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辅国公府没有体统,没有教导好。可你不同,你是本宫的贴身之人,你若是逾越了,别人可就该说本宫的不是了。”
白茶闻言勾起嘴角,屈膝请罪,“主子说的有理,是奴婢僭越了,还请主子处罚。”
主子这骂的……大快人心!
舒寤懒得管一旁的脸色青红交加的舒宝娴,只是对着摆手挥挥手,“罢了,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失礼。这次就饶了你,不过可不准有下次了。本宫记得库房里有上好的伤药,你自己开了库房取一些抹在手上,仔细一会儿手疼,耽误了差事。”
白茶立即道,“多谢主子赏赐。奴婢记下了。定不会有下次的。”
舒宝娴被气得浑身发抖,“舒寤你欺人太甚了!”
舒寤简直都要被舒宝娴气笑了,到底谁欺人太甚啊?“哦?那舒美人跟本宫说说,跟你们辅国公府比起来,本宫哪里就欺人太甚了?”
舒宝娴生来就是辅国公府身份最尊贵的嫡长小姐,又被家族寄予了厚望,精心培养。不论是府里的姐妹们,还是府外的贵女们多多少少都捧着她一些。可以说,她自小就是被人追捧的,早就已经养成了高人一等的性子,觉得自己如何都是应该的、对的。可别人若是有一丝的对她不敬那就是大罪过。
所以,哪怕此刻是她先用“孝”之一字逼迫舒寤,用舒文耀和舒宝凝的前程威胁舒寤,她也只会觉得这是她、是辅国公看得起舒寤,给舒寤为她、为辅国公府效力的机会与荣耀。所以,舒寤只能乖乖的接受,听由她的摆布。
“舒寤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了!”舒宝娴双眼阴鸷的看了舒寤一眼,甩袖离开。
舒宝娴离开之后,舒寤立即一脸疲惫凄然的靠在主位的宝座上,而这时三个穿戴华美精致的嫔妃满脸尴尬的从后殿走了出来。这三人正是闲来无事前来串门的贤妃朱氏,和两位贵嫔林雪赵惠。
三人见着舒寤的表情,眸子里闪过同情之色。呐呐的张嘴想出言安慰,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己的兄妹被自己的大堂姐和家族用来威胁自己,着实是一件让人心灰意冷的事。
舒寤见到三人的神情惨淡的一笑,“今日倒是让贤妃姐姐和两位妹妹见笑了。我这会儿就不留三位了,失礼之处还请三位多多见谅。”
三人当即表示没关系,“皇贵妃说的哪里话?今日本就是我们三人打搅了。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贵妃也不要太伤怀了,左右事情也没有到最差的地步。我们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来陪皇贵妃说话。”
舒寤点头,然后让白茶送她们三人出去了。三人一出去,舒寤脸上的凄然之色就收了起来。
今天朱氏会遇到这事自然不是偶然的。如今朱氏跟她交好,这其中虽然不乏两人性情相投的原因,可更多的却是因为她跟刘氏不对付,一方有天然的身份优势,一方深得宠信。朱氏在她们两人之间能获利不少。
可如今舒宝娴入宫,她明面上是要对舒宝娴好的,若是叫朱氏误会了她要和舒宝娴联手,朱氏和朱氏身后的太后少不得要忌惮了,便是暗中出手也是有可能的。这满宫里,心机最深的,势力最大的也就这一个朱氏了!
在原剧情里,朱氏只有一个女儿,男主忌惮朱家,不肯叫朱氏有皇子,也不肯让她抱养皇子,因此朱氏和女主舒宝娴几乎没有什么深沉的矛盾。仅有的几次交手也是点到即止,但却从未落过下风。
所以,为了保证她的计划顺利,她得要让朱氏知道,她跟舒宝娴只是面上合,内里都恨毒了对方。
林雪和赵惠的宫殿是挨着的,虽然跟朱氏的宫殿是在同一个方向,但还是有些距离的,两方分开之后,林雪赵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笑意。
而朱氏回到寝宫之后,慢慢琢磨了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先是林贵嫔和赵贵嫔来找她说话,言语之间谈到了新晋的九位美人,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忌惮,隐晦的怂恿她一起去找皇贵妃打听一下皇上对九位美人是个什么意思。
她当时也是想知道的,便答应了。可到了长乐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就有人通报说清浣阁的舒美人来给皇贵妃请安了。皇贵妃当时那一瞬的皱眉和不喜虽然快,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的。
之后,她们避到了后殿里去,先是断断续续的听了几句,然后就听见了高声的叱问和巴掌声。屏息聚神的,倒也听了个全。
她原以为皇贵妃跟舒家的关系是很好的。毕竟当日辅国公还来求着皇贵妃帮忙说项让皇上同意选秀的。
可是,已经看来……
当然了,这也不排除今日之事是个局,是皇贵妃跟舒宝娴还有林贵嫔赵贵嫔一起联手演戏的可能,可是,这种可能有些低了。
皇贵妃的不喜厌恶不是作假,而舒宝娴的愤怒恨意也不掺假,而且,她隐约记得辅国公府分家就是在辅国公求见了皇贵妃的第二日……
分家那可是大事,没道理就为了让她看今儿这一出就这么大动干戈的。
再结合舒宝娴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皇贵妃跟舒家不合!
朱氏想到这里,顿时就笑了出来,这是好事!
皇贵妃虽然得宠,但也不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不会主动害人,相处起来倒是能安心不少。但若是换了舒宝娴,那可真是得时时刻刻防着了。
第两百五十九章 宫闱权谋之贵女(二十九)
是夜,皇帝点了舒美人在乾清宫侧殿侍寝。消息传出来后,众人心里就明白了一件事,皇贵妃这是要扶持自家的姐妹啊!
毕竟下午的时候舒美人去长乐宫求见皇贵妃一事人所众知啊!
当然了,这其中是不包括贤妃和林赵两位贵嫔的。
舒宝娴在乾清宫侍寝的时候,宁御澈却在长乐宫里抱着舒寤温存。看着自己怀里一脸疲倦犹如软玉一般瘫软着的人,宁御澈的心里尽是欢喜满足。
唯有在床笫之间,他才会觉得自己离阿玖最近。才会有自己拥有她的感觉。才会不那么的恐慌不安。
大手暧昧的在怀里人滑腻的脊背上来回抚摸,宁御澈满足的勾起唇角,正欲凑过去亲亲她仍旧带着因欢爱染上了丝丝潮红的眼角之时,手臂上冷不丁的挨了一巴掌。
顿时宁御澈就委屈了,“阿玖~”
舒寤疲惫的闭着眼睛,满心无力的说,“你别闹我!睡觉去!”这混蛋也是下得去手,这具身子可还没有及笄呢!恋童癖!变态!
宁御澈突然就有些心疼了,他因为下午时候阿玖让他传舒宝娴今晚侍寝而一时失控,不顾阿玖的意愿强要了阿玖三次,一定把他的阿玖累着了。虽然还是有些生气,可到底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立即就放缓了声音,动作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不动了,“好,我不闹你了,睡吧!”
第二日,新晋的美人们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前面八位美人都到了好一会儿之后,眼看着就要到请安的时间了,舒宝娴才步伐虚浮的踩着请安的尾巴踏进了凤仪宫。
跪在正殿里给前面的六位高位嫔妃请安后,还没来的站起来,皇后刘氏就出来了。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请了安,就只有舒宝娴跪在了中间。
皇后本就忌惮舒宝娴的很,又因为她入宫当夜就侍寝了,就更加的防着她了,这会儿打压的机会都递到手边了,要是没动作,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她假意不认识舒宝娴,皱眉厉声道,“这是哪个嫔妃?竟然这样没规矩!”
一旁立即就有宫女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昨儿入宫的清浣阁美人舒氏。”
舒宝娴如何不知道皇后的用意,可是这会儿她偏偏只能受着,只得对着皇后再度拜下,“俾妾清浣阁美人舒氏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凤体安康。”
刘氏当即舒展开了眉头,唏嘘道,“原来是辅国公家的嫡长女舒妹妹啊!说来本宫跟妹妹也是老熟人了。许久未见,未曾想今儿竟然是在这种场合里再见的。想想以前在闺中一起玩乐之时,本宫竟觉得犹如隔着十万重山。太远太远了!”
下面跪着放舒宝娴只觉得无比的羞辱悲愤,充满了恨意。衣袖下的手死死的握成拳,被精心护养的指甲深深陷阱了手心的嫩肉里。
陶昭仪含笑瞥了眼跪着的舒宝娴,立即接过了话头,“可不是嘛!叫皇后娘娘这么一说,臣妾竟也有这种感觉。”
陶昭仪一接话头,下面的几位贵人美人也纷纷应和,唯有贤妃和林赵两位贵嫔安静的看着这一场戏。
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皇后似乎这才发先舒宝娴还跪着,“哎,舒美人还跪着呢!怎么没人提醒本宫一声?舒美人快快起来吧!你昨晚才侍了寝,这会儿身子应该还虚弱着呢!”
舒宝娴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丝毫的窘迫和羞辱,谢恩之后晃着身子站了起来。
贤妃见了她这副平静的模样之后,心里对舒宝娴的忌惮更加的重了。这份隐忍的功力,少有人能不及!
而越是能忍的人,心就越狠。她得要注意了!
皇后见了之后,心中的忌惮也加重了,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本来,你昨日才进宫,昨晚又侍寝了,本宫今日该赏你的,可是你第一次请安就错了规矩,本宫就不得不罚你了!不然,日后本宫如何管理这后宫?这样,念在你是初犯,又刚进宫不太懂规矩,本宫就罚你禁足半月,这期间本宫会派一个嬷嬷好好教导你的规矩。”
“是,俾妾谢皇后娘娘。”舒宝娴银牙暗咬,禁足半月?她刚侍寝就被禁足,等她解禁的时候皇上还记得她?再说了,派嬷嬷教导她规矩?跟对所有人说她舒宝娴没规矩有什么区别?这摆明了是在打辅国公府的脸。传了出去,叫人如何看辅国公府?
好一个贤惠的皇后啊!
皇后勾唇一笑,“不用了。教导宫妃本就是本宫的职责。好了,舒美人,开始行礼吧!”侍寝之后,才真正成为了后妃,得要给皇后和高位的嫔妃们行礼的。
“是。”行完礼后,舒宝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就连心脏都是痛的。这七个女人,平日里她就是看都懒得看一眼,甚至有四个不过是低贱的宫女出身,可如今她竟然要像最卑微的贱婢一样给她们下跪行礼。这对舒宝娴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羞辱。
舒宝娴回到自己的住处后,脸色苍白如纸,险些就要昏厥过去了。初次承欢,皇上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惜,横冲直撞,痛的她痉挛,之后又步行到了凤仪宫,跪了那么久,又再度走回来。若非她怕错过了晋位的旨意,这会儿都想要晕过去了。
她原本是以为凭她的身份,皇上又点了她第一个侍寝,是一定会晋她的位份的。至少也得要升到正六品的小仪或者小媛才是。
可是,没有!
直到午时,别说晋位的旨意了,就连侍寝之后的赏赐都没有。
午时过了之后,长乐宫的皇贵妃命人送来了赏赐,都是以舒宝娴的身份能用的好东西,其中补身子的最多。那一大份的赏赐,就是五品嫔一年的份例也比不上。
至此,皇贵妃要提拔扶持族人一事已经被所有人落实了。
皇贵妃既然都有所赏赐,下面的嫔妃多多少少也命人送了些去。
最后,皇后派来教导舒宝娴规矩的嬷嬷到清浣阁的时候,皇上终于命人来了,没带赏赐,只是传了一句话,说美人舒氏规矩不错,好好禁足。
然后那个教导规矩的嬷嬷自然就回去了。
皇帝的这一句话叫人不解。既然说了舒美人的规矩不错,为何还要舒美人禁足呢?到底皇帝是满意舒美人呢?还是不满舒美人呢?
而舒宝娴听到这句话,顿时一张脸都扭曲了,皇上这话分明就是为了顾舒寤那贱胚子的脸面!虽然辅国公府分家了,可她怎么也是舒寤那贱胚子的亲堂姐,刘氏那贱人说她的规矩不好,打的的确是辅国公府的脸,可何尝又不是舒寤那贱胚子的脸?
这般想着,舒宝娴终于一口气提不上来,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舒寤得知这事后勾唇笑了一笑,舒美人,还挺好听的,既然如此,那就一直这么叫着吧!叫到她失去女主光环,叫到她……死。
半个月后,宁御澈已经将剩下的八个美人都“临幸”了一遍,各个儿都得以晋升。唯有一个敢解禁的舒宝娴还是最低等的美人。
不说别的了,就光是这一点也足够骄傲的舒宝娴烧心烧肺的了!
宫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这些日子前朝宁御澈对辅国公府之人办事多有挑剔,后宫里舒宝娴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