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求婚那一场闹剧,肖楚自嘲地笑了笑:“那时的我还是太单纯了,一直那么痴痴地爱着你,以为你虽然平日里任性了些,但总归是爱我的,所以一定会同意和我结婚的,谁知你居然就那样逃走了,一点情面也没给我留下,还让我受到那么多人的嘲笑。”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故作轻松的说:“不过也好,这件事总算也让我认清了现实,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我又何必执着于你不放”
“那我回来找你,你为什么又要和我在一起?”顾琳脸色发青,桌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有些白食,不吃白不吃,不是吗?”肖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更何况,我之前为你付出那么多,收点利息不为过吧?”
“我还真是眼拙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个这样卑鄙的人呢?”顾琳冷眼看着他。
“我们俩就别在这里乌鸦笑猪黑了,你原来不过也就把我当成一个跑腿的加长期饭票吗?现在也别在这里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四年了,你不算亏”肖楚耸耸肩,不在意地开口。
顾琳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笑的肩膀都抖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平静地看着他:“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其实也这样说开了也好,我现在倒是挺同情和你结婚的那个女生的,要是她知道你的真面目是这样的一种人,还会愿意和你结婚吗?”
肖楚皱起了眉头:“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反正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了你我就再不相干了,她以后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情呢?”顾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她才没功夫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就为了这样一个渣男?那个白痴女人要当成宝就让给她好了。
肖楚冷笑了一声:“你说到做到就好,论坛上的帖子赶紧删了吧,别自找没趣了”
顾琳没有说话,拿出手机将前两天发布的帖子删了,然后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肖楚倒是没着急离开,喝完了咖啡,又在那里坐了半晌才走。
等他走远后,豆豆才探出头来,拍了拍胸口,感叹着说:“真是人生无处不狗血啊,我怎么约谈个设计师也能听见这么大的一个八卦啊?”
曲恒头也不抬地刷着朋友圈,“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躲的那么小心,他不一定就能认得出你来,都过了这么久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要认出来了多尴尬啊”豆豆坐正了姿势,一本正经的说。
“就算认出了来又怎么样?他既然敢做,还怕被人发现了?”曲恒的口吻听起来颇为不屑,最看不惯这种男人了,出轨还出的挺理直气壮。
“你说我要不要给小唐那个傻姑娘说?”豆豆开始纠结起来,说了必定会拆散人家一对刚准备结婚的小夫妻,这样自己会不会折寿?不说,自己心里又似乎挺过意不去。
曲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人家的家事,你管那么多干嘛?有时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的多,不是吗?”
豆豆撇撇嘴,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最近挺无聊的,还以为终于找到件事情可以打发时间了”
“我以为我们的婚礼已经够你忙了,想不到你这么闲啊,我是不是该再分配一些工作给你?”曲恒好笑地看着她说。
“得了吧,我们办个婚礼我妈比我还激动,已经大包大揽的了,你再来些事,她估计还得揽过去,我怕她身体吃不消”
曲恒听了便笑了,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从窗外渐渐透进来,晒的人身上暖哄哄的,他不由拉起了豆豆的手,轻轻摩挲起来,想起再过两个月这个人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心里就变得无比的幸福起来。
许辉这时也正带着晚秋在婚纱店里,店员帮晚秋选了好几套婚纱,当她穿了从试衣间出来时,他就算一向知道她是漂亮的,但是此刻还是有些看呆了,纯白色的纱裙,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乌黑的长发轻轻地挽在脑后,晚秋就像是从云间走的公主一般,让周围所有的景致都失去了颜色。
“新娘真漂亮”店员站在一边也忍不住赞叹道。
“你觉得哪件好看些?”晚秋有些羞涩地看向许辉,征求他的意见。
许辉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温柔地说:“我觉得你穿哪件都好看,选一件你最喜欢的吧”
晚秋红着脸点点头,转身进去换衣服去了,出来时奇怪地问他:“不是说豆豆他们也要来试婚纱吗?怎么还没到?”
“曲恒刚刚发了一个消息,说他们房子的设计师临时将时间改到了中午,他们就去了那边,明天再来试婚纱了”许辉慢条斯理地说着,却不自觉地观察起了晚秋的神色。
“哦”晚秋并没有什么异常神色,自顾自地选了一件自己最满意的婚纱,就和店员一起过去结账了,留下来一脸若有所思的许辉坐在那里。
从婚纱店出来时已经快五点了,晚秋和许辉就直接去了四合院,今天和阿莱他们约了那里吃晚饭,顺便讨论一下婚礼的细节。
这时的s市已经开始了拥堵的交通,他们足足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却恰好赶上饭点,到包厢时,阿莱已经到了,正坐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和高磊嬉笑调笑着。看见他们进来也没有收敛,只是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曲恒他们还没到?”许辉坐下后问她。
阿莱嗯了一声,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们这是约好的?要结婚就一起结?”
“谁和他们约好的,你知道曲恒一向爱学我,看吧,结个婚也要跟着我一起”许辉故作无奈地摊摊手说。
“去你的”曲恒站在门口,显然是听见了刚刚的对话,一边走进来一边笑骂着。豆豆也跟在身后微笑着走了进来。
“人总算可到齐了,我都饿了,快让服务员上菜”阿莱见曲恒到了后就开始嚷嚷。站在一旁的服务生听见后就立刻点了点头,退出去传菜了。
第八十四章
将菜上齐后,服务生就悄声退出,将包厢的门也轻轻带上。
阿莱环视了一周,见大家都入了座,不由心底冷笑了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举起酒杯来说:“今天我来做东,帮你们庆祝一下,愿你们都幸福吧,不管这次婚姻你们是不是都得偿所愿了。”
话一落音,在座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高磊悄悄在桌下踢了阿莱一脚,示意她不要乱来。
曲恒的脸更是拉的老长,本以为昨天晚上已经把阿莱说通了,没想到她扭头今天就在这里组了这个局,又要开始作妖的样子。
而许辉则转动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漫不经心道“阿莱,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难道不为我们感到高兴吗?”
“你们要是都是你情我愿,男欢女爱的,我当然为你们感到高兴,只怕有些人是一开始就居心不良,这样我能高兴得起来吗?”阿莱仍然笑眯眯的,似乎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阿莱,够了”曲恒啪得一声放下筷子,沉声说道,“你要是真心为我们好,就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晚秋和豆豆都没作声,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阿莱没有理曲恒,而是直接看向了豆豆,“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豆豆姐?”她特意将豆豆姐三个字咬重了说。
豆豆被点到名后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微微一笑:“看来你今天是冲我来了?”
“阿莱”曲恒站了起来,厉声喝道,威胁的眼神看着阿莱。
阿莱毫不示弱地回望他,硬声道:“曲恒,我看你是疯了,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还要和她结婚?我都给你说过了,你是等不到她回心转意的。”
“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曲恒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不安的神情。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曲恒,我不喜欢他会和他结婚吗?”豆豆失笑,摇了摇头,仿佛阿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般。
阿莱听后却笑了,只是笑意丝毫没有到达眼底,她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他是男人又不是女人,你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瞬间席上又安静了下来,大家表情不一,却都精彩纷呈,过了好一会儿,豆豆调整好呼吸后,才慢慢看向阿莱:“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需要我把那个指名道姓出来么?”阿莱有些烦躁了,似乎再没了耐心同她打哑谜,“你要喜欢女人我本来管不着,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把曲恒当成一个垫背的,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这句话似乎有些戳中了豆豆的内心,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走,不要在这里听她胡说八道了”曲恒嚯地站起来,抓起豆豆的手就向门外走去。
“曲恒,你这个大笨蛋,你会后悔的”阿莱见状也急了,站起来就朝他吼去。
但是曲恒仿若未闻,拉着豆豆,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剩下阿莱一个人站在那里气得直跺脚,高磊这时仿佛才从石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吞了吞口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豆豆是同性恋?还要拉曲恒结婚来做掩护?曲恒知道这些吗?不过从他急于拉豆豆离开的举动来说,他多半是知道内情的吧,这曲家大少也真够可以的,居然痴情到这一步了?
“好了,阿莱”这时许辉才不疾不徐地抿了口酒,“曲恒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利,别人无权干涉他,你今天这样做有些越界了。”
阿莱听了就冷冷地笑了一声,转头斜睨了他一眼:“许辉,你就别在这里得了便宜又卖乖了,你敢说这件事你一点内情也不知道?他是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是你们能忍心看着他往火坑里跳?真是枉费大家这么多年朋友了”
“别说的那么严重,什么火坑不火坑的,他喜欢豆豆,你不是不知道,能和她结婚也是曲恒一直以来的心愿,你怎么知道他们以后不会幸福?”许辉面无表情地说着。
“你也是真够自私的,你怎么不去试试娶一个同性恋回家看看能不能幸福?”阿莱眼露嘲讽,“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种人,算我阿莱这么久以来都瞎了眼了,和你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以后大家还是不要再往来了吧”
说完阿莱也拉着高磊离开了,包厢只剩下了晚秋和许辉两个人,氛围顿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过了好一会儿,晚秋才艰难地张嘴,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那晚你喝醉了,我去接你,看见豆豆把你扶了出来,”许辉盯着手里的酒杯,神情有些莫测,“从她看你的眼神,还有在你腰间做的那些小动作,我就明白了,她对你的感情不一般。”
晚秋听后猛地转头盯着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是在等你告诉我”许辉没有看她,但是回应时微微抬高了声调,“我相信你应该是一直都知道的吧?还是说,其实你也是拿我当幌子?”
晚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就像重新才认识这个人一般,他原来是这样想自己的吗?他们之间的信任居然这样的不堪,突然觉得和他再也无话可说,她颤抖着双手拿过包,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走去。
在前台请人帮自己叫出租车的时候,许辉从包厢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直接走向了停车区域,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晚秋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出租车等了一会儿才到,晚秋上车后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一会儿,报了医院的地址,本来也打算吃完饭后去看罗女士的,现在她也不想更改行程。
车子缓缓开动,到了市区后就停停堵堵的,等着一个个漫长的红灯,晚秋靠着车窗,路灯以及来回交错的车灯映衬得她的脸忽明忽暗,果然还是自己将爱情想的太简单了吗?
医院的电梯这个时间正是拥挤不堪的时候,人潮涌进,晚秋不由自主后退到角落里,她只好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发呆,直到上到7楼之后的特护病房后,人才渐渐地少了,这时有一段对话也清晰地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今晚轮到你值班?”
“是啊,又要熬夜了,真讨厌,今晚有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随时都要关注到她的情况,肯定是不敢睡觉了。”
“是吗?那确实挺烦的,要是每天都像这段时间就好了,只用看护一个没病的人,除了特定的时间去吊个盐水,平时几乎都不用去管。”
“是啊,你说这些有钱人都是怎么想的?没病跑来医院住这么几天,还要平白无故挨几针,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真是no作nodie”
电梯叮得一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门开了,她们就走了出去,晚秋也跟着走了出来,这也是罗女士病房那层,她站在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