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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怎么还老闹鬼呢?
王骖言道:“这还想不明白吗?本来两个人背负的重量,现在让一个半人来背,这不需要适应调整一下啊?”
是这亲吗?
好像是有些道理哈!
“要我说乱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王骖一瞥自己的亲爹,笑道:“有道是‘危难见真情,国乱出忠臣’;再有‘大浪淘沙’,有乱才更是父亲和五叔你们的机会。”
“儿媳妇要在这里提前恭喜父亲和五叔了。”李九娘站起身来,朝着王父和五叔盈盈一拜:“恭祝二位就要成为青史颂扬,万世传名的名臣忠良了!”
王骖也是起来拜道:“恭祝父亲就要心愿达成!”
看到儿子媳妇齐齐拜倒在自己的面前,王父仿佛看到自己已经名垂青史万古流芳了,不由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第125章:头正倒吊在脖子边
李九娘现在是以修养生息为主,是最不愿意与人为敌的,但是为了还“小白雾”的人情,势必要与姚氏和陶缶死磕到底了。
本来未落网的陶缶就已经够上人头疼的了,现在姚氏还发生了尸变。
依照那姚氏的禀性,尸变必成魔。等她化魔成功,肯定是极难对付的。现在必须要尽快找的到她,趁她新未变稳将她消灭,以免遗祸将来。
李九娘让王骖去寻魏东明,她匆匆的回到了郡主府,命人去来了许志国。
“郡主,你们怎么能让那个陶缶逃了呢?”一见面许志国便焦头烂额的和李九娘嚷:“要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之前只是猜测,昨天夜里那群人里会有陶缶,后来又从四只白鬼的话里猜,陶缶可能是先装作家丁,后化成鸟人飞走了的那个是陶缶。——王骖虽知陶缶这个人,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李九娘,就更不认得了。
不想许志国却说:“和智悟打的那个白袍人是陶缶。”
竟然是那个白袍人是陶缶,李九娘从自己的脑中将那白袍人的面容找了出来:身形中等,容长的脸,肤色很白净,眉毛微粗稍稍有些上翘,一双眼睛很大……
从面相讲,这不是一个恶人。
就是其气息,也无邪修特有的阴戾和腐气。
这,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的话了。
李九娘猜想,陶缶所练的应该不是什么魔功,而是正道仙法。
对于陶缶炼魂吃鬼的事,李九娘很能理解——人为百灵之首,人的魂魄更是灵中之灵,炼魂吃鬼,其实跟炼灵草吃丹没什么不同。只是大多修士念及“物伤其类”,又怕吃魂太多以致人类减少,导致人修的势力减弱,所以鲜少吃罢了。
“拿笔墨纸砚来。”李九娘说。
片刻之间笔墨纸砚就被赵二丫捧来了,李九娘挥毫泼墨,勾勾画画不多时便将陶缶的模样画了出来。
“你看看像不像?”李九娘的许志国。
许志国惊叹道:“像,真是太像了!”
李九娘点点头,将笔搁一旁,转而问许志国:“姚氏的生辰八字你可清楚?”
许志国点头如捣蒜:“清清楚楚。”
李九娘指了案上的纸笔:“写来。”
于是许志国连忙在纸上写了个生辰八字,半点思索也无,笔走龙蛇,流畅极了。
哼!这一位的他倒是记得清楚!
可惜,他不知道陶的生辰八字。
李九娘拿了姚氏的生辰八字进了“锦华园”,站在梅岭顶,李九娘按照“九渊”的星阵一番推算,算出了她藏身的方位。
“师傅,师公请了魏大人来了。”刚算出结果,赵二丫就来如此禀道。
让赵二丫传话在花厅相见,李九娘随后就到。
“姚氏现在就藏在永安河对岸的那个荒宅里。”李九娘说。
魏东明连忙问:“哪个荒宅?”
“我知道。”王骖说,表示愿意助拳。
魏东明立即调集人手,去荒宅围捕许志国,李九娘也打算去,为防重蹈昨夜覆辙,李九娘派人去将孙庭耀叫过来,又安排了武东等精干的护卫相辅。
在永安河北岸和魏东明调来的人汇合,然后迅速靠拢那座三进的荒宅。
刚靠近双杨巷,随行的一道士便唰的扔出了拂尘,只见得前方的暗处一阵风起,拂尘飞回,梢尖上卷着一个半透明的小人。小人披头散发,面貌丑陋无比,张牙舞爪的十分凶恶,他拼命的挣扎着,却是怎么也挣不脱拂尘的束缚。
道士要将小人魂魄打散,赵二丫可怜它,替其求情道:“还请道长手下留情,他也是受人所胁迫的可怜人。”道士不阴不阳的看了她一眼,啪的一巴掌拍下。
赵二丫,泫然欲泣。
再往前走,又碰到了两只小鬼,皆被随行的僧人和道士及时发现,以最快的反应将其拿下消灭,没有惊动到荒宅里的人。
又连着拿下了三只鬼,魏东明兴奋的道:“莫不是那邪修陶缶也在?”
提高速度,飞快的将荒宅包围,先有道术武功高强的跳进院里,打开院门,李九娘、王骖和魏东明三人带着一众术士和兵将冲进院里。
“在内院。”李九娘指一前方道。
齐齐的奔进内院,只见院内一片萧条荒凉,中间的石铺路上厚厚的灰尘没有一丝人行的痕迹,一副根本不可能有人在院中的样子。
李九娘掌风一扫,拂去路上的尘土,路出了被尘土掩盖的脚印。
两双一大一小的足印,直通正房。
悄悄的靠近正房,王骖一脚踹开西间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冲进去……
只见得屋中有两个人站立在一起,皆错愕的看着门口。
二人一高一矮,一柔弱一雄壮,是一男一女。
且不说那个男的,只说那个女的。
不论女的相貌,只说她的脖子和头颅。
那女的脖子和头只有小半边的皮连在一起的,这时候,头正倒吊在脖子边,将缝合的线头都扯开了。缝合的线,还连着男人举在手中的针上。
“啊!”女人大叫了一声,慌乱的一边扶了自己的头,又想往脖子上安,又想摘下来抱住,手忙脚乱的往男人的身后藏。
这女的,正是姚氏。
这男的,正是陶缶。
“啊!”随行的胆子小些的兵将也在惊叫,你挤我搡的往后缩。
“啊!”陶缶也在叱咤,手翻法诀一记掌风便朝这边打来。
“啊!”随行的道和僧人也在惊叫,敲木鱼的敲木鱼,甩拂生的甩拂尘,齐齐的向陶缶招呼。
“啊!”王骖也大叫着撸袖子想上场,被李九娘一把拉住:“陶缶你别管,你去解决姚氏——血。”
王骖会意,唰的在自己的掌上又抹了一剑,捏了满把血就将姚氏洒去。姚氏一手抱着她的头,一手抬袖去挡,却是遮头遮不住脖子,遮脖子又遮不住头。慌乱之下,是脖子上也溅上了王骖的血,头脸上也溅上了王骖的血。
姚氏嗷嗷的大叫着,不知怎的她的肌肤沾上王骖的血便如火灼了一般,滋滋的冒着青烟。
第126章:秘密武器
似人眼花了一般,人们看到有无数个被王骖的血灼烧着的姚氏在晃动、挣扎,嚎叫声此起彼伏。
陶缶那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他被十几个道士、和尚团团围住群殴,听得姚氏痛苦的叫声他心急如焚,想要救援却是脱不开身,有心无力。
“竖子,休要欺人太盛。”见得王骖朝姚氏洒了血还要拿抹了血的剑去刺,陶缶气得大叫。他恨恨的咬破舌头,呔的啐出一口血来。
血似雾一般散开,无风翻滚,结成了一团又一团的红色烟雾。红色烟雾翻滚,变成了好几个人的模样来。
随着陶缶嘴里的咒语念出,血雾人飞快的涨大,眨眼就一般成人的大小,随即落地,血雾散开显出他们的本相来。
从血雾中出来的人个个五观移位,披头散发,浑身脏污,张牙舞爪的嗷嗷大叫,身形快如闪电一般朝和尚、道士袭来。
这些人都是被陶缶炼制的厉鬼,十分的厉害。
当然,和尚和道士们也都不是善茬,两厢激战,只几息间便有数人伤亡。
不大的斗室里战火如涂,人鬼大战天昏地暗,阴风阵阵。
因招出厉鬼,陶缶得已喘息,他终于能腾出手来去解救姚氏。
“啊!”姚氏险险的避开了王骖刺来的一剑,王骖正第二剑刺下,陶缶赶来了。
锵的一声,陶缶的剑和王骖的剑碰在了一起,王骖的剑寒光森然,陶缶的剑上幽光大盛。剑如其主,王骖略胜一筹。
二人抵剑对视,片刻又飞速的弹开,一人使出“当心刺”来攻,一人来了个“回旋转”避让,动作都是极快极准,是毫厘的惊险。
几息之间,二人便锵锵的来回过了二十来招,陶缶渐落下风,王骖的招式上却犹豫了起来。
“郡马,先拿下他再说其它!”魏东明看出王骖的犹豫来,急得大喊。
却还是晚了,陶缶趁着王骖迟疑之际一个闪身拉了姚氏和王骖拉开了距离。他手挽剑诀,一口鲜血喷在剑上,剑上的幽光大盛,随即暴炸。深绿的幽光中桀桀的鬼叫不断,一个又一个的鬼怪从里面跳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朝屋里的生人扑去。
“不要!”赵二丫突然惊呼一声,疯了似的将朝一恶鬼打去的木鱼扑倒。
赵二丫被木鱼打中,“啊”的惨叫了一声,随即便面色不好起来。
李九娘赶紧上前一把掐住她的命脉,又点指在她的眉心处,输了灵力入她体中,稳住她的心神。
“不!”却是刚好一些,赵二丫就挣开李九娘,又朝一劈下的桃木剑扑去。
“你疯了吗?”李九妇一把将赵二丫拽回,桃木剑险险的擦着她的肩劈了下去。好家伙,要是被劈中了,这丫头非得被劈成两半不可。
“师傅,是我爹爹和哥哥!”赵二丫指着混战中哭道。
原来是遇到亲人了。
却是又能奈何呢?
敌我交战,哪里还论得了什么骨肉亲情?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爹爹和哥哥了。”李九娘说:“他们已经没有了自主,现在只是陶缶手中的武器。”
“您救救他们,您救救他们。”赵二丫扒着李九娘的手哭求着:“您都救得了我,您也救得了他们的,师傅,您救救他们!”
李九娘被赵二丫哭得头大,哭得她都有些后悔收二丫为徒了。
“我救不了他们。”李九娘摇头说。
“不,你救得了他们,你一定救得了他们的!”赵二丫使劲的摇着李九娘的袖子,喊着:“你救得了我,怎么会救不了他们?”
“因为他们不是你!”李九娘说:“你可以撑过那些煎熬,保留自主的意识,他们没有!他们已经完完全全的沦为陶缶手上的武器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赵二丫根本不相信李九娘的话,还一个劲儿的哭求着:“许姑娘死了你可以救活,我你也可以救,你也可以救他们的!你不是救不了他们,师傅求求你救救他们……”
“你这是在怪我吗?”李九娘推开赵二丫,簇眉看着她。
赵二丫怔愣着看着李九娘,说不出话来。
“我救不了他们。”李九娘平静的,清晰的跟赵二丫再次重申。
“怎么,怎么会……”赵二丫愣愣的看着李九娘,一副世界观崩塌了的模样。
“我确实救不了他们。”李九娘再次重复。
听着李九娘的再次重申,定定的盯着李九娘良久,赵二丫终于认命了。
“为什么这样?”赵二丫喃喃,转头看着在战圈中扑腾着的父兄,脸上阴晴莫辨。
斗大的室内,人鬼二三十,转折腾挪都动不开,几乎是人贴人鬼挤鬼,是一场名符其实的混战。不比实力高低,只扔了招数出去狠砸,也能给对敌方造成一定的损伤。
看得出来,赵二丫的父兄是陶缶手上比较厉害的鬼怪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是和尚、道士们重点“招呼”的对象。
眼见得父兄陷入重围险境,赵二丫终不忍视若无睹,抬手从袖中射出了一道白练,啪的和击向赵父后心处的拂尘。李九娘大骇,却是来不及阻止,赵二丫已经跳入战团,双臂挥动如风,甩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白练,扇出了一记又一扇的劲风。
赵二丫虽不至于向和尚、道士们出手,但也很大程度的打乱了他们的手脚。
“郡主?”有道士朝李九娘疾呼。
“二丫,你这是做出选择了吗?”李九娘也跳进战团中,反手扣住赵二丫的手腕喝问道。
“对不起师傅,我没有办法。”赵二丫痛苦的看着李九妇说,她使劲的挣脱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