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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回了病房,进门时就看见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人——肖楚,他正站在病房里,埋着头听着肖母的教训,而自己的父母则坐在一边,只是将头转了过去,并没有说什么。
肖母正训着肖楚,转头看见小唐站在门口时,不由就急忙走了过来,扶着小唐,歉意地开口:“好孩子,委屈你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小唐不留痕迹地绕开了肖母来扶自己的手,淡淡地说:“谢谢伯母,我没什么事情了,您不要担心了。”
肖母听见小唐改口叫自己伯母,又绕开了自己,心里明白小唐还在气头上,就微微叹了口气说:“我已经训过肖楚了,他也知道错了,好孩子,你们毕竟已经结婚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他以后不会再犯了,两个人过日子,总是要一个磨合期,过了才能和和美美的不是吗?”
小唐听后心中就冷笑了一声,鬼才要和这种人继续和美下去,但是她脸上却也没有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说:“伯母,就像肖楚说的,我们只是办了婚礼,还没有登记,还算不得夫妻,所以大家也好聚好散,我不会缠着他的,你们放心吧。”
话说完,包括肖楚在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小唐父母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却碍于肖楚母子在场,也不好说什么,而肖楚见她已经把话说开,也只是轻蔑地看了小唐一眼。
小唐将他的这一眼看在眼里,心中却早已没有什么涟漪了,这样的一个人,早就不是自己当初认识时的那个充满朝气和活力的男生了,他不过就是就是一个将自己感情失败的不忿和怨恨,无故地转移到了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身上以泄愤的恶毒自私小人而已,自己真的再犯不上为他委屈了,以前确实是自己迷障了,差点赔上性命和一生来进行所谓的报复,现在想来,真是幼稚的可笑。
“伯母,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的东西我会找人去拿的,要是肖楚再为难我找去拿东西的人,我就报警。”她脸上的笑容虽淡,但是看得出是下定了决心的。
肖母见状也觉的此时不是好谈话的时机,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叮嘱了她几句好好养身体之类的话,就带着肖楚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唐母立刻走了过来,责怪地看着小唐说:“你这傻孩子,既然他们都来道歉了,你撒撒气就该收敛了,干嘛还把话说这么绝,以后我看你怎么下台?”
小唐奇怪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我要怎么下台了?以后我根本不会再见那个渣男一眼,你们要喜欢他,就拿他当儿子吧,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们已经结婚了,你不和他在一起,以后还能有谁要你?带着个二婚的身份,哪里去找条件再好些的男孩子?”唐母说着就有些急了。
唐父也沉下了脸说:“婚姻大事有不是儿戏,你这样算什么?老家都所有的亲戚都知道你结婚了的事情,要是听说这么段时间你又要离婚,那不让人家笑掉大牙了?”
“你们不过就是担心面子的问题而已,就要我硬是待在这个火坑里?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啊?”小唐气极反笑,“再说了,我和他根本就没有登记,哪里算得上就二婚了,在法律上,我还是单身一名,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唐母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他们家已经说了,今年给你们在s市买房子,名字就写你们两个人,你这时候闹着要和肖楚分开,那不是将这么好的机会都扔出去了?你以为在大城市买房这么简单?”
“所以,你们还是觉得钱比我这个女儿重要?”小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们不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要我和他结婚?”
“夫妻之间要相处这么多年,你要是事事都这么计较,以后和谁也相处不长,”唐母叹了口气,“你还太年轻,等你以后经历多了就会明白,有些事,并不是不可以忍受的。”
小唐躺回床上,转过身去,漠然地开口:“反正我是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以后我自食其力,用不着靠你们谁。”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谁也不理了。
唐父唐母面面相觑,虽然很是着急,但是见她转过身去睡了,却也担心她的身体,只好不再继续劝说下去了。
肖楚和肖母从医院回到了家中,肖母立刻就拉下了脸色,沉声呵斥道:“你一天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还和之前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你脑子是进水了吧?”
肖楚本来低着头,听见母亲这样说后就抬头辩解道:“那是没和她举办婚礼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听她的语气,她早就知道了,还和我结婚,这个时候又翻出来,明明就没安什么好心,既然这么介意,当时为什么不说?”
肖母听了就气得直戳他的脑门:“你还有理了,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该和那个女人再有什么瓜葛的,当时给你丢人还丢的不够是不是?”
肖楚又垂下了头,也不再争辩,要说当时和顾琳在一起的动机,除了报复以外,自己到底还是有些放不下的,如今被肖母点出来,还是有些心虚的。
肖母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知道错了,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转念又想起他刚刚说小唐早就知道了的事情,就有些奇怪:“小唐是怎么知道的?”
肖楚嗤笑了一声,“她自己说漏嘴的,后来我也找顾琳求证过,她原来是想拆散我和小唐,所以很早以前就告诉过她了,结果她一直都没有说过,直到那天吵架时才说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肖母听后就沉吟了一下,才叹口气说:“唉,小唐这孩子,看着是好的,但是没想到肚子里竟也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还动不动就寻死来威胁你,这样的性子也不适合你,好好一个家,非闹的乌烟瘴气的,罢了,反正你也不喜欢,分开了就分开吧。”
肖楚也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一直到小唐出院,她也没有再见过肖楚了,唐父唐母虽惋惜她失去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但是见肖楚他们家也没再有什么表示,心中也有些气恼,就由着小唐去了。
她出院后搬回了学校,申请调换了寝室,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她和肖楚顾琳之间的事情,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名人,一阵子的好奇后,也没有人再去关心这件三角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再加上她又闹了一个跳江的事情,也有不少人对她持有同情的态度,于是她又很快融入到了同学们的氛围中去了,也就渐渐从这股漩涡中脱身了。
小唐出院后没几天,晚秋也出院了,虽然罗女士一再坚持,但是她还是不同意回到家中去住,趁着罗女士没有在医院的时候,许辉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将她送回了公寓去。
回到公寓,晚秋将包放好,就赶紧进卫生间洗了一个澡,这几天在医院没有办法洗澡,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折磨,她似乎都能闻得到自己身上的馊味了。
在淋浴下冲洗了近一个小时,晚秋才心满意足地出来,然后就怔住了,原本以为许辉已经走了,可没想到,他却正在拖地。
她抿着唇,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弯着腰的背影,异常认真。其实他还穿着衬衫西裤,来看自己时应该是才从公司开完会过来,可是拖地这一幕发生在他身上,并没有任何违和感,或许是和他做是总是极为专注认真有关。
这个时候,晚秋觉得公寓似乎又像是有了些生气的样子了,四周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东西也又被放的整整齐齐,一如他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这次出事,真的不是因为你。”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张口说道。
他却一声不吭,洗干净拖把,倒掉水,再将东西放回原位,才回到客厅。
晚秋依旧站在原地,一双眸子清凉逼人,在灯光映衬下,肌肤白哲无暇,透着淡淡一层水润,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张着,似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看着这样的她,原本他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跨上一步站在她面前,用很快的速度低头下去亲吻她。
或许有那么片刻,晚秋是想睁开他的。可他的力量太可怕,牢牢捉住了她的腰,她实在无法挣脱开来,到了最后,她也不想挣开了,也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许辉微微喘着气离开晚秋,那双狭长微凉的眼睛轻轻闭上了,带着最后的余温,他终于放开她,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无奈,“我到底要拿你这么办才好。”
她的唇似乎有些肿了,怔怔地看着他,仿佛没有听懂。
许辉温柔地拔了拔她的长发,微笑,“这几天在医院肯定也没睡好,再上床去睡会儿。我去公司一趟,待会儿来接你去吃饭。”
晚秋有些茫然地点点头,然后就顺从地走进了卧室,躺上了床,闭上眼睛前,她还在默默地想着,这样算什么?复合了吗?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将这句话问出来。一如他们分手一般,她也从没有勇气去问许辉,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辉离开晚秋的公寓后,却没有去公司,而是一个人将车开到了江边,站在车头,从衣袋里掏了一盒烟出来默默点上,想起刚刚冲动的行为,他到现在仍然还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以说,理智和冷静还是他一直十分自傲的东西,但是在面对晚秋时,这些东西就统统都不见了踪影。
就像是第一次看见她时,她坐在圆桌旁,是那样的美丽优雅,当时他突然就觉得这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女人,但是那天婚礼后,他再准备去打听她时,晚秋已经离开了,本以为就这样错过了,但是却在微博上又一次看见了她,那是她工作室开张的日子。
他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还是一个有着事业心和野心的女子,这让他更加的着迷了,于是不顾一切地去了她的工作室,尽管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顺利拿到了她的名片后,许辉又煞费苦心地安排了相亲,提出假装在一起,以安抚各自的家庭为由,就这样一步步地走近了她,终于也得到了她。
但是在一起之后,却又发现,晚秋其实并不像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她做事有自己的目的,也有为达到这样的目的而使出的各种手段,甚至许辉觉得,自己也许都可以是她为达目的而被牺牲掉的,不得不说,这样的晚秋,是让他有些失望的。
所以在她提出了暂时不结婚后,许辉也提出了分手,他并不希望自己的爱情中被参杂了其他的因素,成为她和她母亲斗争的手段。
分开后,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劝自己忘记和放弃,在他以为已经成功的时候,晚秋掉入江中的事情彻底地击溃了他,原来,自己是这样的无法忍受没有她的生活,哪怕没有和她在一起都好,只要她还好好的活着。
许辉烦闷地讲烟头扔在地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么多了,分不开就不分开了,何必总是这么纠结呢?一切顺其自然吧。
晚秋醒过来时,卧室里已经时漆黑一片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双手揽得紧紧的,而这双手的主人,呼吸均匀绵长,正在熟睡中。
她定定地看着许辉睡着的面孔,忍不住就伸手出去,抚上了他英挺的鼻梁,或是感觉到了痒,他皱了皱没有,嘟哝了一句,又将头埋到了枕头下,继续睡了过去。
这一刻,晚秋突然就感觉到很心安,她又闭上了眼睛,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此刻,自己是能预感到可以好好地睡一觉的。
阿莱回到家里的时候,高磊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走了过去,看见他面亲摆了一份入职需要带的一些材料说明。
“不想去就不去了。”阿莱轻轻地挽着他的脖子说,心里其实是很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的。
高磊回过神来,笑了笑说:“谁说的我不想去了,这也是一次机会嘛。”
“我说过的,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不需要强迫自己的。”阿莱叹息了一声说。
“好啦,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管我,婚礼的事情就够你忙了,不要再来操心我的事情了,还有,上次你说的结婚后搬去你那边的事情,我想了想,也是,这里毕竟只有这么小,结婚后是不太方便了,就按你说的办吧。”高磊拍拍她的手说。
阿莱愣了愣,心中的不安又进一步地扩大了,她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高磊又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