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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芝蔓哈哈一笑:“是呀,永远偏心舒寤的爸爸、妈妈、哥哥,总是轻而易举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的妹妹。别开玩笑了,你们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够了!”冯芝蔓喝道,“我没时间听你们废话。舒展,跪下,束手就擒,否则,我立刻杀了他们。”
“认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们还敢奉她为主吗?”舒寤清冷的声音响起。
冯芝蔓转头看着她,不耐烦说:“闭嘴!待会儿再收拾你!”
舒寤定定看着她,轻飘飘说:“该闭嘴的,是你。”
冯芝蔓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断然喝道:“安德烈,立刻杀了她!”
她本来打算留着舒寤的命,先吞噬干净她的治愈之力,再囚禁她,让她眼睁睁看着她杀死亨利?德卢卡,杀死凯瑟琳?阿梅利亚,再杀死舒展、冯珂、舒珩……所有舒寤在乎的人,她都一个不留,让她承受失去亲人的锥心之痛,又痛恨自己无能为力。她还要舒寤跪在她脚下,看着她一步一步登上血族的皇座,认清彼此之间彷如天堑的差距,在自卑绝望之中痛苦死去。
这样,冯芝蔓才真的相信她已经彻底扭转她上一世的悲惨命运。这一世,她注定是赢家,天命眷顾的人!
但这一刻,看着情绪突变的舒寤,冯芝蔓改变主意了。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这个女人去死!她一死,她便什么都赢了!
可是明明已经被她控制了,一直都对她的命令无条件遵守的安德烈却没有听从她的吩咐杀了舒寤,反而带着舒寤一个闪身,站到了威廉这一边。
几乎是一到对面,他就立刻放开舒寤,还顺手把她往威廉怀里一推!
舒寤扑入威廉怀里,威廉紧紧抱住她,占有欲和保护欲尽展,并且冷冷瞪了安德烈一眼。
与此同时,舒珩趁冯芝蔓分神,没有控制住傀儡吸血鬼的一瞬间,就地一滚滚到冯珂身边,扶住她飞快冲向舒展。
舒展早有准备,立刻往他们前面一挡,挡住傀儡吸血鬼反应过来的攻击。
“安德烈!”冯芝蔓高声尖叫,声音惊恐得变调。
安德烈掏掏耳朵,懒洋洋说:“我听得见,不用这么大声。”
“你根本没有受使役契约书控制!不可能!”冯芝蔓不敢置信大叫。使役契约书是德卢卡家族的初代族长从地狱带回来的圣物,不可能会失效。那些沉睡了几百年的吸血鬼都全部中招,没道理安德烈能躲过去!
“切!你以为只有德卢卡家族有圣物吗?”安德烈用一种“你见识太少”的鄙视目光看着她,掏出脖子上的项链晃了晃,“给你介绍一下,‘清醒者印记’,格雷特家族的圣物,可以驱除任何影响神志的咒术。你想控制我?做梦吧!”
“不,不,你爱我,至少,你爱喝我的血……难道我的血不好喝吗?你明明那么喜欢!你还和我上床!你是爱我的!”冯芝蔓无法接受道。这一世她把处子之身给了安德烈,他们在床上被翻红浪,互相咬破对方的脖子喝血。那个时候安德烈是真的对她放下戒心,否则以他的警觉性,怎么可能让她轻而易举地取到他的血?
“送上门的,血液味道确实不错,为什么我要拒绝?”安德烈无辜又邪肆地舔着唇,“和我上过床的女吸血鬼多着呢,难道我个个都爱?你以为你是谁!你敢打我的主意,我怎么会让你好过?”
冯芝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安德烈道:“你!你卑鄙无耻!”
舒寤笑出声:“最阴狠毒辣卑鄙无耻的那个指责别人卑鄙无耻,真可笑。”
“是你!是不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冯芝蔓怨毒地瞪着她,失控叫道。
她恨舒寤,所以把什么都算到她头上,其实内心深处,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迁怒。但这一次,她没想到舒寤大大方方承认:“不错。我知道你对安德烈有企图,事先提醒过他。”
如果舒寤成功唤醒亨利?德卢卡和凯瑟琳?阿梅利亚,身份和能力都得到承认,血族的未来还有冯芝蔓什么事?
冯芝蔓明知道这一点,不作为才是怪事。她在谢莫拉城堡,当着那么多吸血鬼的面勾引安德烈,自然不可能是他们两情相悦。冯芝蔓对安德烈的企图可谓昭然若揭。
偏偏安德烈是个大吃货,很早之前便盯上冯芝蔓的血,如果不是碍于威廉和舒寤的不允许,他早下手了。现在冯芝蔓打主意打到他头上,他也十分好奇这个他一手能捏死的低贱混血能做出什么事,所以欣然配合。
这次舒寤没有阻止他行事,但事先警告过他,冯芝蔓可能会使用的手段。使役契约书就是其中之一。冯芝蔓跟着艾伯顿到了德卢卡家族,舒寤相信她不会放过德卢卡的家族圣物。
果不其然,冯芝蔓真的从艾伯顿手里拿到了使役契约书,还悄悄进入普纳多地宫,唤醒了一批吸血鬼,并且控制了他们,想对之后进入地宫的七大家族的族长等吸血鬼来一个瓮中捉鳖。
幸而安德烈因为舒寤的提醒,事先有了防备才没有着道。
不然,凭着使役契约书和冯芝蔓的吞噬能力,安德烈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现在,通过舒寤和安德烈暗中合作演的一出戏,冯芝蔓的野心、能力、品性通通曝光,七大家族的族长代族长,如果没有性命威胁,谁能容得下她?
冯芝蔓完全气疯了!
她费尽心思,精心策划的这一切,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稳操胜券,不料全部都在舒寤的设计当中!刚才她的意气风发、趾高气扬,在舒寤眼中根本是一个笑话!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冯芝蔓命令傀儡吸血鬼行动,转头对艾伯顿几个说,“你们想杀了舒寤的父母争权夺利,我死了,你们以为她会放过你们吗?杀光他们,今天发生的事才不会被发现!”
艾伯顿几个没想到她会突然把他们私底下的交易捅出来,顿时骑虎难下。
冯芝蔓狠狠瞪着舒寤。
她还没输!她还没输!
第三百零七章 血族之贵女(三十六)
在艾伯顿几个被冯芝蔓的话说得心神动摇时,舒寤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以撒旦的名义发誓,如果你们能悬崖勒马,及时改正,之前的事,我一律既往不咎。否则,所有支持冯芝蔓的吸血鬼,以背叛血族的罪名论,通通格、杀、勿、论。这个誓言的适用者,不包括冯芝蔓和詹姆士·托勒。”
詹姆士·托勒脱口而出:“为什么?”
“谢莫拉城堡之战,是你和冯芝蔓勾结光明教廷发起的。冯芝蔓想借此展示自己的治愈之力,收买人心。而你想陷害谢莫拉家族,令谢莫拉家族和托勒家族一样,成为背叛者家族。如此,你们托勒家族就不会成为血族里唯一被针对的家族。”
此言一出,两边的吸血鬼都震惊地看着冯芝蔓和詹姆士。
他们血族内斗归内斗,但勾结光明教廷,就不是内斗那么简单。这是背叛黑暗的大罪!
托勒家族之前被判定为背叛者家族,虽然有蔷薇之战的原因,但也有血族内斗的原因,所以这个“背叛”是有水分的。大家口上指责他们,心里其实并不真的认为他们背叛了。身为吸血鬼却想脱离血族,投向光明教廷,简直是异想天开。也正是这个原因,托勒家族得以保存,没有被灭族。
没想到詹姆士胆大包天,居然做出这种事!
西里斯·谢莫拉发出怒吼:“詹姆士·托勒,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詹姆士愤怒地指着舒寤说:“我没有,你诬蔑我!证据呢?拿出证据啊!”
舒寤气定神闲说:“你敢以撒旦之名发誓,你没有背叛血族吗?”
詹姆士想也不想道:“我以撒旦之名发誓,我没有背叛血族……”
传说中,以撒旦之名发假誓,会遭到撒旦降下的神罚。詹姆士是一只年轻的吸血鬼,从来没有见过或者经历过神罚,所以他打心底里不相信这种传说。
在不发誓,整个托勒家族将承受灭顶之祸,他自己也性命不保的当下,他选择发誓。他想,如果真有撒旦这个神,以他地狱之主、黑暗之主的身份,吸血鬼对他来说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他又怎么会无聊地暗中监视着蝼蚁的一举一动?
在他充满了投机取巧的生命里,他总有着强烈的侥幸心理。
但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看到对面西里斯几个吸血鬼瞬间面露惊恐,死死盯着他的胸膛。
詹姆士茫然地低下头,只见他心脏的位置,突然空了碗口大的一个洞,整块皮肉不见了,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把这个位置完全掏空,没有血液飞溅,没有疼痛,只是,不见了。
接着,他看到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变成灰烬,飘散在空气中。这种灰烬从他的四肢指尖不停向里蔓延,他大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呵出的气也是一道灰烬。
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吸血鬼,惊恐地远离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慢慢地全部变成灰烬,消散在空气中,不留半丝形迹,仿佛这个人被这个世界抹去一样。
“撒旦陛下!”
菲尔·塞利尔率先反应过来,充满恐惧敬畏地跪下,五体投地。接着是西里斯·谢莫拉,艾伯顿·德卢卡……除了威廉和舒寤,所有的吸血鬼,包括那些傀儡吸血鬼,都全部跪下。
而冯芝蔓早已经吓得脚软,站也站不起。在她上一世的短暂生命力,她从未见识过撒旦的力量。她不知道这种力量居然如此恐怖,令人全身心地感觉到恐惧战栗,只想臣服。想到她之前差点在舒寤的挑衅下以撒旦的名义发下假誓,她狠狠打了个冷颤。她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舒寤也被詹姆士的惨状吓了一跳。她要他以撒旦之名发誓只是考验他,连冯芝蔓这个半路出家的半人半吸血鬼都不敢随意拿撒旦的名义发誓,何况是詹姆士这种吸血鬼老油条?她有七成把握,谢莫拉城堡那场战役是他和冯芝蔓搞的鬼,理由一如她所说的。没想到詹姆士竟然如此大胆,想也不想直接发誓,然后立刻受到神罚。
这个撒旦未免太恐怖了吧?
见其他吸血鬼都跪下了,舒寤不想表现得太出格,也要跟着跪下,但威廉拉住她不让她跪。
是了,这个生灵已经觉醒了自我,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自然不会跪拜这个世界的生物。
“你……”舒寤拉了拉威廉,有点担心他的“不敬”会导致他和那个所谓的撒旦直接对上。
威廉低头看她,金色的瞳仁深深看进她的眼底,令她想说的话全部堵回去。
五体投地的吸血鬼们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安德烈最大胆,第一个抬起头。见威廉和舒寤站着,还以为他们是第一个站起来的,既然没事,便一跃而起。
其他吸血鬼见状,也一一重新站起来。
詹姆士的死令两边对峙的气氛荡然无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艾伯顿和莱娅几个面面相觑,开始远离冯芝蔓。
身份低贱、野心勃勃、狂妄自大、能力诡异,又勾结光明教廷,背叛血族,这样的吸血鬼,他们实在无法和她继续合作下去。即使一时保住了性命,以后在她手下,怎样死都不知道。相比之下,敢以撒旦的名义发誓,放话说对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既往不咎的舒寤更有可信度。
艾伯顿他们一退,冯芝蔓立刻变成孤身一人。
舒寤说:“冯芝蔓,投降吧!”
“不……”冯芝蔓无法接受现实。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牺牲了那么多,竟然还是一场空!
她不甘心!
冯芝蔓想控制傀儡吸血鬼发动攻击,但随着“咔嚓”“咔嚓”连续几声,安德烈已经把十几个傀儡吸血鬼的脖子扭断,让他们无法听从冯芝蔓的指令。
最后的底牌废掉,冯芝蔓再也无力回天,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菲尔·塞利尔问:“舒小姐,我们应该怎样处置她?”他的语气不自觉带上恭敬。
这一次如果不是舒寤,恐怕他们都要折在普纳多地宫里。他们都没想到冯芝蔓已经暗中勾结了这么多吸血鬼。而一旦让冯芝蔓这样的吸血鬼成为血族女皇,将是整个血族的大灾难。
如果凯瑟琳·阿梅利亚的预言一定会应验,他宁愿应验在舒寤身上。
舒寤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她的性格、心计和能力。况且,威廉和安德烈与她的熟稔,亨利·德卢卡和凯瑟琳·阿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