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知了一切之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程乾了,他们注定从此成为陌路。爱意可以消融,但恨意却永无止境,世人皆是如此,强求也是无用。
等花染平复心境后,做好了给诸位赔礼道歉的心理准备,回到家中时却发现家中异常安静。
莫非发生了不测?不会的,慕公子修为那么好,定是他们出去游玩了。正在花染思索时,一个身影从房中出来,拿着篮子似是要去菜园摘菜。
“花染,你回来了!”云儿欣喜道。
“是啊,公子们呢,怎么家里这么安静。”
云儿走上前来,捂着嘴笑了会儿道:“你走了,他们心里都很难过,尤其是沈公子,所以他们便喝酒了,而且还喝醉了此时在昏睡呢。”
花染想起公子们对他一向的照顾与不离不弃,他却在失忆时选择了程乾,他的做法定让公子们心里不好受,心中愧疚不已,羞赧道:“等公子们酒醒,花染定要赔罪。对了,你怎么没醉?”
云儿有点不好意思,“或许是我比较能喝吧,以前在金玉楼的时候常喝酒。”刚说出来,云儿就已经后悔了。花染并不知道他是小倌出身的,他怎么一时不注意就给说漏嘴了,真是该打。
花染像是没注意到,点头道:“你是要去摘菜吧,我与你一起去吧。”
“这怎么好我是仆人,这种脏活还是不要沾染你的手了。”云儿可没忘记,花染是猫族首领的孙子,又有那么多人在意他。就是沈公子不怪他,灼光也未必会答应。
花染一笑,“我也是仆人,在猫耳国的时候这些活我可没少干,或许我干的比你还好呢。”
推却不得,云儿只好由着花染了。他还问了问花染,记不记得变成猫时他抱过他,花染遗憾地摇头。
云儿讲述了他变成猫的时候,是多么的可爱,整日里都缠着沈公子。又说平时灼光对花染如何的保护,只有在灼光看不到的时候,他才能抱一会儿花染变得小奶猫。
花染倒是没料到灼光会对他如此上心,连连道:“是我拖累诸位了。”
云儿摇头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又小心翼翼道:“你变成小奶猫时,曾对我身上的魔气感到不安,不停地叫着还躲到床下。现在你是否还觉得难闻?”
看他整日里战战兢兢的也是可怜,花染安抚道:“魔气只是一种气味,并不是难闻的味道,你就别多心了。”
这些话云儿不敢问沈公子,怕沈公子说他多想,更不敢问慕公子与灼光。有了花染这些话,云儿这才放心地点头。
一觉睡醒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沈莫离发现他与慕青池在同一被子里,而且都是光着的,立时有些恼怒。
轻轻晃了晃慕青池的肩,滑腻的触感,让他心里产生了丝微妙的感觉。又看他沉静的睡颜,这张俊美无暇、惊为天人的脸,心中的恼怒也渐渐散了几分。
狭长的睫毛颤动,接着一双美目赫然出现眼前,而后弯弯地勾起,温润的嗓音响起,“莫离,你醒了,不再睡会儿吗?天都黑了,就睡到明早吧。”
这百媚顿生的笑容,让那些残留的恼怒消散干净。
于是……沈莫离温声道:“我不是说过么,莫要白日宣淫,你怎么趁我酒后就、就。”
“就什么啊?”慕青池一脸疑惑,看着既无辜又委屈。
沈莫离磕巴着,吭了下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难道这家里除了你,还有别人有这能耐?”
慕青池会意,哦了一声,委屈道:“我也忘了,你当时给我灌酒,说我若不喝你晚上就不让我进房门,所以我就喝了。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你给睡了,”紧紧抱住人,撒娇道:“反正你不许赶我出去,天晚了外面冷。”
看他这小可怜样儿,沈莫离也不坚持什么原则了,只是警告道:“以后你不许如此了。”
慕青池在他身上亲了下,柔声道:“知道了。”
这一吻似有电流般,让沈莫离内心悸动不已,他忙把人推开,不让他继续缠逗下去。
一个柔软又无赖的声音道:“天也晚了,这会儿可不是白日宣淫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莫离,你好敏感啊,就是亲亲都能引起你的轻颤,啧啧,我家莫离真是纯洁,太纯洁了。”
“混蛋。”沈莫离欲踢开他,那人的手却像捆仙绳一般,将他牢牢缚住动弹不得,正待他要破口大骂时,一双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灵活的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钻了进来。那过电般的感觉,让他浑身像卸了骨头一般,绵软无力。
过了会儿——
慕青池冷汗涔涔,蜷缩在床,冷道:“你就不怕你夫君因此废了,以后无法满足你吗?”
沈莫离着急道:“青池你怎么样,我那是本能反应,疼不疼啊,下边没事吧?”
面对那人,慕青池也狠不起来,只得埋怨一句,“下脚也不知道轻点,幸好我是修为之身,否则鸟都给你踢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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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俩人又热乎黏腻起来,昨晚发生的不愉快早都消散于九天之外了。
沈莫离挽着人的手,边往出走边道:“青池,可还有何不适之感?”
慕青池道:“好了,不影响走路。”
在院中浇花的云儿、花染齐齐转头,看向俩人。
心道:慕公子平时看着英姿勃勃、威风凛凛,竟也是个在下面的,但又想沈公子为人和善又刚毅,素日里只见慕公子对他百般撒娇,百般顺从,他们这体位其实倒也挺合理的。
花染放下水瓢,快步上前来到公子面前,福了一礼道:“花染给二位公子赔不是了。”
沈莫离顿时喜上眉梢,犹如看到从暴夫家逃回来的女儿般,露出慈父该有的神情道:“程乾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他也不敢怎么样。昨日里,我被他蒙骗,记忆也没完全恢复就跟着他去了,辜负了公子对我的眷注,真是不该。若不是沈公子说了我可以再回来的话,我也没脸再见各位了。”花染又是一礼,被沈莫离拦下。
如今的花染再不是那轻贱的王子侍从了。虽依旧有礼有度,但为人该有的傲骨他有了。他不必再对猫耳国的皇室卑躬屈膝,不是因为他是猫族的身份,有着纯正的血脉,而是因为他彻底放下程乾了。
只有爱而不得的时候,才会将对方捧到天上,而自己则卑微到泥土里。
“不枉费莫离对你的厚望,花染,你做的不错。”慕青池道。
沈莫离道:“我把灼光唤出来吧,他知道你回来一定也很开心。平日里他都在厢房里休息,不知怎的昨日跑到剑里去了,呵呵呵。”
二位喝酒忘事自然不知,真相只有云儿知道。他到现在还能想起来,灼光被沈公子灌酒灌到快吐的样子,真是惨啊!他也不敢违抗命令,一杯一杯地硬往下咽。若不是慕公子将沈公子拉走,灼光恐怕得喝瘫在桌上。
灼光从剑里出来,先是给沈莫离赔罪,沈莫离一脸好心地告诉灼光,不能喝就要少喝点,别伤了身子。灼光颔首称是,余光中,恍惚瞥见个熟悉的人影,转眼望去那不就是花染吗?
第73章 照顾花染义不容辞
灼光回头时,花染对他微微一笑,他焕然一新的样子,使人眼前一亮,低声道:“花染。”
花染对灼光福了一礼,“听云儿说我变猫后,你时常照顾着我、保护着我,多谢了。”
灼光对他认真地点头,“灼光奉主人之命,照顾花染义不容辞。”
沈莫离笑道:“灼光同我一样,不会说好听的话,我刚到仙脉阁时也是如灼光一般的性格,不善言辞又词不达意。”
“你喝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儿。”慕青池坏笑着看他,“不过莫离在遇到我之后,就什么都会了,这都是我的功劳。”
“是你的功劳。”沈莫离语气中满是宠溺。而后又看向灼光道:“人总是会变的,会因一次次相遇产生更多的体会,感受也会逐渐地增加,这个啊,是急不来的。”
慕青池道:“莫离说话总是玄深难测。我们去蓬莱派转转吧,那里有我一位好友与我多年未见,正好咱们家人也齐了,咱们在这安家了打声招呼也是好的,日后互相也有个照拂。”
“公子们去吧,我正好在家里看家。”云儿道。
慕青池道:“你也去。”
云儿愣住,半晌道:“云儿是魔,怎么能去蓬莱派呢,就是平日里云儿也不敢乱跑,去那里恐怕会用魔气污了仙门呢。”
“你以为魔气是黄鼠狼排出来的臭气啊,还污了仙门。魔气如同花儿的气味,青草的气味一般,只是种特殊的气味罢了。不必对它讳莫如深,况且有我在,也没人会把你如何的。”
“是啊云儿,青池会保护好你的。”沈莫离道:“各位收拾一下,我去叫小露珠来,不知道它跑哪儿去了。”
找到饭厅里,各处都不见它的身影,最后无意中瞥了眼酒坛子,只见它在酒坛里躺着,睡得正香。而原本一坛子的酒,已经空空如也。
这坛酒放在墙角处,并且是如同做泡菜的那种大坛子,小露珠竟喝完了这么多酒,真是厉害。
沈莫离唤了几声,小露珠才在里面滚了滚,而后飞起嘭的一声撞在坛壁上,掉到坛底后它又往上飞,又嘭的一下摔了下去。小露珠这是……酒还未醒?不对,它好像变大了!
“别急,我这就想办法放你出来,小露珠你等等。”沈莫离喜行于色,四处寻找可以打破坛子的东西,一头撞在个柔软的身体上,错身而去欲再寻找时,被人一把拉住。
“慌什么呢?莫离,怎么了?”慕青池道。
沈莫离喜逐颜开地讲述了小露珠变大的事,慕青池拉住他不让他乱跑,伸出二指,灵力凝结成光球极速飞出,呱啦几声坛子裂开,小露珠从里面蹭地一下飞出来。
小手紧紧抱着沈莫离的脖颈,蹭来蹭去地,欣喜地说它的修为增长了的事情。
“放开,小露珠,放开莫离。”慕青池拖着它圆溜溜的身子,把它拉下来道:“莫离已没了修为,你想勒死你的主人吗?”
沈莫离揉了揉脖子道:“我知道,小露珠,我知道,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准备一坛酒,你要好好地修炼哦!”
“啾啾啾啾。”谢谢主人,太开心喽,小露珠的修为就要暴涨了,再修炼修炼本珠就可以说话啦,太好了太好了。
沈莫离摸了摸它的脑袋,那种充满手心的感觉又回来了。花染恢复本身,放下过去;小露珠身形增长,修为精进,近日真是好事成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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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派的修士,并不是倚峰而住,也不是倚洞而居。他们的所在地的地势是平原,门派里修建着有如宫殿般的气派建筑。
慕青池的好友,是蓬莱派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名叫秋尘。
他从门派的正门处就远远相迎着,将一众人等引入内院里,在一棵参天松树下设立雅座,让小童帮各位看了茶。
众人打过招呼,寒暄一阵后,沈莫离留下慕青池与他的好友交谈,带着其余人等去了远处的灵溪边赏景,小露珠很久没有遇到充满灵气的水源了,激动不已。
秋尘一袭水蓝色衣衫,风雅绝尘,手里把玩着一块玉,道:“你是不打算当首席弟子了?那可是仙脉阁啊,问鼎华夏的修仙门派啊。”
慕青池道:“谭暝那畜生的德性,你也不是不知,离他远点反倒清闲。再说,我本就不在意什么首席弟子掌门接班人,在这岛上吹吹海风,赏花喝酒倒是快意。”
秋尘点头,摩挲着手中玉石,缓慢道:“为美人不为江山,自古以来,都是如你这般的机敏之人,才能堪破的道理。”
“莫要取笑我了,如今我与莫离的事,已经传遍整个修仙界了,你又何必多说这一句。”
秋尘摇摇头,“若论他人或许是取笑,但放在我身上,这是实实在在的艳羡啊。未见沈公子时,我就常猜测他定非凡人,如今见了他本尊,更是觉得二位实在般配。沈公子身上有种遗世独立的气质,难怪能俘获你这拒人千里的冰雕。”
慕青池笑道:“不过是曾拒绝过你,你就记仇到今,给我冠上这冰雕的大名,真是实不敢当啊。”
秋尘玩味地笑,走到慕青池身前,慵懒的声音道:“不如这样,他做大我做小,我不在意什么名分,只求能与美人同眠,如何?”
慕青池冷道:“哦,你所说的美人是指谁呢?”
“最好是俩位的美色都让我品尝一番,我们仨可享那齐天的宏福,怎样,看你也很有兴趣的样子。”秋尘手握剑柄,迅速抽出剑来,挡住射来的凌厉剑气,“真不经逗,还是老样子,哈哈哈。”
“好了别闹了,今日来找你,是有事与你说的。”慕青池道。
“你一向如此,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才不信你会是因为长久不见,来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