《重生之谁的皇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之谁的皇后- 第1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谢云然如今心境开阔不少,只抿嘴笑道:“三娘是刚吃过蜜么,这么甜嘴!”

    相视一笑。

    嘉敏低声解释了嘉言没来的原因,谢云然多少有些遗憾,嘉言不是正牌的小姑子,但是这小姑娘是挺讨人喜欢——虽然成日里和她阿姐打嘴皮子官司,然而两姐妹的和睦,都是有目共睹。

    两个人低声说了会子话。到底谢云然是主人,不能久留,嘉敏推她去忙,说自个儿走走就好,谢云然也知道嘉敏今非昔比,倒也不怕她吃亏,握一握她的手就走开了。

    谢家今儿办宴的园子叫宝墨园,虽然不比陆家赏花宴声势浩大,繁花似锦,倒别有清雅。

    从进园始就一脉水声潺潺,如影随形。也不知道哪里引入,时宽时浅,曲折有致,又清得见底,底下几块石头,圆润可爱,又几尾花色艳丽的鱼,一时浮上来吐一串儿泡泡,一时又没了踪影。

    水面上浮了几只玛瑙色双耳羽觞杯,每隔一段就会看到。打制得颇为玲珑,觞中有酒,或艳如胭脂,或碧如春水,让人顿生浮生半日闲的雅思。一时又有鱼上来,顶得木觞微倾,倾而不倒,引来一阵一阵的惊叹声。

    更别提岸上一路,时有青竹森森,清简幽静,时又桃花灼灼,繁丽多端,有时又换了奇石嶙嶙,古朴凝重,衬着水流不息,清幽的不至于单调,繁丽的不至于俗气,古朴的不至于呆滞。

    用心之妙,实在难得。

    嘉敏听得有人窃窃语道:“听说是谢娘子一手布置……”

    “这谢娘子可是个巧人儿,太后都夸过的。”有人记起前事,“要不是……”有人扼腕,又觉得无此必要,南平王世子与崔十一郎比起来,并不落了下风,非要说遗憾,也不过是南平王家底略薄。

    然而元家到底是宗室。

    就有人笑道:“南平王世子又哪里不如人了,我和你说,前儿我刚巧在东城见了,虽然隔得极远,也看得出风采直逼宋王……”

    听到“宋王”两个字,嘉敏下意识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又一人接过话头道:“说到宋王殿下,我倒是想起他家兰陵公主,听说兰陵公主定了你们李家,可是真事?”

    原来是李家的姑娘,却不知道是李家哪位,嘉敏心里想着,她今儿穿的芙蓉春衫珍珠绣,站在桃花丛中,却不容易看出,幸而如此,不然真是太尴尬了——说话人尴尬,听话人何尝不尴尬。

    “是十一兄。”那李家娘子应道。这回嘉敏听得细致,并不是九娘,屈指算去,李家八娘殁了,十二娘进宫,以谢云然与八娘、九娘的渊源,来的应该是九娘才对,然而嘉敏并不敢探头去看人。

    场面冷清了片刻,方才有人说道:“可是李御史?”

    李家娘子应道:“正是。”

    场面又冷清了。大约是不好接话,夸李御史年轻有为?这不是未出阁的小娘子热衷的话题;要称赞“真是一对璧人”?去年年底过去才多久;要说“李御史怎么肯”,又大大扫了李家小妹的面子。

    与其说错,不如沉默。场面虽然冷清,自有桃花开得喧闹,蝴蝶飞过来收起翅膀,蜻蜓立在水上。忽有人笑道:“前头远翠亭在投壶呢,还有美酒,花枝,皮影戏——各位姐姐躲这里做什么呀!”

    一句话,散了众人。

    嘉敏才出了口气,就听得外头那人又笑道:“三姐姐还不出来!”

    嘉敏愣了一下,探头看去,是个穿柳色桃花裙的小娘子,鲜嫩得像刚摘出来的水葱。身量却不甚高,大概只到她肩膀,眉目生得极是精致,嘉敏乍看这一眼,想的是,这容色,只有阿言能与她比了。

    被人逮个正着总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虽然这个小娘子帮她轰走了其他人,又直呼她“三姐姐”——嘉敏一激灵,是宗室女?再细看眉目,可不是!一时却想不起,是哪个王叔、王伯的女儿。

    这愣神间,只听小姑娘“咯咯”笑道:“三姐姐不记得我了。”

    嘉敏讪讪,倒是想要不认账,但是这一不认,瞧这小姑娘一脸的精灵古怪,要下一步就问“那我叫什么呀?”岂不更尴尬。

    只得认输道:“是哪家的妹妹?”

    小姑娘嘻嘻一笑,清清脆脆应道:“三姐姐,我是明月啊。”

    嘉敏:……

    上次贺帝后大婚进宫受伤之后,嘉敏就再没有进过宫,明月的生辰她倒是记得,素娘有帮她备礼,也是礼到人不到。她上次见到明月,还是女童的样子,怎么才半年不见,忽然就生得玲珑有致了。

    嘉敏脸上这明明白白写着惊叹,明月又笑道:“太后许替永泰和阳平两位公主来送送谢姐姐,我刚巧就看见三姐姐走到这桃花后头,一闪就不见了,猜着怕是人多,三姐姐不愿意出来。”

    这丫头年岁虽小,却是鬼机灵鬼机灵的,莫说宫里两位一看就天真得不得了的公主,怕是嘉言,都一着不慎就能着了她的道——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嘉敏心里赞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就你心眼多!”

    是个极亲昵的语气。

    明月越发高兴起来,拉着嘉敏唧唧呱呱说话,先是谢过嘉敏几次遣人进宫贺她生辰,又问嘉言怎么没来,又说起前儿得了太后的赏,天水青的缎子,拇指大的珍珠……这又十足小姑娘的口气了。

    她声音清脆,虽然聒噪了些,倒不讨人厌,嘉敏一面听,一面会心微笑,一面沿水观赏,前行有十余步,忽听得有人叫道:“三娘子!”

    立刻就有人训道:“该称公主殿下了!”

    嘉敏失笑,闻声看去,却是崔家九娘和十二娘。脱口叫“三娘子”的当然是十二娘,她身量高了好些,脸上稚气也退了些,圆溜溜两个眼睛还是多少有些懵懂。九娘越发稳重了,再身边那个——却是七娘。

    嘉敏略略吃惊:前年尾时,崔七娘跟了周二郎私奔,这时候竟能正大光明参与仕女间社交了,想是周二郎已经获得了崔家认可。这个周二郎,果然不简单。

    心里这样想,人已经迎了上去,说的是:“好久不见!”

    崔家七娘、九娘、十二娘齐齐敛衣屈膝,行见面礼道:“公主殿下!”

    嘉敏忙忙扶起她们,说道:“自家姐妹,何必多礼。”

    崔十二娘起身来,“噗哧”一下笑了:“三娘……公主这句‘自家姐妹’,还真真没有说错。”

    嘉敏尚未开口,小明月全身的刺已经竖了起来,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这位姐姐何出此言?”

第269章九娘

    崔七娘叱道:“十二娘放肆!”

    几乎是同时,嘉敏摸摸明月的头,有些歉意地笑道:“这是我家二十五娘,”又与明月说道:“我当初在中州,曾借住崔家,崔家几位娘子都待我极好。”算是解释。横竖贺兰初袖之前就把于氏劫持她北上中州传扬得全洛阳都知道了,如今也无须忌讳这个,无论是在明月面前还是崔家姐妹面前——尤其是后者,她们原本就是见证人。

    可怜十二娘先是受了明月质问,又被姐姐呵斥,急得满脸通红,低头绞着衣角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崔九娘代妹妹求道:“公主勿怪!”

    嘉敏双手扶起她:“崔姐姐言重,你我原就姐妹相称,从前这样,以后也这样,毋须多礼。”

    元明月口中虽不言语,心里大不以为然。上下尊卑,是天理伦常,便三姐姐心地好,也不能让这起子人蹬鼻子上脸——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敢和她元家攀亲戚论姐妹了。

    嘉敏看她一眼,这孩子年纪小小,心眼又多,气性又大。然而也不是没有道理,说到底,她出身委实尊贵,又很吃了些苦头,要没这个身份,怕苦头还要吃得更多,自然比她更知道身份的要紧之处。

    心里这样想,口中道:“十二娘子说得也没有错——我听说李家九娘子许了崔家十一郎……”话到这里,猛地想起,崔十一郎可是谢云然的前任未婚夫。一时倒自悔失言,笑了一笑。

    偏崔十二娘得了话头,添道:“九姐姐还许了郑家,郑家和李家也是姻亲。”

    这桩婚事是才定下来,嘉敏也没有听说,一时只想道李家是九娘,崔家也是九娘,倒是巧,至于郑家……她眼皮子跳了一下,说道:“原来九娘好事也近了,许的郑家哪位郎君?”

    ——不会是郑三吧。

    崔九娘干咳一声,小声说:“……是郑侍郎。”

    嘉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太后怎么会许他成亲!这是闪过嘉敏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又想道,这根本不是一桩亲事,而是一个交换,或者是利益的交换,或者是出于家族的需要……两个家族,或者三个家族的需要。

    她这时候想起在瑶光寺遇见的郑三,绝世容色,回不去的郑家,前来搭救的李夫人,以及眼下的崔家。

    李家不把自家的女儿嫁过去,反而通过崔家……大约是因为李夫人这层关系罢,嘉敏没有打探到李夫人的下落,只听说长期住在娘家,后来郑三发达,搬去了桐花巷——也是够明目张胆。

    但是再明目张胆,郑三也不敢娶她,所以——

    嘉敏再看了崔九娘一眼。崔家这三个娘子,以七娘最有主意,十二娘最得宠,九娘最为温顺。是了,自然是要娶个温顺的,便是有什么苦,也都自个儿咽了,不会与人添麻烦。却是可怜。

    嘉敏这脸上挂相,莫说七娘明月,就是九娘都看出不妥来,只是不便直问,唯有十二娘还懵懂着。

    七娘道:“公主可是见过郑侍郎?”

    嘉敏谨慎应道:“永宁寺塔落成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点到为止,其实该说的都说了。

    崔七娘却道:“我想起来,从前倒是有位姑婆是许了谢家的,我们今儿既然来了,论理,是要去拜见的——九娘,你带十二娘去。”

    九娘也就罢了,知道姐姐是借故支开她们,十二娘尤奇道:“七姐姐不去么?”

    七娘瞪了她一眼:“十二娘糊涂了!”

    九娘小声道:“七姐姐已经是周家的人了。”

    “那、那也是七姐姐啊。”十二娘嘟囔了一句,倒是没坚持,不情不愿跟着九娘走了。

    这边不等嘉敏开口,明月先自道:“我听说谢姐姐今儿可准备了不少佳酿——我去给三姐姐取来。”实则取酒这种活,竹苓就足以胜任,哪里劳驾得到她这样金枝玉叶。却是一溜儿小跑拉着竹苓走开了。

    这察言观色、明哲保身的本事,也是没谁了,嘉敏才不相信这个小家伙会不知道郑侍郎是哪个——当初清河王还是她点出来给她的呢。

    崔七娘一个眼神,贴身婢子自走开几步,目光四下里扫望。

    崔七娘再走近一步,低声道:“我素知道公主忠厚……”

    嘉敏:……

    她前后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被称“忠厚”,不知道贺兰初袖听到这个评语,该作如何想。

    “……我和九娘,素来都不是什么紧要人物,”父亲官位不高,做女儿的在族中地位自然有限,七娘声音压得极低,但是委屈还是从声音里透出来,“从前我的亲事,是他们做主,如今轮到九娘……”

    家族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恃强凌弱,锄弱扶强,为了家族的利益,李家能对八娘的死无动于衷,崔家对于七娘、九娘也不会格外留情。所以李十一郎有高攀的想头,实在也没有什么出奇,嘉敏想道。

    “九娘不比我,她性子弱,”嘉敏不出声,崔七娘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道,“这门亲事若是不妥,还望三娘子告知。”

    这会儿,倒又换了称呼,不再尊称公主,改了昔日昵称,盈盈下拜。

    嘉敏思忖半晌,结结实实受了她这一拜,方才说道:“姐姐可曾听过‘禁脔’之说?”

    是南朝的典故,说起来与谢家还有些渊源——皇帝看上谢家儿郎,想留了许配自己的女儿,未及成事,皇帝变了先帝,便有旁人想要下手,毕竟佳婿难得,有人便戏谑道:“此皇家禁脔,卿且勿近。”

    崔七娘何等灵省,听了这半句,又想起之前“永宁寺塔”之说,便料想是有贵人看上了郑侍郎,心里只管寻思道:这桩亲事是三叔亲自上门来说的,却作甚没有提起——连周郎都说这门亲事好?

    忽听嘉敏问:“姐姐在周家——可好?”

    原来嘉敏也是疑心,论理,去年永宁寺塔落成时候,崔家姐妹是否进京她且不知,周二郎是定然已经在洛阳的。当时祥瑞,目睹的人实在不少,周二郎没有理由不知道。除非是——

    崔七娘脸色微变,垂首应道:“他对我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