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主子对那个湛蓝有别样的情愫,自从主子跳下山崖去救那个湛蓝时,她就知道。
她也爱慕主子啊,她虽然只求能长长久久的伴在主子身边,就算是为奴为婢也好,可是,那个湛蓝凭什么能得到主子的另眼相待。
这次她虽自请潜伏在易胜身边探听消息,但离主子那么远,心里有些慌,不去想上次的教训,又故技重施,利用自己的身份威逼主子身边的暗卫告知自己主子的消息,从而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个湛蓝配不上主子,她在主子身边只会拖累主子,只要,只要她除去那个湛蓝,主子就还是那个主子了。
现在便是个好机会。
可是,素素却忘了,属下是没有资格去插手主子的任何事的,她越俎代庖了,更何况是感情这种事。
君景天将湛蓝扶起,匆忙地扫视了一眼,确认了湛蓝的完好,两人随即分开,又投入到了战局中。
素素也趁乱混入到了战局中,她挥舞着圆斧,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被她斩于斧下,她只想快点斩了那个湛蓝。
圆斧高高举着,在日光下闪着冰冷地光芒,向湛蓝后颈砍去。
可素素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个小畜生。
“叽!”一声尖利的叫声在湛蓝身后想起,还有翅膀扑棱的声音。
转身一看,小黄毛正狠狠地用利爪和鸟喙攻击着素素。
“素素?”看到素素,湛蓝还奇怪了下,才想起君景天是派了她潜入了沐成阳的反叛军中。
还以为是来帮自己的,湛蓝还高兴了下,还想让小黄毛别捣乱,但下一秒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因为素素一斧头拍飞了小黄毛,另一斧头向自己砍来。
湛蓝抬起手,用青杀剑抵住了来袭的圆斧。
“素素姑娘!”湛蓝没想到素素竟然在这种场合也想与她作对。
但素素不仅是作对那么简单,她要湛蓝死。
一击未成,素素将拍飞了小黄毛的那把圆斧砍向湛蓝的腰腹。
那样的狠绝,让湛蓝不住地检讨,是不是自己无意中欠了她的钱没还?
“快住手!你我不是敌人!”湛蓝怀疑素素是不是被人吓了蛊了。
“哼,你就是我的敌人。”只要主上还喜欢你,你就是我的敌人!
这般想着,素素手下越发狠利。
湛蓝不想伤了素素,毕竟她是君景天的属下,只能躲闪。
偏偏这时还有人没长眼,想来寻湛蓝的晦气。
“吃我一鞭!”廖琇的鞭子带着尖锐的风啸,向湛蓝袭来。
湛蓝正憋屈着,有人送上门来让她发泄,不用白不用。
一边躲闪着素素的杀招,湛蓝将青杀剑向廖琇的鞭子砍去。
廖琇趁势卷住了青杀剑,欲将其击飞。
湛蓝却逆向抖了几下手腕,将缠绕在青杀剑上的鞭子摆脱了去。
摆脱了鞭子的纠缠,青杀剑直直指向廖琇的心口。
但湛蓝身后的素素却追了过来。
素素高高地跃起,手上的圆斧高高地举着,直直地向湛蓝落去。
廖琇一鞭子扫开青杀剑,与素素两人夹击湛蓝。
廖琇早就认出了素素,原来她只以为素素只是普普通通地一名青楼女子,没想到她竟有如此高的武功。
她现在没空也没心情就探究为何她要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待在易胜身边,只要和她有共同的敌人,那她就是自己的同伴。
在两人的夹击下,又碍于不好对素素出手,湛蓝躲闪得有些狼狈。
湛蓝不断地将素素地招式往廖琇身上引,企图借素素之手除了廖琇。
无奈素素眼里只看得到她,所有的招式因她动而动,没有因此发生收不住势的时候。
湛蓝被素素不断地追赶着,还要反击廖琇,束手束脚的,反而显得被动。
“素素!”不远处响起君景天的一声暴喝。
素素的手一滞,心下一慌,被主子发现了啊。
君景天击杀了自己的敌人,返身前来支援湛蓝。
素素已经被君景天的那一声暴喝吓破了胆,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刚刚干了一件多么不理智的事,而这件事被主子发现了,看来以后主子身边不会有自己的位子了。
匆忙收手,素素转身,双手的圆斧抡起,不分敌我,均是一斧头,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一斧头下去,有时候不能保证人都死透了,总有那能躲开的,反手就是一招,伤在了素素的后背上。
素素竟是硬生生忍住了那突然袭来的巨大疼痛,杀出了一条路,逃入了玉澜山中。
君景天来到湛蓝身边,一招将廖琇逼退。
“你没事吧?”君景天与湛蓝背对背共同对敌,边向她询问道。
“无事。”湛蓝扬声回道。
刚刚只是碍于素素是君景天的属下这一层而不好还手罢了,现在素素已退走,区区一个廖琇还伤不了她。
“拿你为我大哥偿命!吃我一脚!”退了一个廖琇,顶上来一个苏豹。
拿肉脚对上兵刃,苏豹竟是不怕的。
湛蓝一剑刺上苏豹踢来的肉腿,似是刺上了一块硬铁块,发出“叮”一声脆响,青杀剑被弹了开去。
湛蓝心下惊诧不已,这苏豹腿上定是包裹了护腿。
苏豹仗着自己那护腿,对湛蓝连连发起攻击。
“叮叮叮”青杀剑打在苏豹腿上,发出一连串脆响。
湛蓝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一招“鹊惊枝”高高跃向空中,直直刺向苏豹的青杀剑也被其一脚踢飞。
幸而她身后还有一个君景天。
两人时而调换位置,由君景天对上苏豹,让湛蓝能歇上一歇。
但再这么与其缠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湛蓝与君景天苦寻突破口。
这时,战场上突然想起一阵笛声。
曲调优美,却没有人欣赏,因为这是杀人的笛声。
“啊啊啊!”阿吉的攻击是普遍伤害,不分敌我,不少内力较弱者已经抱头倒地,翻滚哀嚎了,其中瘴南人更多。
“让他停下!”沐成阳双目赤红,鼻子下是两道血迹,若不是有月柒柒在一旁用自己的内力为其护体,他早已七窍流血而死。
看着满场倒下的族人,沐成阳第一次问自己这一切是否是对的。
“快让他停下!”沐成阳朝自己四周嘶吼,但无一人回应他,只有月柒柒在旁,哽咽道,“木哥哥,别这样,别这样。”
沐成阳脚步踉跄,想去扶起倒地的瘴南人。
“起来,起来啊,怎么不起来,再不起来,谈何复国,谈何复国啊!”但无一人被他扶起的,扶起了,又软绵绵地倒下了。
沐成阳痴痴地扶着,到最后,痴痴地站在原地,嘴里念叨着不停的,是那一句“谈何复国”。
“木哥哥……”月柒柒看着沐成阳这个样子,十分心痛。
木哥哥要的,自己都给他。想罢,月柒柒掳下沐成阳手腕的手镯暗器,对准远处那个吹笛的身影,按下机关。
唐门暗器,例无虚发,饶是阿吉这个精于轻功的也无法逃脱开去,场上的杀人笛声骤然停止,阿吉的身体轰然倒地。
“阿吉!”剩下的三个恶人被突然停下的笛声引去了注意力,湛蓝抓住此时苏豹展露出的破绽,将青杀剑刺入了苏豹的心口处。
此时,江湖五大恶人已除其三。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美人消陨
五大恶人只剩下易胜和廖琇在苦苦支撑。
但,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良雪候与那鸿山十八寨的尤十娘分开之后,就盯上了易胜。
在易胜的鹰爪手下,不知葬送了多少条人命,今天,他便还在这了。
良雪候积了一肚子火,刚刚那尤十娘一见到他,二话不说就开打,竟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出入江湖这么多年,从没被人这么戏弄过。
对,是戏弄,良雪候与那尤十娘打了一阵后,尤十娘像是忽然意识到他们是同一边的,连声跟良雪候说之后再找他算账,然后就走开了,这一肚子火就是这么来的。
这一肚子火,良雪候便打算在易胜身上讨了回来。
易胜正狂性大发,大开杀戒,忽然感到一阵疾风直冲脑后刮来。
就地一滚,起身时,鹰爪手冲着疾风刮来的方向抓去。
良雪候以指作剑,点住了易胜的掌心,又在鹰爪手合拢前,抽手而出。
这一点,易胜感觉有一阵酸麻的感觉从自己的掌心沿着手臂一直窜到自己的心口处,又窜到自己的后脑勺上。
甩甩手,再一爪推出,易胜觉得有些吃力。
良雪候就老神在在地站在他面前,面对袭来的鹰爪手也不闪躲,易胜本以为这一招胜券在握,结果,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良雪候面前软软地掉了下去。
易胜惊慌地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了,那一个手臂就像是一条死肉般挂在自己身上。
“你做了什么?”易胜朝良雪候吼道。
良雪候笑笑,并不答话。
易胜觉得这一笑刺眼得很,怒吼一声,余下的另一只手狠狠朝良雪候脸上抓去,想将这刺眼的笑脸抓烂了。
良雪候依然是同样的一招,以指作剑,点向易胜的掌心。
易胜对此早有防备,虚晃一招,躲过良雪候的手指,目的不变地抓向良雪候的那副笑脸。
对易胜躲过自己的这一招,良雪候似乎早已预料,也不收势,“啪、啪、啪”几下点在了易胜手臂上的几处大穴。
易胜鹰爪手带来的劲风已将良雪候在脸颊两侧的碎发吹起,脆弱地早已断裂掉落,但还是差了一丝,易胜的手臂兀的落了下来。
此时的易胜对自己的两个手臂失去了控制,两手还完好,但就如两条死肉般垂挂着。
易胜冲天发出一声怒吼,光亮的脑门撞向了良雪候。
良雪候轻轻三指抓住了易胜的脑袋,脱下自己的鞋,向坊间妇人打孩子般,抽打着易胜,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叫你不学好,哼!定是从小没学好,长大了才会做出这些个混账事来!”把那江湖五大恶人之一的易胜当成了邻居家不学好的孩子般。
失去了双手的易胜就如待宰的羔羊,只能硬生生受下,能做的也只能是像个孩子般四处躲避。
最后,到底还有几分血性在,直接撞上别人刀口,就此殒命。
五大恶人只剩廖琇了。
败局早已显露,但月柒柒知道,这时候,她必须撑着,为了沐成阳所想要的一切,她要帮他拿到手。
她不能再有不该有的不忍了,她的木哥哥,只剩下她了,月柒柒看向了面前的唐卞。
看见她的神色,唐卞便知月柒柒的决定。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轻轻地声音传入月柒柒的耳朵,将她的眼泪逼出了眼眶。
月柒柒努力地咽着,想将这股眼泪给咽回肚子里去,她看着唐卞,不说话,就怕一开口她会止不住哭出声来。
“唉”唐卞幽幽叹了一口气,“那就来吧。做你该做的。”做你想做的。
月如钩的钩尖抖了抖,还是挥了出去。
“锵”一声,是唐卞的扇子和月如钩撞在一起的声音。
相爱相杀。
两个缠斗在一起的人似乎在上演着一出缠绵的戏剧,你退我进,你进我退,
一声一声的兵器撞击声,是他们的情破碎的声音。
一下一下割去的,是他们相爱的心。
扇子从月柒柒的眼睛前扫过,她躲了过去,她的眼泪没有躲过去,落在了扇面上,再飞落在地,掉进尘埃里。
月如钩划过唐卞的胸前,他闪身而过,但似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划破了,感觉空空的。
抬脚踹去,将往日的情谊一起踹去。
抬手挡住,但这一脚来势太汹汹,震得人心里疼。
唐卞还是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你真的忍心?”
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懂得的,她怎么可能忍心,怎么舍得忍心,但,只不过,他和那木哥哥相比,还是太轻了,遇到的太晚了。
听到他的问话,月柒柒的心底跟针扎一样疼。
她怎么可能忍心呢?但她不得不忍心啊,因为木哥哥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下属,有的只剩下她了呀。
这样一个结果似乎在他们相遇的时候就注定了。
那时他们刚相见,相看两相厌,是她的木哥哥将他们劝离开来,而现在,还是因为她的木哥哥,他们必须兵戎相见。
想到这里,唐卞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因为那个木哥哥,若是没有那个木哥哥就好了。
与月柒柒的每一次相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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