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冠言离开房间,再次将门锁紧。转过身,杜妍凌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刚才他叫杜妍凌去泡澡,浴室里隔音好,杜妍凌听不到这边的声音。但现在,她显然听到了什么,就不知道她听到多少。
“我听到有声音,你在做什么?”杜妍凌走向房间,想看个究竟。
他以元宵节为借口,故意灌醉邵千阳,把邵千阳弄到酒店来。她先前不以为意,现在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料定他在计划什么。
杜冠言伸手,狠狠地捏住她脖子。
“啊——”杜妍凌吃痛一声,“冠言,你弄痛我了!”
杜冠言把她拖进房间,扔在床上。
很久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了,杜妍凌害怕起来:“你怎么了?”
杜冠言两眼冒火,伸手掐住她下巴:“你以为你演戏你我就看不出来了?你知道隔壁是谁吗?”
杜妍凌瞪大眼,莫名地心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
“是柏斯宸……”他在她耳边舔了一下,低声说。
杜妍凌倒抽一口气。
“……的老婆。”他补充。
不是柏斯宸……
杜妍凌松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看向他:“你……你说什么?”
“千阳喜欢她,你说让她和千阳发生了关系,柏斯宸会是什么表情?”
“你不能这么做!”杜妍凌尖叫。
“为什么不能?”他眯起眼,“因为柏斯宸是你前男友吗?你喜欢过他,但现在付晶抢走了他,你不觉得毁了付晶很舒服吗?”
“不……你说过不管他的……你说过不管我以前的事……”
“我是说过。”杜冠言咬牙切齿,如嗜血般说,“可前提是,你别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杜妍凌浑身一颤,梦里……梦里……她在梦里喊了柏斯宸的名字?
“呜呜呜……”杜妍凌双手捂住脸,“我错了……冠言,你放了付晶好不好?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你别那么对她……我以后不敢了!我只是、只是突然看到柏斯宸,想起了以前的事,其实我早就把他忘了!我爱的是你啊!冠言——”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杜冠言大吼一声,撕开她的浴衣——
“不要——”杜妍凌大叫。
砰——
哗啦——
巨响从背后传来,杜冠言大惊,回头——
无数的玻璃碎片朝他飞来,他下意识地拉起被单,挡在自己和杜妍凌身上。
几秒后,他甩开被子,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墨镜的人站在窗前。那人从腰上取下一根绳子,扔出了窗外。
很明显,刚刚他利用那根绳子,从窗外飞了进来!
杜冠言瞪大眼,表情虽然没有害怕,但已经反应不过来了。杜妍凌靠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轻轻地拉拢杜妍凌身上的衣服,遮住关键的部位,将她护在怀里。
男人走过来,淡淡地说:“抱歉,走错路了。”
杜冠言:“……”***!有从27楼窗户走路的?
男人走到床边,取下墨镜。
杜妍凌一见,猛地推开了杜冠言,往外面跑。
是柏斯宇!他肯定是来找付晶的!
杜妍凌跑到付晶那间房外,想开门,却打不开,被锁住了。
柏斯宇走过来,拉开她,一脚踹了过去。
“啊……”杜妍凌被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
门被踹坏了,柏斯宇轻轻踢开了门。
付晶坐在地上,抬起头,瞪大了眼。
☆、第123章:他不会放过我们
“大嫂,大哥叫我来救你。”柏斯宇说。
付晶心中大石落地,一下子晕了过去。
“大嫂!”
柏斯宇飞快地冲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发现她的外套上插了几片玻璃,双眼快速扫过屋里的每个角落,看到了地上的邵千阳。
他眯了眯眼,转身走出房间。
杜冠言阴郁地看着他。
“杜总等着柏家的报复吧。”柏斯宇冷酷地说,抱着付晶走向大门。
杜妍凌快步走过去,给他开门。柏斯宇出门后,她突然喊道:“斯宇!”
柏斯宇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她颤抖着唇说:“这是个误会,看在以前的份上,叫斯宸——”
杜冠言突然拽住了她胳膊,将她拖了进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再见!”杜冠言甩上门,将柏斯宇关在了门外。
杜妍凌尖叫起来:“杜冠言你这个疯子!你知道柏斯宸是谁吗?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害怕了?”
“我当然怕!你以为杜家挡得住柏家的报复吗?”
“我、不、怕!”杜冠言捏住她下巴,“你是我的女人,你也不许怕!”
杜妍凌绝望地望着他,浑身发抖:“你这个疯子……”迟早有一天,她会被他害死!
……
疼痛让付晶醒来,听到柏斯宸用法语说:“轻点。”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柏斯宸担忧的脸。
柏斯宸一愣,正要说话,柏斯容的声音传来:“醒了!”
付晶看过去,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床边,穿着白大褂,低头处理她手上的伤口。
疼,就是手上传来的。
医生说:“消毒的时候稍微疼一点,一会儿就好了。”
她嗯了一声,瞟了一眼周围,不是病房,是她和柏斯宸的房间。
柏斯容和欧阳茵都坐在床边,见她醒来,两人都靠过来。
“晶晶……”欧阳茵紧张地问,“你没事吧?我快要吓死了……”
“没事。”付晶轻声说。
柏斯宸坐在床头,用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饿了吗?”
“有点。”付晶说。
“我去拿吃的。”柏斯容站起来。
欧阳茵看了看,跟着起身:“我去帮忙。”
付晶手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几道小口子,医生给她贴上创可贴,嘱咐道:“不要碰水,两三天就好了。”
“嗯。”
医生收好药箱,柏斯宸把他送到门口,叫来柏斯宇:“送送医生。”说完又回去看付晶。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付晶想了想:“还好。”
身体还好,除了手上这点小伤,只是四肢有点酸疼,那是被绳子绑过之后的后遗症。
但是,她有点累,心有余悸。
她从来没想过会遇到绑架这种事,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受到了惊吓。特别是在杜冠言出现之前,她怎么知道是何种绑架?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不瞑目。
柏斯宸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她的掌心都是伤,他不敢碰。他低头吻着她额头,眼底满是痛楚。
居然让她遇到这种事!他真该死!
“对不起……”他低声说。
付晶眼眸动了动,见他痛苦的神色,有点不忍。但仔细一想,她会遇到这种事,还不因为他?要不是他和杜妍凌有段过去,杜冠言也不至于绑架她。
杜冠言之前可是上赶着来巴结他,要不是受了刺激,怎么会做这种得罪他的事?
从另一个方面想,杜冠言是真爱杜妍凌吧?
她突然有点羡慕那个女人了,杜冠言爱她,柏斯宸……
柏斯宸说不定也爱她。
“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柏斯宸保证,“我不会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
付晶看着他,轻轻一叹:“我没事了,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不用放到心上。”
他的敌人多了去了,这种保证她可不敢相信,以后走路小心点就是。
杜冠言会得手,是因为他和她都没有防备。换作那位传说中的爵爷,恐怕再三防备都会被绑去。
柏斯宸又吻了吻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怎么开口。还好柏斯容及时出现,解救了他。
柏斯容和欧阳茵端着食物进来,他把付晶扶起来:“你手不方便,我喂你。”
柏斯容和欧阳茵不好意思打搅,呆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临走前,柏斯容说:“茵茵担心了一晚上,现在时间这么晚了,她回学校不方便,就让她和我一起睡。”
付晶点头,望着欧阳茵:“让你担心了。”
欧阳茵自责地说:“都是我不好,我小心点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不关你的事。”
欧阳茵还想说什么,柏斯宸抬起头:“你们去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不知道杜冠言把付晶绑去是想要付晶和邵千阳发生关系,但柏斯宇已经告诉他,当时付晶和邵千阳在一个房间里,他多少有点往那方面想。而欧阳茵和邵千阳以前是恋人,虽然分手了,但谁知道是不是阴谋?他不敢不防。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付晶和她一起出门,就出事了?
欧阳茵知道他怀疑自己,没有争辩,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付晶早早起床,想去上课。
柏斯宸说:“请一天假吧?在家休息一天。”
“明天就是周末了,接下来可以休息两天,今天就不用了。”
柏斯宸犹豫了一下,知道说不过她,只能妥协:“那我帮你穿衣服。”
“我可以——”
“你手上有伤。”
付晶看了一眼掌心,点点头。他脱她的衣服都是家常便饭了,穿衣服更加没有什么。
穿好衣服后,他又帮她刷牙、洗脸,温柔得不可思议。
走出房间,大家都起来了。
柏斯宇抱着电脑,应该在忙公事;柏斯容在做早饭,欧阳茵在旁边帮忙。
“晶晶你起来了?”欧阳茵最先发现她,快步走过来,关心地问,“好点了吗?”
“没事了。”
柏斯容说:“你昨天受了那么大惊吓,今天就别去上课了,我帮你请假。”
“没有几节课,不用请了,我没事的。”
柏斯容看了看柏斯宸,见他不说话,估计他也搞不定,只好说:“那好吧。”
柏斯宸气歪了嘴:要你何用?!
☆、第124章:收购股票
吃饭时,欧阳茵赞叹地说:“没想到容容这么会做吃的。”更没想到的是,这么有钱的柏家小姐居然会亲自下厨。
柏斯容笑道:“我就会做几道简单的西餐,还全部靠工具。需要掌握火候的,我就完全不会了,更别说中餐了,晶晶才是高手!”
“已经很好啦,我可做不出来!”
付晶说:“对啊,烤面包什么的,我还是跟你学的呢。”
“可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我还不会炒菜!”
饭后,大家一起出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欧阳茵见大家走向汽车,踟蹰地说:“我……我去搭公车。”
“搭什么公车?我们送你。”付晶说。
柏斯容说:“你跟我一辆车吧,二哥送我们,大哥送晶晶。”
欧阳茵看了看大家,见都没有反对,只好点头。
三人先走一步,柏斯宸对付晶说:“我们也走吧。”
他慢悠悠地开车,一路上欲言又止。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多了一出绑架……可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昨天受了那种惊吓,她需要缓解一下,他只能把所有的话压在心底。
到学校门口,他停下车,帮她解开安全带:“放学了我来接你。”
付晶点点头,转身下车。
“晶晶!”
“嗯?”付晶回头。
他勾着她脖子,将她压向自己,在她耳边说:“老婆……我爱你。”
付晶一愣,点点头,下车。
这时,柏斯宇的车开了过来。车停稳,柏斯容从车上下来:“你怎么才到?我们都送了欧阳茵过来了。”
柏斯宸摇下车窗,对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柏斯容有点烦他。这种事还需要交代吗?有关大嫂的事,她怎么敢马虎?
柏斯宸严肃地说:“我不希望有事。”
柏斯容立即说:“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有也是好事。”
“嗯。”柏斯宸满意地点头,又看了付晶一眼才离开,柏斯宇随后跟上。
柏斯宸戴上蓝牙耳机:“把和D。Y。时装相关的资料给我,我想收购一点股票。”说完,他加快车速,一脸风霜。
敢动他的女人,就要承担后果!
……
邵千阳醒来,觉得头痛欲裂。宿醉真不好受,这是他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再也不想喝酒了……
下床,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看了看周围,拿起床头的台灯看了看。
房间里的一切,都已经换新,他没有看出不同。但他恍惚记得,昨晚梦到了付晶。
想起梦里的情景,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嘶……有点疼。
是梦?是醒?
他呆愣片刻,想起这是表哥住的酒店,快步走出房间。
客厅里都是人,他顿住脚步,怯怯地喊道:“表哥,表嫂。”
杜冠言在听取秘书的报告,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杜妍凌在指挥人收拾行李,对他点点头:“早餐在那边,不合胃口重新叫。”
他点头,问杜冠言:“表哥,你们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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