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溶今年九岁,资质普通,是个典型的势利小人,谁的大*腿粗,她就往谁身边靠。
无缘无故叫住自己,应该是知道秦玉涴与自己不对付,想通过打压自己来讨好秦玉涴吧。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玉溪已是见怪不怪,只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玉溪的额头隐隐冒汗,心中焦急不已,这秦玉溶是个惯会无理取闹的,被她缠上,没有个把时辰脱不了身,可她时间有限,经不起拖延。
可事已至此,急又有什么用,越急反而越乱。想至此,玉溪深吸一口气,稳下情绪。
她木然得转过身,努力睁开无神的眯缝眼,向对方望去,一脸的呆愣痴傻,良久,似才认出快步走到跟前的人的身份,呆呆喊了句,
“五姐!”
秦玉溶上下打量着玉溪,见她比前几日更痴肥丑陋了些,嫌弃得皱了皱鼻子,撇了撇嘴,厉声厉色道,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你来这里干什么?高嬷嬷呢,怎么不在?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偷跑出来的!好啊,我要去告诉四姐,你阳奉阴违,表面装得老实,内里竟然是个奸的!”
玉溪听着她吊着嗓子大喊大叫得模样,忍不住只想翻白眼,她努力睁大被肥肉挤得只剩两条细缝的眼睛,傻傻道,
“五姐,我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出来玩啊?而且你也没有带李嬷嬷出来啊!”
秦玉溶一副我已经知道你的诡计的得逞模样,笑得甚是快意骄傲,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能跟我比吗!也不溺泡尿照照自己!别想顾左右而言他,今日可让我逮着了!我早跟四姐姐说过了,你就是个外忠内奸的。今日*你必须跟我去四姐姐那里,我要让四姐姐瞧清你的真面目!”
说着,上前一把拽住玉溪的胳膊,就要往来路扯!玉溪自然不能任由她摆布,笑话,被拉走了,她以后就更没机会出来了,而且她也没时间再重新想办法出来一趟了,实在是菁英会在即。
玉溪死命挣扎,仍是挣不脱,秦玉溶修为虽差,可好歹也是练气二层的修为,自己一个比普通人还弱的小孩,还真很难反抗对方。
更糟糕的是,推搡拉扯间,玉溪怀中的一枚水云石一下子被甩了出来。
秦玉溶眼尖,见一块水蓝色的石头落在地上,忙松开玉溪想要去抢。
玉溪跌落在地,不想自己这么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便宜了这势利小人,也不想落下把柄,当即顺势一滚,滚到水云石上,借着身体的遮挡,捡起那块水云石藏进袖中,又快速扯下自己腰间一块玉佩丢到地上。
秦玉溶见玉溪那肥胖的身子挡了自己的道,气得一脚将她踢开,却见地上不过一块翠玉,不由皱了皱眉头,抬眼看了看被自己一脚踢得滚了好几滚的秦玉溪,皱眉怒道,
“刚才那块石头是不是你拿去了,给我交出来!”
玉溪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呜呜哭泣着,也不答话。
“我叫你交出来,你耳聋了,信不信我揍死你!”秦玉溶怒了,她可以肯定自己方才没有眼花,那明明就是一块蓝色石头,根本不是地上的凡玉。这该死的胖子竟敢骗她,以为她跟她一样傻吗?
可玉溪只顾抹眼泪,就是不搭腔,她失了耐心,冲上前就要撕扯玉溪的衣服,那东西肯定被她藏在身上。
两人的动静闹得很大,很快,周围便围了一圈人,有各房小姐丫鬟,也有婆子仆役,众人见秦玉溶实在不像话,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九小姐也真可怜,不就是不能修炼吗!现在竟然被三小姐这么欺负,连女孩子家避体的衣服都要撕,真是比那街上的乞儿还要惨!”
“是啊,是啊,我上次还看到高嬷嬷打骂她呢,唉,真是的,这当得什么小姐哟,比我们当下人的还不如,才六七岁的孩子,真是造孽!”
……
玉溪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知道此事不可能小,索性也豁出去了,她放声大哭,喊道,
“五姐,你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扯我的衣服!呜呜呜,爹,娘,你们快来救我啊,小九儿要被人打死了!”
秦玉溶虽然知道自己不占理,可对方只是个废物,长得还这么丑,又没人在乎她,她怕什么。就算打死她也不会有人怪自己,这种废物垃圾,活着简直就是秦家的耻辱,还占着秦府三房嫡女的名头,真是越想越来气!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更加狠厉跋扈,冲着玉溪劈头盖脸的打,边打边吼,
“贱人,我叫你交出那东西,要不然我今天打死你!”
玉溪抱着脑袋只能不停躲闪,好不可怜,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有几个粼波院的下人探头瞧了瞧这边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转身出了院子,应该是去外面叫能顶事的人去了。
玉溪与秦玉溶周旋着,既要让人看着自己处于劣势,又不能真让自己真得被打成重伤,躲得好不辛苦。
这时,几名年轻男子大步赶了过来,玉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疯狂的拼命挣扎,“一不小心”挠到了秦玉溶的脸上,顿时,三道血印子便出现在了秦玉溶脸上。
秦玉溶摸了摸脸上的血痕,两眼瞬间赤红,大吼一声,不管不顾得抬脚便向玉溪踢去,玉溪微微侧身,那一脚又刚好踢到了受伤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任是远远围观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下,秦玉溶可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玉溪顺势滚落在地,这一滚也卸去了一部分力,若非如此,玉溪恐怕会被直接踢碎内脏。
来人正是秦玉溶的同胞兄长秦玉琛,他如今正担任族内执事堂执事,也有着不小的权利,这也是秦玉溶能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
亲眼看见亲妹妹将九小姐踢骨折了,秦玉琛的心情很是沉重。秦玉溪虽不受宠,可她毕竟是三房唯一嫡女,秦家虽看中修为资质,但除此之外,也不容人践踏尊卑秩序。
亲妹子这么不管不顾,当着众人的面踢伤嫡女,若是秦玉溪坚持上报,就算他能帮忙从中周旋,亲妹子也逃不了被罚的命运。
这眼看就要菁英会了,这个时候出乱子,若是被关上一个月的禁闭,这菁英会自家妹子恐怕就要错过了。想至此,秦玉琛忙上前拉住还要继续逞凶的妹妹,让人将脸色惨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秦玉溪扶起。
秦玉溶打红了眼,被拉住了仍不罢休,挣扎着还要上前踢玉溪。
秦玉琛见她实在不像话,咬牙低声吼道,“够了,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你以后也别叫我哥哥了!”
这一句话的威力不小,秦玉溶这才老实下来,不忿得死死瞪着秦玉溪,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似的。
第七章 谈判(修)
“大家都散了吧,这件事我们执事堂会好好处理的!”秦玉琛轰散众人,领着亲妹子和玉溪到了外院执事堂。
早在事情要闹大时,玉溪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计划。
她平静得跟着几人来到执事堂,一言不发,异常乖顺配合医师的治疗,那根断了的肋骨又再此受创,若不是她躲得巧,骨茬子恐怕会直接扎进脏腑中。
秦玉琛看着受了如此重的伤,疼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却愣是一言不发得秦玉溪,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恐怕不会轻易善了。
以前与这位九妹妹接触不多,只以为她是个痴傻蠢笨,资质奇差的废柴,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可若真是个傻的,受了如此重的伤怎会连哼都不哼一声呢!这只能说明她不光不傻,还是个非常有成算,且极度隐忍之人。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稍不注意就会被咬下一块肉,秦玉琛可是深有体会。
在玉溪包扎期间,秦玉琛在心底已经拟出好几个方案,但目的无一例外就是要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九妹妹,玉溶年幼不懂事,下手没个分寸,二哥在这里先替她给你陪个不是了!”秦玉琛准备先礼后兵,脸上带着真诚温和的笑。
“哥哥,你跟她道什么歉,她不过是个废物傻*子,打就打了,怕什么!”秦玉溶这个猪队友开始扯后腿了。
气得秦玉琛额角的青筋直跳,他难得的怒斥亲妹子,“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你这半个月就别出来了!”
秦玉溶不服气,还想吵嚷,可一看自家亲*哥的脸色黑如锅底,不由有些瑟缩,鼓着腮帮不悦得哼了一声,终是老实下来。
秦玉琛怕待会儿说到一半儿她又跳出来搅局,忙道,“宋嫂给你裁制的衣服已经好了,你去看看合不合身!”
秦玉溶一听自己心仪的新衣服到了,顿时什么都不顾了,高高兴兴得跑回去试衣服了。
玉溪笑了笑,仍是一言不发,只平静得盯着秦玉琛,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秦玉琛已经可以肯定玉溪是个难缠的了,但一想到她毕竟不到七岁,还是个凡人,而自己一个成年人,还怕拿捏不住她。想至此,他当即沉下脸,释放出练气七层的威压,想要给玉溪一个下马威。
玉溪如今的神魂非常凝练,丝毫不惧这点小小压力,她泰然自若得望着对方,但那冷下来的眉眼却无端释放出一股冷冽的傲气,让她变形的五官也生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吗?秦玉琛莫名感到了压力,他咽了口口水,语气冷硬,
“九妹妹,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你要怎样才能作罢?”
“这话不该问我,应该说二哥你愿意花多少价钱来抹平这件事!”玉溪丝毫不惧他冷硬的脸色,语气仍是不急不缓。
“两块中品灵石,一瓶固元丹,如何?九妹妹,这可敌得过你四个月的月例!”
“一株净尘草!”玉溪不咸不淡得吐出五个字。
“什么!不可能!”秦玉琛气得拍案而起,恨恨瞪着秦玉溪,仿佛对方是头洪水猛兽,随即他咬牙切齿得冷笑道,
“九妹妹,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一开口竟然是一株净尘草,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净尘草整个秦家也不过才得十来株,你知道一株净尘草是个什么概念吗!你觉得你能值一株净尘草吗!”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玉溪却并不动怒,反而更加成竹在胸,她语气平静,
“二哥,这值不值可不是这么算的。我是不受宠,可五姐也并非惊才绝艳到让所有人都愿意包庇的地步!
刑法堂再怎么不重视我,为了秦家的脸面,证据确凿之下,也会处理五姐这个以下犯上,残害血亲的罪人的。
这一项罪的惩罚可不轻,我估摸着少说也得受一顿鞭刑,再关半年禁闭。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就是错过一次菁英会吗,多曼秘境也不一定有多少机缘!这么一想,唉,二哥,没准还真如你所说,这还真不值!
唉,算了,我还是让执法堂长老为我做做主,让我出口恶气算了!”言罢,玉溪起身要往外走。
“慢着!”秦玉琛面色黑沉得拦住了玉溪,用力闭了闭眼,才缓下胸口的那股恶气,谁让他的软肋就是他那个拎不清的傻妹妹呢,若真让她错过了这次历练,说不定会影响她一辈子。多曼秘境每次开启都会爆出一两样大机缘,谁不想去碰碰运气。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气短,咬牙道,
“换个条件,我这确实没有净尘草!”
“那就找个和净尘草等价的东西吧!”玉溪轻描淡写。
秦玉琛皱紧了眉心,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抵得上净尘草的价值的。
净尘草可是炼制清毒丹的主药材,每个服用丹药的修士体内或多或少会残留丹毒,服用丹药越多,丹毒在体内积存的越多,时间久了,会严重影响进阶速度。所以清毒丹对修士而言,是极其宝贵的丹药,而净尘草又很难培育,产量也不多,这便造成了它奇货可居的情况。
秦玉琛正苦恼怎么摆平这件事,忽然想到了自家妹妹曾说过,这位九妹妹每次见到四妹妹时都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她以前一直装傻充充楞莫非就是为了欺瞒四妹妹,想至此,他整个人豁然开朗,脸上不自觉得溢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也不再焦躁,不紧不慢道,
“九妹妹,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变化告诉四妹妹会如何!”
玉溪闻言笑了笑,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得往外走,边走边道,
“今日之事闹得如此之大,秦玉涴迟早会知晓,所以,早在你那个好妹妹把这事闹大,这件事便不再是个秘密了。真因如此,我才要捞个够本啊!毕竟,我注定是要倒霉的,可倒霉前我怎么也要拉个垫背的啊,谁让五姐可是秦玉涴身边的第一红人呢!”
秦玉琛觉得玉溪是在虚张声势,她不敢与秦玉涴硬碰硬,可是看着玉溪当真没有一丝迟疑得往外走,他又犹豫了。
秦玉溪混得这么栽,没准她还真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