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快就被找来了,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年龄并不小,大约是中年。
舒寤直接命人给了赏赐,一人五百两。“回去吧,好好约束手下人,日后本宫和舒美人不会叫你们吃亏的。”
到底这四人都是有些身份的,手下自然也是有一股势力的。
舒宝娴眸光闪动,并没有说什么话。
四个人谢了恩便离开了。
舒寤端起茶喝了一口,“回去准备着吧!本宫会让人安排好的。”就是不知道以舒宝娴目前的状况,到了晚上还有没有力气跳得动舞。毕竟她刚才被冻了那么久,不伤寒才怪了。
不过,万一人家有什么特殊的法子呢?
舒宝娴谢恩退了出去。一出去,体内体外的寒冷让她顿时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成了冰似的。虽然当真是难受的很,可到底还是咬牙坚持,迈着两条瑟瑟发抖的腿带着一大堆的赏赐往清浣阁而去。
舒宝娴出去之后,舒寤的眸色渐深,对着一边的小定子说道,“去叫几个机灵的小太监随时注意清浣阁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舒宝娴身边伺候的宫女的。天儿冷,让他们穿厚些,再带上两个暖炉,别冻着了。”
“哎,主子放心。奴才定让人将清浣阁里每一个人说的话,做的事都一一查清楚!”
舒寤点头,“是,主子。”
舒宝娴今天在她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肯定是要想方设法报复回来的。如今因为宁御澈的出现,剧情的作用几乎等于没有,她就只能自己去查了,反正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对了,那四个人也盯好了,把他们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记下来,另外,你明天受累亲自出宫一趟,请祖母帮我查查那四个人的家眷在何处。”舒寤叫住正准备往外去的小定子说道。这四个人她是有大用的。
“是,主子。奴才下去安排了。”
舒宝娴一回到清浣阁就头晕目眩全身无力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就栽倒到了地上,身边伺候的宫女连忙上前扶住她,看着她难看至极的脸色焦急的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适才在长乐宫里受到的屈辱就爆发了出来,舒宝娴几乎是瞬间就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被冻得发紫的双唇张合之间就骂了出来,“贱胚子!贱人!什么玩意儿!总有一日,总有一日,我舒宝娴定要叫舒寤那下贱货色像只狗一样的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宫女闻言吓了一跳。适才在长乐宫的时候,她是被引到了下人的房间里的,并不知道主子发生了什么。可看主子这模样,分明是受了委屈啊!
那皇贵妃也是可恶!主子是她的大姐姐,竟然敢凭着身份高于主子就给主子委屈受!
“主子,您是辅国公府的嫡长女,被公爷和全府的人都寄予了厚望的,身后还有辅国公府和周家,您何必跟那出身下贱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一般计较。咱们想要整治她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不过就是上下嘴皮子一合的事。要知道,这宫里看不惯她,想让她死的人可大有人在呢!”
舒宝娴的怒气顿时就消散了不少,狞笑道,“是我气糊涂了!好丫头,多亏了你提醒我!那贱人这么得宠,不就是凭着那一张脸吗?我倒是想要看看,没了那张勾引男人的脸,那下贱胚子还怎么勾着皇上不放?还怎么得得了宠!”
宫女当即一笑,“主子想通了就好。奴婢觉得今儿晚上的小年夜倒是个好机会,没人会怀疑宴会上的酒菜有问题的。而且就算到时候真的被发现了,但那宴会可是皇后一手布置的,也该是要问责皇后的,怎么也查不到咱们身上的。”
舒宝娴眯眼想了想,“不,皇后不能出事!现在我还指望着皇后那没用的牵制舒寤那下贱胚子一二呢!要是皇后有事,这后宫还不成了那下贱胚子的天下了?”
宫女也觉得舒宝娴的话在理,当即点头道,“那主子您看如何是好?”
舒宝娴冷笑一声,“冯瞳可是我们这九个人里最得宠的,身世地位也不比我低,现在若是不趁着她成气候之前除掉,日后必定会成为我和辅国公府的心腹大患。”
宫女闻言立即眼睛一亮,冯嫔确实是该除了,可是,“可是主子,冯家在后宫里的人脉势力也绝不会少了,咱们要栽赃给冯嫔绝非易事。尤其是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布置。就怕到时候弄巧成拙,被冯嫔发觉了。”
舒宝娴的眼睛里盛满了寒光,“陶昭仪身边有几个咱们的人?”
宫女的眸光一动,“回主子的话,有三个。其中一个还是陶昭仪的一等宫女。”
舒宝娴唇角勾起,“很好!让那剩下的两个之一当着别人的面先去一趟冯嫔处,再去一趟膳房,而后叫那个一等宫女给陶昭仪传话,就说发现了流羽宫里有冯嫔的人打着陶昭仪的名义买通了御膳房在今晚宴会上给皇贵妃下药。”
这宫里有那个嫔妃不嫉妒舒寤那下贱胚子的?陶昭仪就是知道了,也定不会阻止,只会在事后坐收渔翁之利。
宫女的眼里顿时放出精光,“主子放心,奴婢这叫人去传话,不过主子,要奴婢悄悄去叫太医给您看看吗?”
舒宝娴摇头,“不用了,去把我妆盒暗格里的那个小瓶子拿来。”那药虽然有副作用,可是若是不吃,晚上的时候她肯定不能完整的跳下一场舞。
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去拿了过来。
晚间,小年夜宴。
满宫嫔妃齐至,刘筠容一来便端坐在了上位皇后的宝座上。看着下首那张尚无人坐的席面,皇后刘氏的眸光寒光大放。
贱人!竟敢比她来的还迟!
“皇贵妃如何还未到?”刘氏面上带着假笑问道,而后脸上的笑容一收,厉声道,“平日里耍小性儿也就罢了,今日竟然都不得安息!当真是没规矩!”
低下的嫔妃们纷纷垂首,就当没听到。皇后这般一个针对皇贵妃也不是头一天的事了,她们都习惯了。起先,依附皇后的人也是跟过腔的,为讨好皇后骂过皇贵妃的,可是前面刚骂完,后面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挨处罚。无一例外。
时至如今,已经无人敢应承了。只得乖乖的垂下脑袋,装作没听见。
刘氏看见满殿里装鹌鹑的嫔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视线扫过坐在最靠殿门位置的舒宝娴,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舒美人可来了?”
众人顿时忍不住瘪瘪嘴,心里门儿清皇后这是找不了皇贵妃的茬,借着皇贵妃的堂姐撒气呢!
舒宝娴眸子一寒,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殿中跪下行礼,“俾妾美人舒氏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凤体安康。”
皇后并不叫起,只是拨弄着自己精美奢华的护甲,冷着声音说道,“本宫也想安康,可是你们却让本宫安康不了啊!舒氏,你可知罪?”
舒宝娴跪在地上,心里的恨意和鄙夷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语气轻猫淡写不带丝毫焦躁的说道,“俾妾不懂皇后娘娘之意,亦不知何错之有,还请皇后娘娘明言。”
皇后被顶了一个软刀子,又见着她这副跟舒寤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悠然自在,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顿时勃然大怒,狠狠的在桌案上拍了一巴掌,怒道,“好一句不知何错之有!你跟太医私相授受秽乱宫闱竟然还敢狡辩!”
咦?众人原本只当皇后是想找两句茬而已,不想原来皇后还真抓着舒美人的把柄了!
跟太医私相授受秽乱宫闱?
说真的,她们还真是不信这舒美人会跟个太医有什么。顶多就是要了张方子啊什么的,结果不幸被皇后的人给发现了,这会儿被皇后拿出来做笺子呢!不然,皇后早就治舒美人的罪了,哪里还会允许她好好的活着?而且说不定还会利用这事泼皇贵妃一身脏水呢!毕竟,谁都知道皇后是恨毒了皇贵妃的。
舒宝娴气得简直想发笑,她不过就是找太医要了瓶防冻伤的药而已!“皇后娘娘容禀,娘娘说的这个罪名俾妾不敢认。若是皇后娘娘一心觉得俾妾跟太医有什么,大可禀明皇上,叫皇上查个分明。”
话里话外都在讽刺皇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后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第两百六十二章 宫闱权谋之贵女(三十二)
“皇上驾到,元嘉皇贵妃驾到~”内侍的高声通传瞬间让殿内的皇后火气更甚,向来,只有帝后能同行。
殿门处,身穿龙袍的宁御澈牵着裹着厚厚的狐裘的舒寤一步步走来。
“臣妾/嫔妾/俾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见过皇贵妃,皇贵妃万福金安。”
“免礼,平身。”宁御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替舒寤将厚厚的狐裘解开,动作自然熟练,不显丝毫的手生。这满殿里,除了林贵嫔和赵贵嫔这两个大概没有一个不嫉妒的。
皇后刘氏这时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好,从座位上起身走下来,对着宁御澈盈盈一拜,“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宁御澈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起吧!”
疏离的态度,冰冷的语气,无疑是昭示着皇后的不得宠。
舒寤看着皇后那眼底深处的怨恨寒冷,含笑微微欠了欠身子,行了个平礼,然后看着突兀的站在殿中的舒宝娴,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面上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舒美人适才是跪在殿中的吧?可是她犯了什么过错?”
赵贵嫔倩然一笑,“皇贵妃有所不知,皇后姐姐适才说舒美人跟太医私相授受秽乱宫闱来着呢!本来皇后姐姐都准备治舒美人的罪了,可巧皇上和皇贵妃就到了。”
舒寤挑眉看向皇后,“秽乱宫闱?皇后纵使不喜舒美人,想要惩戒一二,这罪名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些?”
啧,怎么觉得刘氏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了呢?嫔妃要是都秽乱宫闱,给皇帝戴绿帽子了,她这个掌管后宫的皇后能落得了好?不管如何,至少一个治宫不严,教导有失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被舒寤这儿当众责问,一点儿也不遮掩就说她针对舒宝娴,皇后顿时面上一红,被气的,嗓子眼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舒氏注意你的身份!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污蔑本宫堂堂一国之后的罪名,你可担得起?”
“朕倒是想让你注意自己的身份!”皇后刘氏的话音未落,宁御澈的冷酷的似乎要将人冻住的声音便出来了,“你还知道自己是堂堂一国之后?呵,不但没有一点母仪天下的气度贤惠,反而一个劲的打压嫔妃,如今竟然还污蔑栽赃!将朕的后宫管理的乌烟瘴气,你居然还好意理直气壮的叱问皇贵妃。朕还真是想问问你,你就是这么当皇后的?就是这么母仪天下的?朕之前不过问,那是因为朕给你这个皇后脸面,却不想,竟然叫你越发的无法无天,竟然连污蔑陷害这等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宁御澈一开口,全场寂然。看来,皇上对皇后已经耗尽了最后的一丝耐心了呢!那可真是……太好了!一个没有了圣眷的皇后,也不过就是一个空壳子而已!
以后,她们可以不用受皇后的磋磨了!
皇后刘氏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瞳孔剧缩,身体一阵阵的发软,心里生出恐慌感来。皇上知道!皇上竟然都知道!那是不是她给嫔妃下药的事情,皇上也知道?
舒寤看着惊恐的刘氏,心里没有半分的怜悯。
到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筠容这些日子做的孽可不少,不说别的了,那几个新晋的嫔妃除了舒宝娴和冯瞳这两个家中势力很大的之外,可个个都是被下了药的。
宁御澈话音一落,不再理会众人和完全处于惊惧之中的皇后刘氏,直接就牵着舒寤的手往主位上走去。
见状,在场之人的瞳孔皆是一缩。
直到宁御澈扶着舒寤在主位上坐下,皇后才回过神来,脸色苍白的看着两人说道,“皇上!这不合规矩!皇贵妃也不过就是皇贵妃而已!”
宁御澈一记冷刀子就狠狠的扔向了皇后,这贱人!若非因为她占了太子妃的位置,他的阿玖何必屈居皇贵妃之位?“合不合规矩,朕比你清楚!你若是觉得不妥,大可让人去问问太上皇。”
皇后看见宁御澈那眼神,瞬间觉得全身僵硬冰冷,明明这殿里放着火红的炭炉,将殿里烧的暖洋洋的,可她就是觉得冷,冷的彻骨,就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是不是……是不是当初若没有太上皇的旨意,皇后之位皇上就会给舒氏那个贱人?
可是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啊!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舒氏这个贱人竟然有双字封号?凭什么舒氏这贱人能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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