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救兄长,唯有让皇上改口。能让皇上改口的人,只有舒寤这贱胚子了!
没有了兄长,日后辅国侯府如何会全力的支持她?舒文和那低贱的庶子可还有一个同胞的妹妹呢!而且醇姨娘向来跟她们母子三人不合。若是辅国侯府落入了舒文和那贱胚子的手里,她就彻底没有了根基。一个没有了家族势力支持的后妃,能走到哪里?到时候她怕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的。又如何去争那个至尊至贵的位置?
所以,哪怕心中再不甘心,再不愿意,她也的来求舒寤这贱胚子,放低了姿态的来求。
舒寤轻呡一口浓香的杏仁茶,看向好似折断了傲骨低微的跪在她面前的舒宝娴,眸中暗光闪过,“所以,你是想让本宫为你说和,请皇上饶舒文和一命?”
“俾妾求皇贵妃看在一笔写不出两个舒字的份上,救一救俾妾兄长。”舒宝娴俯身叩拜,额头用力的触地。幸好这地面上铺了一层软和的地毯,不然她那光洁的额头上怕是就得要见血了。
舒寤一手端着装着杏仁茶的玉碗,一手托着阿缘鼠,让它能够喝道碗里的杏仁茶,轻笑一声斜眼看向舒宝娴,“舒宝娴啊舒宝娴,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本宫是个以德报怨的人的?还是说,本宫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舒宝娴心中一紧,低垂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怨恨之色,银牙一咬,她狠狠的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瞬间,她那白皙的小脸上就浮现出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俾妾以前有眼无珠,被狗吞了良心,对皇贵妃多有不敬。都是俾妾的错,是俾妾小肚鸡肠,容不得人,嫉妒皇贵妃的美貌圣眷,都是俾妾的错。还请皇贵妃恕罪。”说着又是一巴掌,左右开弓,不停地狠狠扇在自己的脸上。不一会儿双颊就肿的老高。
“好了,停下来吧!”舒寤瞥了眼她那高肿的脸,不管舒宝娴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待会儿她要是顶着这副模样从长乐宫出去,这后宫里怕就要传出她虐待责打嫔妃和嫡亲堂姐的流言了。
舒宝娴闻言顿时面上满是感激万分的神色,涕泗横流的磕头道,“俾妾多谢皇贵妃宽宏大量。多谢皇贵妃对兄长的救命之恩,俾妾无以为报,日后定当为皇贵妃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舒寤在心里嗤笑一声,是当她傻呢?还当她傻呢?想赶鸭子上架?激她救舒文弘,那也得要看看她愿不愿意被激啊!再说了,什么马首是瞻唯命是从?不过就是想着大树底下好乘凉,想借着她这个宠妃的圣眷来重获宠幸,然后用她手里郑氏给的秘药怀上龙嗣,直接去争太后的位置吧。
“妩美人这话说的真是叫本宫不忍拒绝。可是……本宫却不得不拒绝啊。皇上可是早就只会过本宫的,叫本宫不许管这事,为此,还许了五哥一个世袭的伯爵之位呢!如今那爵位已经到了五哥的手上,本宫总不能叫皇上再拿回来吧?”
舒寤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无能为力的可惜神色,叫人一看就不忍心与她为难。而落在舒宝娴的眼里,那就是对她的戏弄。顿时心头那把活就烧的更旺了。
舒寤看着舒宝娴眼里的怒火,轻轻一笑,“不过呢,本宫虽然不能出言为你兄长求情,可却有一法子能叫你救你兄长一命。只是,还是那句老话,这天下可没白吃的午餐。就得要看妩美人你拿不得出叫本宫心动的东西了。”
舒宝娴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似的,顿时又高兴了起来,哪怕是听到舒寤最后那句话都没有打一丝的折扣。
“俾妾可以将舒家在后宫的人脉名单给皇贵妃。”舒寤这贱胚子可早就盯着这份名单了。哼,这次就便宜你了!
舒寤闻言却不为所动,只是摇头,“此一时彼一时。本宫现在可一点也不好奇舒家的人脉了。”
舒宝娴顿时愣住了,问道,“不知皇贵妃想要什么?”
舒寤一手轻捏阿缘鼠的脖颈,撩眼看她,嘴角带着令人看着发冷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本宫要舒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辅国候名讳舒禹。
舒宝娴顿时身子一软,跪坐在腿上,心里一寸寸的冰冻住,目光呆愣的看向舒寤,双唇张张合合,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祖父是辅国侯府的支柱啊!舒寤怎么敢,怎么敢……
舒寤勾起唇角,“你可知本宫的母亲和那未出世的弟妹是如何死的?本宫有为何会失踪?”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舒宝娴的心头。而下一刻她便听见舒寤说道。
“那皆是拜你那位英明神武,睿智果断的祖父所赐!”舒寤抱着阿缘鼠站起身,从一旁的一个木盒里拿出一个小玉瓶,走到舒宝娴近前,“他是本宫的祖父,本宫不杀他,但是死罪可逃活罪难免。这里面是一味能让人中风的药。服下之后,一时三刻便能见效。什么时候本宫听到了辅国候中风的消息,什么时候就是你兄长的脱困之日。”
说着她蹲下身将玉瓶放到舒宝娴的怀里,看了一眼她那惨不忍睹的脸,啧啧两声,“好生生的一张俏脸,竟然成了这模样,真是可惜了。白苏,带妩美人去偏殿里上点药,等她这脸恢复了,再叫她回去。”
就在舒寤站直身子预备离开的时候,舒宝娴却突然昂首看向舒寤,“皇贵妃所言可是当真?”祖父虽然是辅国侯府的支柱,可是却并非她的支柱,她的支柱是兄长。
舒寤挑眉,扬起下巴道,“自然。不过,妩美人的动作可得要快一点才行,要是十日之内……毕竟舒文弘可就只有十日了。”她说的让舒文弘脱困,可也只是脱困而已。但凡离开了监牢,那都叫……脱困。
舒宝娴跪在地上,眼睑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三日。三日之后,俾妾必定让皇贵妃听到想听的消息。不知皇贵妃能否告知俾妾您欲要用何法救出俾妾的兄长?”
舒寤意味深长的看向她,但真实狠得下心呢!不过,也多亏舒宝娴能狠得下心,不然她的计划如何进行呢?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需要知道本宫能助他脱困就是了。三日之后,叫人去青花胡同一百九十三号领人吧。”
舒宝娴走后,舒寤久久的站在窗前。剪除了辅国侯府,舒宝娴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可是这蚂蚱对她而言也很有价值。
‘阿缘,委托者的愿望里是没有要为她的祖母和养父母养老送终的吧?’舒寤双手捧着阿缘鼠,垂眸看向它问道。
阿缘鼠摇头,‘没有哒女神。女神你是在准备离开了吗?可是……’
阿缘鼠咬着自己的小爪子,满心烦躁又忧虑的说,‘可是女神,要是咱们走的太突然了,刺激到了那混蛋怎么办?’现在那该死的混蛋跟女神的因果羁绊已经完全形成了。
因果这东西,就没有生灵不忌讳的!但是若是要解开因果,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苦难。但是那也是要……分人的。
对别人来说解开因果虽然难,但也不是无迹可寻,有长辈指点或者灵宝相助的,就不是什么事儿,若是没有的,好生修行,多积功德,只要不是因果缠满身一般都不会出事。可是对于女神来说……
要解开自身的因果那就是难如登天!不,登天对女神来说很简单,应该是难如杀¥@#&;*(这不是乱码,是这个名字被屏蔽了哈)。
简单点说,这就跟医者不自医是一个道理。
尤其是跟女神有因果的还是一个强大的生灵,这就好似一个大夫不但病了,而且还是得了癌症一样……
啊啊啊!阿缘鼠现在只想要抓狂!事情到底是怎么到这个地步的?
舒寤看了眼莫名其妙就暴躁炸毛的阿缘鼠,闷笑一声给它顺毛,‘阿缘别担心,我都计划好了。不会形成太大的因果的。’
阿缘鼠顿时就幽怨了,女神,这不是因果大不大的问题而是因果本身啊摔!女神,等你回去了,你一定会恨不得撕裂时空直接过来掐死自己的……
‘你乖啊,别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东西?’舒寤丝毫没有get到阿缘鼠的忧虑烦躁,含笑的柔声问道。嗯,对于吃货来说,美食就是治愈他们一切负面情绪的灵丹妙药。
果然,阿缘鼠瞬间就将什么因果啊以后怎么办啊一切烦恼都抛开了,一颗心都扑到了美食上……
第两百六十七章 宫闱权谋之贵女(三十七)
舒宝娴的动作很快,不过两天之后,舒寤便收到了辅国候中风卧床的休息。
“还真是狠得下心。”舒寤微微垂眸,轻轻给阿缘鼠顺着毛,勾唇讽刺的一笑。难怪舒宝娴能那么容易的登上太后之位,这份狠心那绝对是旁人拍马不及的。
宁御澈走进殿中看见她唇边的冷笑,想到前朝辅国候中风的消息,眉毛一挑,上前一把抱住她,垂首两额相抵,眼中带着宠溺的看着她,含笑道,“舒禹那中风是你的手笔?”
阿缘鼠看见宁御澈的身影,冷冷的哼了一声,极不待见的他的在舒寤的手心里转过身使劲儿的翻白眼。
对阿缘鼠的小动作舒寤心里好笑,撩眼看向宁御澈,下巴微抬,脸色皆是隐晦的得意之色,那副小傲娇的模样明晃晃的说着:这还用问。
宁御澈失笑,张嘴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咬一口,幽幽叹气道,“都说‘黄蜂尾后针,青色口中信,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如今看来,还真是不信不行呢!”
舒寤优雅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那可真是可惜了,我就是那‘最毒妇人心’里说的妇人。为了皇上的安危起见,皇上还是离臣妾远些的好。”
话音刚落,宁御澈喉间发出闷笑声,而后双手捧着她的脸,狠狠的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阿玖,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叫我舍不得松开一点点,生怕稍有松懈你就会从我身边消失不见。
舒寤瞪他。
宁御澈见好就收,轻咳一声,柔声说道,“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一路都是梅花香味,想必梅园里的梅花开得极好,咱们去梅园走走吧。正好你前些日子还念着要摘梅花烹茶做点心的。”
舒寤还没有回话,她手心里的阿缘鼠顿时就吱吱的叫了起来,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兴奋之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不满和郁闷。
舒寤有些心累,系统精灵这么吃货真的好吗?
宁御澈挑眉,迅速的伸出两根手指捏着阿缘鼠后颈的软肉将它提起扔到一旁的桌子上,“外面天寒地冻的,把阿缘带出去冻着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又得心疼。还是把它留在宫殿里吧。”笑话,他跟阿玖出去赏梅,这只死耗子去干什么?煞风景吗?
‘冻你妹啊!你难道没看见鼠大爷这一身即漂亮又保暖的毛吗?’阿缘鼠瞬间不满了。
舒寤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斜了宁御澈一眼,“幼稚!”
然后拍开他的手,伸手将阿缘鼠捞进怀里,往宫门口走去。
宁御澈郁卒的看着自家宝贝阿玖的背影,使劲儿呼吸几次,生生将喉间的一口血咽下去。该死的蠢耗子!
一旁伺候的宫女内侍们见状纷纷低头忍笑,每每看见皇上因为嫌弃阿缘小祖宗而反被主子嫌弃的场景,总是叫他们忍俊不禁。
梅园的梅花确实如宁御澈所说开得极好,隔着一段距离,就能闻到浓郁的梅香,逛了好一会儿后,宁御澈抱着舒寤坐到了小亭子里歇脚,叫随行的宫女们去采摘新鲜的梅花花瓣。
舒寤坐在宁御澈的腿上,身子被宁御澈用斗篷裹住,侧脸靠着他的胸膛,全身都因为宁御澈身上传来的温度而暖洋洋的,口鼻间尽是熟悉的松竹清香和清冽的梅花香。再看看不远处在雪地里疯玩、几乎跟雪融为一体的阿缘鼠,身心一时之间放松无比。
宁御澈低头看见她脸上的松快的神色,眸子里有精光闪过,他就知道阿玖在这种时候会放宽心防,警戒力最低。
他将侧脸轻轻的靠在她的发顶,面带柔情,压低了声音问道,“喜欢吗?”
舒寤轻轻嗯了一声。这般安宁的日子,她是喜欢的。
宁御澈温柔的勾起唇角,看着她的眼中带着无尽的柔情,“以后年年岁岁我都陪着你。春来踏青作画,夏来避暑乘凉,秋来泛舟湖上,冬来赏雪煮酒。好不好?”
舒寤的神情有些恍惚,脑海里不禁跟随着宁御澈的话勾勒出一幅幅岁月静好的画面,于她而言,这些太有诱惑力了。那是她向往许久的生活,有人陪着,有人伴着,没有锦衣玉食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有人在身边就好,只要不是她自己一个就好……
这般想着,她情不自禁的就想要答一声好,可下一刻阿缘鼠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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