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各有盘算,一行六人这一路行来,都没说话。
玉溪抬头看了看周围遮天蔽日的绿植,心中微动,她隐隐听到身后传来足尖轻点枝叶的细弱声响,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拥有了逆天空间的秦玉涴也不过如此啊,派来盯梢的竟是如此不入流的修士,呵呵,真让人看不起,处心积虑抢去了逆天法宝,也不过如此啊。
不过跟就跟吧,刚好她也想引秦玉涴出来呢,如此一来,也省了她的力气。
一行人穿行了近十里路时,眼前才开阔起来。
由于外围均是凡植草木,青莽山灵气浓郁,这才导致它们疯长候纠结成了密密匝匝得植物墙。
可进入青莽山内部则不同,内部灵气明显比外围浓郁,植物已发生变异,隐隐形成了灵植,灵植对灵气的需求更多,不再巨大化,而是积攒起巨大的能量,这使得路顺畅了很多。
路虽变得易行,可凶猛野兽也渐渐多了起来。
她虽不惧低等妖兽,可这样的小虾米多了也麻烦,影响速度不说,多多少少也消耗气力,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低阶妖兽身上实不明智。
所以一路上她悄悄释放出金丹威压,让附近的低阶妖兽纷纷退避三舍。
几人一行畅行无阻,长时间得顺利养大了某些人的野心,走到一半时,其中一名矮胖修士开始悄悄给几人递眼色,几人心照不宣得垂下眼,他们自以为做得隐蔽,却不知,玉溪早防备他们了,一直留了一分神识附着在他们身上。
所以,他们的小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这种自不量力的行为,玉溪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不用猜也知道她们的用意,无非是想带着她兜圈子,顺便给她多招来几只妖兽,想趁机消耗她的精气神,以便掌控她,这如意算盘打得确实精,只可惜,实力太弱,再好的计谋没有相匹配的实力也是徒劳!
既然想动歪心思,那就让他们尝尝动歪心思的害处吧。
想到这里,玉溪悄悄撤了威压。然后接下来得一路就精彩了,妖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几人应接不暇,偏偏这些人都不找玉溪的茬儿,全逮着这五人虐。
瞧这几人被各种妖兽追得上蹿下跳,狼狈至极的模样,玉溪只作壁上观,反正受罪得又不是她
闵合五人哪怕用上了驱兽粉,敛息符、隐身符效果也不明显。
驱兽粉只能驱逐低级妖兽,而隐身符再好,可几人弄出的动静儿,总是轻易就让妖兽们发现行踪。
开了灵智的妖兽,受外物影响得几率很小。
几人被妖兽追得苦不堪言,无奈之下,只能歇了消耗玉溪战力的心思,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上古仙人遗迹,哪还顾得上他们的那些卑劣计谋。
几人中,尤其是那矮胖修士,脸色阴沉得可怕,心情明显恶劣至极,却偏偏敢怒不敢言。
避开妖兽的围攻后,说来也奇怪,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妖兽越少。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乱七八糟的妖兽少了,只能说明,这里是高阶妖兽的地盘,动物和人一样,领地意识强烈,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危险。
玉溪刚想到这个问题,一种强烈的危险感瞬间袭便她全身,那是一种被高阶修士用神识扫过身体的感觉,玉溪直觉得脊背发麻,整个人瞬间紧绷。
暗道不好,此处定然盘踞着一只五阶以上的妖兽,五阶以上的妖兽可以和金丹中期相抗衡,她现在的战力也就金丹中期,而对方的神识隐隐有压她一头的感觉,这说明对方比她厉害。
这个发现让她产生了片刻的迟疑,怎么办,遇到硬茬子了,是上还是撤!
只犹豫了一瞬,她立马坚定了前进的信念。
好不容易找到一丝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若就此放弃,她怎能甘心,更何况,黎修同来了,若不多闯一闯,寻找生路,她即使躲过了这次危险,也无法避开前世的宿命。
“闵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之前遇到的高阶妖兽是什么妖兽呢!”平复心中的紧张后,玉溪淡淡道。
那矮胖修士闻言眼珠子咕噜一转,立马笑道,
“对我们而言是厉害妖兽,对小仙君……”
“你给我闭嘴,没问你!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我在前面当替死鬼,你们就能在后面捡便宜!一看你就不是个老实的,若真遇上高阶妖兽,我第一个把你丢去引妖兽,你信不信!”最烦这种耍小聪明的小人了,以为她没指名道姓就是好骗似得,她是懒得跟这种人计较,真惹了她,第一个弄死他!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矮胖修士吓得脖子一缩,立马老实下俩,不敢再多言。
闵合见状忙打圆场道,“小仙君,您别误会,陈锐他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说话不讨喜。那上古仙人遗迹阵法旁有一窝碧睛兽,最厉害的那只是四阶的,只要我们战术运用得当,要甩开它还是可以的!”
玉溪闻言心中微沉,这里明明有一只五阶以上的妖兽,这闵合却说最高只有四阶,这还是没说实话啊!
怎么办,最讨厌别人骗她呢!
不过,陈锐,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玉溪挖空心思回想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想起在哪里听过这名字了,郝欣然麾下一个小卒子的名字不就叫陈锐吗!
原文中郝欣然在一次受伤时,被陈锐找到,陈锐趁她重伤,预谋杀人夺宝,却被郝欣然发现端倪后反杀,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小卒子身上却有一块护身碎片,竟能抵挡郝欣然金丹后期一击。
若不是郝欣然底牌多,险些吃了大亏。郝欣然被背叛后,勃然大怒,对陈锐处以抽魂极刑。
原文中是怎么描写那名小卒子的?貌似就是容貌普通,一贯笑呵呵得,身形微胖。
想到这里,玉溪不由抬眸又打量了眼前的陈锐一眼,尼玛,这不就是同一人吗!
玉溪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忍不住握紧了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话说那次背叛过后,郝欣然一恢复实力就跑到了青莽山,虽然文中没提她为何来青莽山,可她的仇家得到消息,追到青莽山时,青莽山不知何故,群兽暴动,让那些人全折损在此。
若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就能说得通了。
这几人手中的那块残片最后落到了陈锐手中,虽然不知陈锐为何有那个胆量背叛郝欣然,可郝欣然一定是利用抽魂,获得了他脑中有关这无名残片的记忆,这才跑到青莽山寻宝,寻宝途中动了什么东西,这才导致群兽暴动。
若真如此,就不得不让她深思了。
郝欣然那个万花谷寒髓石的机缘、青莽山的机缘若都与她有联系,那这其中的问题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前世的她那时在做什么,似乎是被拘在玄天宗刻苦修炼,还是和前未婚夫燕靖轩培养感情。
她没有前世的记忆,不清楚。
可这一切让她隐隐感觉到,她的前世似乎完全是一场骗局。
跟她身世有关系的宝物却成了女主的机缘,被女主的千变融合,最后还甚至连吸收了她全部魂源的灵境空间也被千变融合了。
千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跟她有关系吗!
第两百零一章 阵法迷魂
一时间,玉溪脑中闪过千百个念头,无论如何,看来她这次是来对了。
她一边想,一边往前走,忽然发现身后那五道气息变成了四道,明显有一条眼线已经赶回去报信了。
又走了约一个时辰,日已西斜,天色明显暗了下来,杨云几人不由停下脚步。
闵合面露难色,小声道,“小仙君,实不相瞒,再往前走就是碧睛兽的巢穴了,这碧睛兽喜欢在夜间活动,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要不等天明再进去?”
对于碧睛兽的习性,玉溪并非全无所知,《青莽异物志》中曾记录过这种妖兽。
成年碧睛兽体长两丈,虎头豹身,双目碧如翡翠,喜夜间觅食,与之对视会产生幻觉,进而会受到其释放的神魂攻击,乃致幻妖兽。
想到方才那道让她汗毛直立得神识扫视,玉溪知道此行凶险,对方比她强大,若不摸清情况便妄自行动,极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遂点头应道,
“确实不能莽撞,尔等在此稍行歇息,我四处瞧瞧!”
闵合几人自进了碧睛兽的领地,便战战兢兢,此刻听闻玉溪要离开,均露出惊恐之色,陈锐强笑道,
“小仙君,我等实力不济,仙君一离开,若那碧睛兽寻来可如何是好!”
玉溪很看不上这陈锐,虽说前世他险些阴到了女主,属于敌人的敌人。可这种人前笑呵呵,人后捅刀子的小人,谁见着都膈应得慌,遂讥嘲道,
“你们胆子不是挺大的吗,都想着掳了我来探路了,还怕深入虎穴?这里不过碧睛兽领地外围就把你吓成这样,真见了碧睛兽你还不得吓破胆!”
玉溪的话丝毫不留情面,陈锐被怼得脸乍青乍红,他本就不是个心胸开阔之人,玉溪几次不留情面得挤兑,让他心中恨意丛生。
玉溪不管他们作何感想,完全不搭理她们,只身往内围行去。
行了约一刻钟,终于看见闵合提过地那片树林了,那是一片杜松林,杜松错落有致得分布着,隐隐可见几头碧睛兽趴在树上小憩,尾巴一晃一晃的,看来这里便是碧睛兽的巢穴了。
她不敢大意,给自己身上刻了一个隔绝阵法,将脚步放到最轻,慢慢向树林靠近。
“还以为玄天宗的溪华仙子有多了不起呢,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啧啧啧,如今就跟只过街老鼠般!”一道轻嘲声响起。
玉溪大惊,这里怎会有人,她下意识得抬头望去,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一脸玩世不恭的男人。
倏然见到此人,玉溪目眦欲裂,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声,
“黎修同!”他怎会出现在此,莫非他提前一步找到这里,守株待兔,只待自己送上门来,一时间,玉溪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
黎修同似乎觉得她惊骇的模样甚是好笑,不由呵呵笑出了声,对身边一名千娇百媚的女人宠溺得笑道,
“亲爱的,就是这个女人每日欺负与你!”
玉溪将视线移到那女人身上,发现此人不是别人,赫然便是秦玉涴,她心中翻江倒海,这样的场景,如此熟悉,似乎曾经历过一般,让她心中翻江倒海,她想理清这些关系,却头疼欲裂,什么也想不起来。这时,只听秦玉涴又娇笑道,
“阿同,我受了她那么多年的磋磨,你却就这么解决她,岂不便宜了她!”秦玉涴嘟着嘴不满得撒娇。
玉溪心中怒气陡生,就是这个两个人害她到如此地步,她要杀了他们,她怒吼一声,想冲上来跟他们拼命,却发现她竟完全动弹不得,她不由心中大骇,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阿同,你对我真好,既然那么多人仰慕溪华仙子的仙容,咱们就做回好人,达成他们的愿望,你看如何!”秦玉涴娇笑连连,仿佛说了件多么可笑的笑话似的。
紧接着,玉溪发现周围涌上来无数形貌恶心,流着哈喇子得猥琐男人,他们得令后,不管不顾得向她扑来。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不甘瞬间淹没了她,仇恨、愤怒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双眼瞪得几乎流出血泪。
不!无论如何,她也不要经历如此恶心的施暴,哪怕是死她也不要被这些恶心的人玷污!
想到这里,她聚集起全部的神魂之力便要自爆,“啊!”一道惨呼声忽然传入她的耳中,她那如烈火焚烧的神志瞬间有了一丝清明。
她不由惊讶起来,她这是怎么了,这场景不是前世的经历吗!历史为何会再次重演,她不是在查探碧睛兽的巢穴吗,怎会看到黎修同和秦玉涴,不对,这不对!
眼前明明是几十年后的秦玉涴,现在的秦玉涴应该只有十五六岁。
想起这一切,玉溪脑中顿时一片清明,眼前的幻想如潮水般瞬间退散,原来方才她中了对方的幻境了。
可见前世她被人废掉丹田,挑断经脉后被丢入最肮脏的地方任人糟践的经历,已经成了她心中最深的恐惧,只是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坚强,将这所有的恐惧埋藏心底,平日里不显,才一直没察觉,如今被对方的幻术迷惑住心智,那些灭顶的恐惧便铺天盖地涌出。
想起方才险些自爆元神,她不由一阵后怕,只是为何会忽然听到有人发出惨呼声呢。
她下意识得寻声望去,只见一名陌生男修正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他紧紧捂住得手腕处正喷涌。着大量的鲜血,飞剑也掉落在地。
玉溪眼力极好,一眼便看出他的手腕是被人用硬。物击伤的。
是谁出手帮了她!很明显这陌生男修应该是想伺机偷袭她,却被人暗中下手拦住了,而这杀手发出的声响又恰好救了她一命。
理清这些关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