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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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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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么?李家的?”他问何湘。

“嗯。”何湘应声:“他叫李庆。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

“果真是他。好了,咱不提他了,等会让孟娘给你上了药后,好好睡一觉,嗯?”

“那他怎么办?”何湘纠结的问。心里没有主意。

报官的话,事情就要闹开了。虽然自己最终并没有被李庆玷&污,只女子扯上这样的事,纵是无事也变为有事。。

世上性喜捕风捉影,端爱落井下石,背后嚼人舌根子的好事者多了去。届时,她真个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失节不贞的秽名怕是要生生扣在她头上,一辈子也摘不掉。

然若不报官,那李庆岂非更加有恃无恐。日后再来纠缠可怎么办?而且,他们李家会不会报复凌大哥呢?

她左思右想,也拿不出个妥当的主张。

“你别管,等会安心休息便是,一切有我。”凌逸轩柔声与她回道。

不能报官,报官后,湘儿的清誉定然会毁于一旦。再者说了,报官委实太便宜了那杂碎。可以想见,湘儿作为苦主,无权无势。那李家若暗地给衙门老爷使上些银子,保不齐便船过无痕,逍遥法外。说不准,那李家还会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反而诬陷湘儿,陷她于难堪境地。

他束发之年,便撑了家业,一路来,见过形形□□的人。世间万象,卑鄙龌龊的事太多太多。他当是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无论如何,不能让湘儿再因此事而受到伤害。

何况,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欺负她的人,好吃好睡毫发无损。动了他的人,还想着能全身而退?!

“凌大哥,”何湘开口,

凌逸轩却率先打断了她:“湘儿,不许再想这件事了,知道吗?嗯?你当下要做的事就是等上了药后,好好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乖,相信你凌大哥,我会处理好的。”他温声道,脸上却是不容置疑的神情。

他话说到这里了,何湘只能作罢。她其实是有些担心,他会遭李家报复。想要提醒他要当心一点。

算了,这人本性强势,他既已定了主意,她亦是拗不过的。就让他去处理吧。她想,以他一直以来显出的能耐与气势,应当不会有事的吧。

然后,她蓦然想到一个问题。。

上药?

呃。。家里好像并没有这类药膏啊。。。

爹爹的药只能缓解痹症的疼痛,与皮肤的损伤和淤伤根本不对症啊!

她受惊过度,脑子反应迟钝。现下,平复下来,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得,今夜指望药膏止痛是不成了。

唉,她真的很疼呢。。

“凌大哥,”她耷拉着头,颇沮丧道:“家里没有药膏呢。”

却听得他在她耳际发出轻笑,她闻声抬头,纳闷看他。

“都说了,一切有我。你要操心这些作甚么!”他语气臭屁道。

因为自小就与时靖潇师徒生活在一起,无论他去哪里,包袱里都会被塞满各类家常用药。起初是时靖潇的师父靳老神医做这件事,老神医仙逝后,就由时靖潇自发的接替了。

所以,他的包袱里除了日常衣物用品外,其余的便都是装了各类药膏或者药丸的瓶瓶罐罐。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小小医药包~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甚至可以自己为湘儿熬制药膏。

何湘听他说得胸有成竹,立马安下心来。

不自觉中,她已是十分的信赖他了。

等孟娘张罗好后,凌逸轩将何湘抱了过去,小心的安置在床上。交代孟娘留下来陪着,他去取药膏。

临出院子前,他看了看那孬货,他生性谨慎,为以防万一,他将之一路提去了他现在何家的居所,捆缚起来。

如此,便不必担心,他离开的空挡,这家伙可能会醒转,继而再次伤害到湘儿。将药膏送去后,他没有多做停留,只让孟娘好生照看着何湘,便起身离开。

一来,夜深,他终归是外男。且湘儿也需要好生休息。

二来,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料理那杂碎。






第32章 纨绔悲歌
李庆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惊醒。他痛苦的睁开眼睛,浑身疼得仿似身在地狱。

他抬起眼,迟缓的摆动着脑袋,试图将不停滑入眼里的水珠抖落干净。他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湿淋淋的,都是水。夜风一吹,凉得他直打哆嗦。

昏昏然间,他本能的意识到一种极为不祥的气息。由着这诡异得说囊鹾ⅲ舾械轿O眨跬菲し⒙椋贡撤⒘埂8惺艿侥岩匝运档木迮隆�

他战战兢兢扬起头,费力地睁大眼睛,视线朦胧中发现面前立着个身量高大,体格健硕的人影,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此时,李庆本就视野模糊,兼之,那人背着光,他的脸,李庆根本看不真切。

虽不能看清他的面容,但李庆却能明显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强烈得刀锋般凛冽与凌厉的杀意。满满的杀意。

李庆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这回是吓的!

眼前这个人对他深深的恶意,浓烈到便是他还混沌昏噩,不甚清明,不知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完全摸不着头脑,头痛欲裂的脑子,也能感应得到。

那人一动不动,只这般盯视着他。却如鹰隼盯住猎物一般,令他胆寒不已。

怎么回事?

他这是在哪?

身体上的极度不适,与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令他惊骇莫名,痛苦难当。

他下意识挪动手臂,终于彻底清醒,垂下头便看到自己手脚被缚,背靠着树干,坐于泥地中。

他想起来了,他今晚去了何宅,是要找那何家小娘子,好好寻个乐子。出出气,泄泄火。

他记得他把那小贱人弄得吁吁喘气,然后,他一时不察被那贱人咬了舌头,再然后,再然后他就不太记得了。。

是这个人吗?这个人暗算他,将自己抓到这里来的?他使劲眨巴着眼,四下环顾。顷刻后,反应过来,他知道这是哪里了?

正是他之前带着他那帮朋友蹲守着,准备绑了何湘的小路边的林子。再往前走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就是何宅了。

“你是何人?胆敢这般冒犯小爷!你可知,你可知小爷是谁?!”

他语声吃力,色厉内荏的叫嚷道。语毕,即刻歪头晃脑,龇牙咧嘴的“嘶嘶……”直抽气。他面颊伤疼,似乎有好几处都擦破了皮,舌头也疼,那小毒妇下了狠力。还有他感觉他的胸骨也抽疼得厉害。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苦着脸,惶惑不解。

等等,他心里猛然间一激灵,他晓得了。。

“你,你是那奸&夫?是何家那小娼&妇的奸&夫?是与不是?”

那人没有回应,只是向前一步,拽住他一侧的膀子。

李庆不知他要干嘛,吓得缩起脖子想要挪动身子,却被左腿部陡然的一阵钻心似的剧痛,给疼得鬼哭狼嚎般哇哇大叫。

啊!他这辈子也没有如此疼过,他的腿肯定断了!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竟敢如此暗害小爷,”他哀嚎着骂骂咧咧:“你知道小爷是谁?你去打听打听渝州的李家,且等着,小爷定要你有来无回,要你”

他的话没能说下去。凌逸轩出手如电,手指迅捷灵活的在他喉间的某处,轻巧的点了一记。李庆的话便戛然而止,消弭于无形。。

他被凌逸轩点了哑穴。

李庆徒然的张着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太吵了!在这空旷的林子里,在这静寂的月夜中,他的声音很难听!

凌逸轩眉眼阴森,面色冷厉。不作停顿,在李庆惊愕的眼神下,他利落的解开了李庆胳膊上的绳子。不待其反应过来,他“咔嚓”一下,卸掉了李庆的左胳膊。继而沉着冷静,再次“咔嚓”一下,卸了李庆的另一只胳膊。

连遭两只胳膊被卸,李庆登时疼得面容扭曲,冷汗“刷拉”一下冒了满头满脸。一张被摔得鼻青脸肿,多处跌破了皮,又由着冷水浇淋而冲得血污与泥污,东一块,西一块混合交织的脸上,涕泗横流,嘴唇不住的抖窣。

眼见面前这人手里拿出了匕首,月光下,匕首的刀刃流泻出亮白色的锋利的寒芒。

顾不得护疼,李庆惊悚的看着凌逸轩,如见鬼魅。

他张着嘴猛力摇头,眼现乞怜之色。身子更是筛糠似瑟瑟发抖,不住的打着冷惊。

说来,这李庆虽性喜渔色,吃喝嫖赌抽,可谓五毒俱全,一样不落。但其人却是四肢不发达而头脑简单。。

自小娇生惯养,家里头将他宠上了天,又加之,出身富贵,身边少不得围绕着一群为得好处,逢迎巴结拍须遛马之辈,成天见的阿谀奉承。

就这么着一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顺风顺水的长大。

人生太过顺遂,使得他的性子骄横,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

可实质却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草包。

待见真章的时候,就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孬种,怂货。哪还有半分平常惯有的耍威风的气势。

在凌逸轩手持匕首,慢条斯理的挑开他的裤头,划破他的裤裆时,他便尿了。。生生吓尿了。。

凌逸轩身形灵巧的一闪,避开可能会喷溅到身上的污物,雪白的锦袍,纤尘不染。

尔后,他朝着李庆的耳朵冷嗤:“渝州李家?记住了,”他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梁城凌家!”

话音甫落,“啪嗒”他折断了李庆的右腿。动作优雅,干脆利索。

李庆张大嘴,两眼一翻,当即疼得晕厥。月色下,他恍若一摊烂泥,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偏那裸&露在外的丑陋物事,因着逍遥丸的特殊药效,竟肿大上翘,屹立不倒。。

如此两相映衬,无端给人凄恻之感,瞧着竟也甚为可怜。。。

这渝州纨绔今晚可算是倒了血霉,遭了大罪。。

原想着霸王硬上弓,寻欢作乐。何曾想过,会有这般劫数。真当是自作孽不可活,咎由自取矣。

他唯一可堪庆幸的是,由于身体上无比巨大的痛感,以致无形中压下了那原本汹涌如潮,若得不到纾解即会蔓延周身,攫住他全部心神的狂猛欲&念。让他免受了那噬心的情&欲折磨。

他先是被凌逸轩摔得不省人事,而才将被冷水泼醒后,即受到接连一串的酷疼折磨。是以,即便那物事由着药效挺&立,然他身在这样大惊大痛,极端紧张不安的情境里,自是不可能还会有情&欲之念了。

凌逸轩垂眸注视着地面上,无声无息蜷缩着的人影。他面无表情,眼神寒凉。照他的本意,最终是要剁了李庆那物事,然后一刀结果了他。就象前两日他在何宅,不声不响的解决了那行迹鬼祟之人一般。

可他到底是没有下手。除了是不想让湘儿与何伯父牵连其中,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吓着了湘儿。

李庆倘若死在他手里,定然瞒不了湘儿。湘儿也定会知晓是他所为。他不想令湘儿因此对他产生畏惧,从此害怕他,躲避他。

他承认他骨子里冷血无情,也许正是缘于此,他才会在第一次见到湘儿,见到她脸上如斯纯净温柔的笑靥,便不自觉被她吸引,不能相忘。及至身不由己愈陷愈深,却是无悔!甘心情愿!

湘儿不必做甚么,单是看着她,他的心便能得到久违的宁静与安然。那些污浊的晦暗,血腥的争斗,所有的暗黑浊气,一扫而空。

她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主动爱慕上的女人。而他素来是认准了,便不会回头。在他心里早已当她是他的人。

不曾想面前这杂碎,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了湘儿!他自责于己的疏忽大意,险些对湘儿酿成无可弥补的伤害。

深浓的自责之意,令他的滔天怒火愈烧愈旺。对李庆怒到极处。伤了湘儿的人,唯有死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长这么大,除非情势所迫,他几乎不会主动挑事。但对侵犯到自己的人,却也从不会手软。

这一回,他为了湘儿破例了。

他折磨李庆,故意吓他,却终是留了他的狗命。

为甚么没有剁掉李庆那浊物事?

他粗通岐黄之术,只消看上一眼,也知这怂货吃了药,壮&阳的药。且,药量不是一般的重。吃了春&药长时间不予纾解,以他的了解,李庆这物事估摸着也算废了,大抵是不顶用的了。

这狗东西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再者,他担心,真要剁了去,以李庆已然命若游丝的衰弱身体,怕是会抵挡不住,指不定当场便会一命呜呼。

为了湘儿,这杂碎务必活着。

凌逸轩单手提起李庆一跃而起,他身轻若燕,几个起落,已是行去了数十丈开外。他将李庆丢在了路口。旋即折身回返。他不离这条路,是因为这是唯一一条通往何宅的路。

若李庆还有同党,则不可能逃得他的眼去。他必须确保湘儿安全无虞。

至于李家会不会报复,他全然不以为意。由来就不是怕事的人,何况,护着湘儿,护住何家,他自觉成竹在胸。之前是他大意,以后都不会了。

所以,他直言相告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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