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昊公子哪是你能见得着的。”那丫鬟继续关门,湛蓝忙往那丫鬟手里塞了几个银锭子。
那小丫鬟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瞧了湛蓝一眼,觉得这人还算上道,转身虚掩着门,进内通报去了。
不一会儿,里面有人出来了,湛蓝一看那人,是颜娘,湛蓝心底松了一口气。
颜娘笑眯眯地对着湛蓝问道,“不是姑娘此时来我们这有何事啊?”
“啊,我是想找尹昊公子的,实不相瞒,我是想来寻一栖身之所的。”
颜娘对湛蓝笑笑,“湛姑娘,这如玉馆可是让人消遣的地,可不是什么客栈,小姑娘来这可找不到安逸的栖身之所的,还请回吧。”
“尹昊呢?我直接和他说。”
“湛姑娘啊,我家公子向来是古道热肠的,甚至有的时候为了救人不顾自身性命”颜娘面上依然带着笑,“我们下面的人从来都是心疼公子的,所以有的时候,也不能怪我们心狠了。”
湛蓝一听,看来尹昊已告诉他们她已经知晓了他们是干嘛的,只是这言下之意,是怪自己咯?心里对颜娘的感观坏了不少。
还想再争取几句,颜娘身后传来一个娇媚却无情的声音,“颜娘,跟她费什么话,直接将她赶出去便是。如果不是她,公子哪会受了那些苦呢?”
湛蓝向颜娘身后看去,来者是如玉馆的花魁素素姑娘。
“呵,素素姑娘话中的意思,还请明说。”
“明说?我家公子就是心太善,总是有那么些个下作之人利用这点,自以为搭上了公子,一步登天了。”
“下作之人?你说我?!”湛蓝被这一定义听得是膛目结舌。
自己什么时候惹到她了?湛蓝心底的火开始燃烧。
“可不是,无父无母?谁都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说不定是哪个暗门子里丢出来的呢……”
颜娘制止了素素接下来的话。
素素戳到湛蓝的痛点了!
湛蓝尽管表面上对当初华昌和凌宛的举动表示理解,心底里却不谅解,但这并不表示可以让人在自己面前随意地侮辱他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湛蓝拔出青杀剑,对着素素,“拿出你的武器!若我任凭你在我面前侮辱我的父母,那我便枉为人子了!”
“呵,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素素从身后抽出两把小巧的矛头圆斧。
一道青色的剑影带着湛蓝的怒火,向素素迎头刺去。
素素一把圆斧架住了来势汹汹的青杀剑,另一把向湛蓝夹击而去。
“哼!”湛蓝冷笑一声,挥开那圆斧,一剑将另一圆斧击飞,一剑刺向素素的脖颈。
“够了!”边上的颜娘见喝止不住她们两人,也飞身加入了战局,欲将两人隔开。
颜娘一掌架住湛蓝,一掌架住一把圆斧,再一脚踢向另一把圆斧。
被架住的湛蓝另一手抽出千蓝匕,向颜娘刺去,“别拦着我!”
素素也挣脱了颜娘的桎梏,翻手就向颜娘砍去,“滚开,让我好好教训她!”
三人缠斗成一团,旁人都无法将其分开,如玉馆的玄关走廊被三人弄得伤痕累累,打斗的声响也将附近的几家青楼的人吸引了出来。
“怎么回事?”正在楼上听属下汇报的尹昊听到声响,本以为是哪家纨绔来闹事,没想到动静却越闹越大,出来一看,却见三人缠斗在一块。
尹昊飞身进入战团,颜娘和素素见自家公子被惊动了,下意识收手,湛蓝也被尹昊制止住。
“怎么回事!”尹昊来回扫视着三人。
湛蓝觉得如果留在这里蹭住还要面对这等人,还不如去外面住客栈天天与来抓她的人打来得痛快呢。
想到这里,湛蓝转身就走。
尹昊连忙拉住她,小时候怎么就不觉得她这么倔啊。
素素在一旁愤愤地不说话。
“你说!”尹昊指着颜娘。
颜娘权衡了一下,就算自己现在替素素说了话,那神出鬼没的黑影也会如实将刚刚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公子的,到时候反倒得不偿失。
于是便如实禀告了尹昊。
尹昊闻言,冷哼一声,“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属下能替主子做主了?”
听到这句话,除了尹昊和湛蓝之外,所有如玉馆的人都跪下了,“主子赎罪。”
“颜娘,你安排一个清静的院子给湛蓝,素素,你等会上来找我一趟,至于其他人,就起来吧。”
尹昊甩袖背手,回到楼上。
颜娘对自家主子的决定感到有些意外,偷偷扫了湛蓝一眼,没觉着有什么特别啊,怎么就让自家主子对她另眼相待了呢?
一时间,对自己之前跟着素素和湛蓝打擂台的举动,不禁有些后悔了。
素素瞪了湛蓝一眼,跟着尹昊去到楼上。
湛蓝心底腹诽了一句,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跟着颜娘来到了如玉馆后院里的一个小院子。
颜娘温和对湛蓝笑笑,“湛姑娘,你看这个院子合不合心意呢?”
湛蓝觉得颜娘的态度虽然一如之前的温和,现在却带了点恭敬的意味在。
“这样就可以了,颜娘费心了。”湛蓝掏出几个银锭子往颜娘手里塞去。
“哎,这怎么好意思呢”颜娘赶紧将银锭子塞回去,背后直冒汗,“我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湛蓝见状,便将银锭子收了回来。
颜娘看到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虽说那素素爱慕主子,主子未尝不知道,还让她跟了这么多年在身边,但是,总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主子心里的位置不一样呢。
“姑娘就在这好好歇息吧,有事出来唤一声就可以了,我们这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言下之意便是让湛蓝安心住在这,就算有人敢来拿湛蓝,他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颜娘前边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湛蓝满意地点点头,如此这般,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啾啾”
咦,小黄毛这么快就浪回来了?湛蓝捧着小黄毛,从它脚上解下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欧阳乐写的,说她并不相信外面的传言,并问湛蓝住在哪,晚上要来看她。
湛蓝看到,不禁有些惊喜,“没想到你这小黄毛还蛮机灵的嘛。”手指轻刮了小黄毛几下。
“啾啾!”小黄毛配合地挺了挺胸膛,带着湛蓝的回信,飞向了蓝天。
如玉馆楼上,尹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素素,“你真当我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做了什么吗?收买黑影,探听本王行踪!你们该知道的,本王会让你们知道,不该知道的,就给本王安安分分的!还轮不到别人替本王做决定!还是说,你想来坐本王的位置,嗯?!”
“属下不敢!”素素急忙磕头。
“哼,谅你也不敢。下去吧,回头把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
“……是”素素拽紧发凉的手指,慢慢退出了房间。
晚上,用罢晚饭,周扬钧和欧阳乐乔装来到如玉馆,见到了湛蓝。
“湛蓝。”欧阳乐开口就替周月晴向湛蓝解释,“我娘绝对不是那个意思的……”
湛蓝止住了欧阳乐下面的话,“我并没有怪欧阳夫人的意思,就目前而言,这样的安排是最适合的。”
“为什么这么说?”周扬钧发问。
“你们应该知道外边的传言吧。”见两人点点头,湛蓝才继续说下去。
“那你们可知,如今欧阳府的处境十分的尴尬?”
湛蓝也不等他们回应,继续说下去。
“欧阳府的当家支柱武林盟主欧阳战被掳失踪,只剩下一府的妇孺在支撑,尽管有姻亲周家的支持,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武林同道只剩下敬重,没有了畏惧。而我,麻烦缠身,百口难辩,在这个时候寻上欧阳府,寻不到庇护,反而会给欧阳府带来麻烦。”
“见两人若有所思,湛蓝下了一个结语,所以,就如今的局面而言,欧阳府不会受到我的牵连,而我也能另外寻到一出庇护之所。”
“而且,之前我已经在私底下将黑木樨交给欧阳夫人了。”
“我怎么没听娘提起?”欧阳府竟然还有她欧阳乐不知道的事。
“黑木樨放在你娘那比我这要安全,我如今麻烦缠身,难保不被人顺手牵羊,而此事除了我和欧阳夫人外,就只有你们两个知道,旁人也想不到,只等合适的时机,将此事公开,到时也能还我清白。”
湛蓝觉得其实尹昊也知道,瞧他当初知道自己得到了黑木樨,肯定也知道自己将黑木樨交给欧阳夫人。
“好了好了,无聊的话就说这么多了,说说其他的吧。”湛蓝打住了话题。
“那个小吴,他回州府衙门了……”
同一时间,尹昊的房间内,有个黑影慢慢的浮现出来。
“主子,华府十五年前,曾诞下一名女婴,但被先皇责令溺杀,说是天道之女,易引战乱。属下还查到,华夫人曾师从良雪候,与那湛蓝是同一个师父。那华府公子华笙确有一枚样式同样的长命锁,里面的字是‘笙’,全宣国上下,那种样式的长命锁,独此这两个。”
尹昊闻言,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良雪候处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原来你竟是这样的身世啊!”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瘴南反了
瘴南反了。
在歼恶联盟大会上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一脸莫名。
关我们什么事啊?这不是朝廷该操心的事吗?
但是景天公子的下一句话,将所有人都震了起来。
“有人来报,在那瘴南的反叛队伍里,看到了五毒教圣女和其他教众,以及,之前武林大会上失踪的各派掌门长老们。”
“怎么回事!”众人大声质问,“说清楚来。”
“ 五毒教不是全教被屠了吗?”
“我家掌门是被贼人掳去瘴南了吗?那贼人可知是谁了吗?”
“难不成是五毒教干的?难怪那时候走得那么快!他们欲意何为?”
景天公子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五毒教被屠的真相,为何加入瘴南的反叛队伍,还有诸派的掌门长老被掳是否与五毒教有关,还有待查明。但我们目前,当务之急,是就出我们被掳的掌门长老们。”
众位听后,点头称是。
“景天公子所言甚是,我等需尽快赶赴瘴南救出我派长老才是。”
“那么今日诸位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便出发,如何?”环顾了在座诸位的神色,无人异议,便这般定下了。
此时,却想起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景天公子行事令人信服,老夫亦对此决定无异议。但……”
被掳的卢家家主卢仲平的弟弟卢仲意在这里停了一停,手指向从进来后就一直努力装隐形的湛蓝,“她怎么在这!”
这一句也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自湛蓝一进会厅,她就像身上自带光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不论是另怀目的,还是锄奸卫道,众人都有心上前将她缉拿,却又疑惑为何她能如此堂皇地来这,反而不敢动手了。
“是我让她来的。”从大会一开始就未说一句话的周月晴此时出了声。
卢仲意还想要说些什么,周月晴一甩袖,“哼,我知道,自从我夫君被掳,诸位就不将我孤儿寡母看在眼里了,自然我说什么话都不顶用了。”
卢仲意连忙否认,“不不不,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湛蓝可是那五大恶人的同伙,手上还握有那传说中的绝世剧毒殇春的药引黑木樨……”
话还未说完,便被周月晴打断,“你说的那个黑木樨在我这”,招手让丫鬟捧着一盆叶子墨绿墨绿得要滴下来的小树入厅。
从那小树一进屋,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上面了,更有甚者,已经离开了座椅,想将那小树拿到自己手中。
卢仲意强压震惊,将蠢蠢欲动的手收在身后,对周月晴道,“这真的便是那黑木樨?”
周月晴冷冷瞧他一眼,朝站在门边的大管家一个眼神,大管家颔首,朝门外招手,两个丫鬟进了屋。
其中一个丫鬟怀抱着一只猫,另一个丫鬟手里则拿着杵臼和一瓶水。
只见那个捧着黑木樨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叶子放入臼中,由另一个丫鬟将叶子捣碎,出汁,然后当众喝了一口清水,将清水倒入臼中,放在地上。
那个抱着猫的丫鬟俯下身子,将猫嘴靠近臼,让其喝水,呼噜噜喝了半碗后,便见那猫在那丫鬟怀里睡着了。
见识到了黑木樨的威力,众人更眼热了,但碍于体面,到底还是没大打出手。
“还请问夫人,这黑木樨是怎么到夫人手中的呢?”
“是湛蓝送过来的!”边上的欧阳乐大声说道。
“这下还有谁说湛蓝是那五大恶人的同伙了?”欧阳乐环视了一周。
“乐乐,不得无礼。”周月晴喝止住了欧阳乐。
欧阳乐乖乖地坐回位置上。
周月晴下一句却话锋一转,“不过,乐乐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在我看来,此人将黑木樨送到湛蓝小友处的居心不可谓不恶毒。想必在座诸位对这棵黑木樨都充满了好奇,想拿在手里好好研究的吧。”周月晴话里的意思让众人面面相觑。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