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吾觉得顾西爵早出晚归的,就是有事瞒着自己,而且还是和她有关的事。
她望着他的背,男人转身过来,锁着她的眸子,“处理好温文静的事,别的都交给我。”
温文静做假账的证据,韩离调查出来后第一时间交给了顾西爵,他又把证据给了秦吾。她现在是秦氏的代理总裁,出面处理一个财务经理再合适不过。更何况这次证据确凿,任凭温茂良有三寸不烂之舌都没办法。
没有温文静和他里应外合,他想坐上秦氏总裁的位置,简直痴人说梦。
顾西爵收回眸,从床上站起,“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说着,他把被子替她掖了掖。
被子盖到她脖子,遮住一对内白的香肩。
“顾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秦吾憋不住,心里的以为需要得到他的亲口解答。
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如此疲倦?本来以为,只要做好她背后的女人给他精神上的慰藉就好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可能是秦氏集团的事情让他如此劳心费神,她就没办法坐视不管。
他调查了温文静做假账的证据,将这些证据交到自己手里,让她轻松地扫除内忧。她不知道,除了这件事,顾西爵还在为秦氏做着什么,但就凭这件事,就足够让她觉得愧疚。
在纪家,他向自己提出婚约时,她还顾虑着顾西爵盘算着能从她身上得到秦氏些许好处,所以集团的事务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及,以免泄露秘密。可现在看来,他真的像当初承诺自己的一样,在帮她保住集团。
亏她还对他心存戒心。
“这些天你一直在忙秦氏集团的事,对不对?”她从被子里起来,丝绸吊带睡衣将她玲珑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
秦吾跪坐在床边,拉住顾西爵的手,他的脚步被迫停止,顺着她的手臂,转身面对她。
“恩。”他不否认,但对在忙的事情却是只字不提。
秦吾仰着头,自下而上地望着他,眼里充满疑问,“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他不说,她就亲口问,再不愿意放在心里百般揣度了。
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坦诚。
她希望知道他正在处理事情,希望可以尽自己的能力替他分忧,希望能与他并肩解决所有的困难。
顾西爵看着她,一根肩带从她肩头滑下来,搭在臂上,脖子细长,连着小脸,一片雪白。只一眼,他清冷的眸子就开始变得幽深。
“只是股市上的一点小波动。等我处理好了,慢慢和你说。”女人娇小的身躯,配着柔和的目光,让他移不开眼,更舍不得甩开她的小手。
耐下性子,坐回到床沿,拥住她,他身上的温热拥在四周,包围在她身边。
股市?
“你是说秦氏的股价突然回暖,这其中存在问题?”
秦吾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和汤秘书研究秦氏股价的时候,其中一个点的涨势特别奇怪。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让汤秘书叮嘱其他董事的行动不过是未雨绸缪,但现在,连顾西爵都注意到股票的事了,那应该就不是偶然那么简单了。
“还不确定。”
顾西爵随口提的一个理由,没想到她会知道,看来连她都注意到股价的异常了。大手握在女人的肩膀上,暖意阵阵。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放开怀里的人,起身。
“等我回家。”他的脸凑过来,薄唇亲在额头,一秒后,他抬脚离开,消失在门口。
秦吾听着门外,拖鞋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怅然若失。
这件事看起来很棘手,不然顾西爵不会有有口难言的表情,他也不会连事情的始末都不和她说清楚。
身边的人离开,秦吾再没有睡意,起床洗漱穿衣,去往公司。这几天,她一直在公司呆着,医院里有姐姐照顾父亲,她更担心的是债主上门,让集团员工人心惶惶。细算一下,五家银行起诉父亲的开庭时间也快到了。
秦氏总裁办公室内。
秦吾推开玻璃门,看见汤小米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袋,里面的文件被她拿了出来。
“二小姐,你……”汤小米在秦烈身边身经百战,但看到手里的资料还是难以置信。
温文静作为集团的财务总监,她竟然会做假账做空集团的账户。她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胆子这么大把自己前途当儿戏的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钱?
秦吾看见信封袋上的邮戳,同城快递。她接过汤小米递来的文件,认真看了一遍。
原始账本、银行往来明细单、增值税发票、应收账款明细……所有和财务有关的东西几乎全部在这里。在这些资料之前,有一张提纲,上面将秦氏四年来的账目列地清清楚楚,每一笔进账每一笔出账都算地十分精准。
四年前,温文静从职员升职到财务经理,从那时起,她就着手搬空秦氏集团的事了。
顾西爵收集的证据很详细,每一份都是第一手原始资料,说服力极强,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温文静的违法犯罪行为。
“二小姐,这些东西是谁寄来的?”汤小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多了一次嘴。
她是总裁秘书,寄往总裁办公室的信件一般都由她牵手,拆封,再挑拣有用的信息给老板。但今天这份信,她实在觉得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本事,拿到四年来的所有财务信息?
可看二小姐的表情,对这件事似乎一点都不奇怪,甚至连半分震惊的表情都没有。
“一个朋友。”
秦吾放下了对顾西爵的戒心,但她依然不想顾西爵牵扯进秦氏的事务中。不是怕他对集团有什么企图,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牵扯利益,纯粹些。
“那二小姐,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汤小米只协助了秦吾几天,对她的脾气做事风格不了解。
其实二小姐,看上去文文弱弱地像纸片人一样,但却比一般人有韧性。上次的董事会,她一个人抵抗十个董事的责难,不慌不忙地与温董事达成半月筹集十亿资金的协议。
这样的协议,即使换成身经百战的秦总裁,也未必能一锤定音。
秦吾端着资料,坐到大班椅上,目光坚定地看着身边的秘书,“报警处理。”她已经给了温文静三天的时间,三天以来她都不曾出现对这件事做出一个说明。以前等她是因为手里没证据,只能靠袁欢的事情来触动她忤逆温茂良。现在,有了充足的证据,而她作为秦氏集团的财务经理,休想逃掉。
到时候温茂良没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里应外合,看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温文静是温董事的女儿,报警之后,通知他一身。”秦吾没有落井下石的恶俗趣味,但想到秦氏因为他们父女闹地鸡犬不宁,她就无法心平气和。
报警就是意味着和温家撕破脸,与其由外界的人来告诉温茂良这个消息,还不如她亲自告诉,显得略有诚意。
“他们是父女?!”汤小米对这个消息更加震惊,虽然两个人都姓温,但世界上同姓的人数不胜数,而且以前在电梯里看见温董事和温经理站一起,两个人隔开很远,除了礼貌上的打招呼外,没有别的接触。
一个父亲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公式化到这种程度?
对汤小米的惊讶,秦吾一点不觉得奇怪。当初顾西爵把她的个人档案资料给自己看的时候,她也同样惊讶。
档案上被贴了机密的文件,如果温茂良没有特殊的背景,是根本做不到的。
“二小姐,警察抓了温文静,那我们集团的财务经理由谁担任?”汤小米想到处理掉温文静这个蛀虫之后的事。
秦氏集团的财务经理,在津阳市也能算的上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放眼现在整个财务部,几乎没有能胜任的人,连资历称得上的都没有。
“招聘。”秦吾言简意赅。
秦氏集团是时候引入新人才,注入新血液了。像财务总监这么重要的职位,如果是靠关系进来的,那么必然会引人话柄,而且就秦家而言是局面是特别不利的,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有第二个像温文静这样的人出现。解决这种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招聘,用公开透明的方式来选取有才能的人担任,这种方法既快捷又十分有效。
第87章 别怪我心狠手辣
温文静被公安局带走的消息惊动整个津阳市,这是继秦吾在穆氏集团记者会上公然承认自己是小三之后的又一大丑闻。
女儿被抓,一直趾高气昂的温茂良销声匿迹,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温家所有的佣人全部被遣散,大门紧锁。
秦吾端着报纸,温文静的下场和温茂良的凉薄让她觉得心寒,尽管自己和温家扯不上半点干系,尽管是她选择报警严惩温文静的事,但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让她看清人性。
自私自利。
幸好她从小生活的环境里没有这些肮脏的东西,父亲待她如珠如宝,姐妹和善,现在有了顾西爵,他也从不舍得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恩。我晚上回去。”顾西爵进门,举在耳边的电话挂断。抬眼,看见客厅里的秦吾,她正靠在沙发上发呆,眼神迷离,聚精会神的似乎在想什么。
走过去,看见她手里的报纸,瞥一眼。温家女儿利用职务之便做空公司账目的事,满城皆知。
“你回来了啊,我去把饭菜热一下。”顾西爵靠近,秦吾感觉到他的气息,她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去厨房。
集团内忧问题得到解决,外人都夸她有真才实学。可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顾西爵在背后出谋划策,如果没有他调查出来的温文静犯罪的证据,那么这件事还需要拖很久,或许等秦氏破产,内奸还不能接受法律制裁。
所以,她今天特地从公司早点回来,去超市买了他喜欢的鱼,做了几道菜。打算用行动感谢他。
垂在身侧的手被大手握住,顾西爵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别忙了。我一会儿出去。”下巴抵在她肩头,身体的清香穿到鼻尖,舒服地立刻放松了神经。
他闭起眼,享受宁静。
这些天一直忙着秦氏的事,几乎没有合眼。这回遇到的不是普通人,对方出手狠准快,若他再发现的晚一点,即使抓了温文静也没什么用了,秦氏一定救不回来。
“要出去应酬吗?”秦吾身体放松,任他抱着,肩膀往下低一些。他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身体,双手抓着她的放在腿上。
“恩。”
“尽量少喝酒,你胃不好。”她反抓起他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数着,从大拇指到小拇指,循环往复。
顾西爵的手,指节分明。秦吾抚过每一段指节,无比安心。
“顾总,等秦氏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去长滩拍婚纱照好不好?”婚纱照的事她始终记在心里。
其实她更想说是,等父亲的病情稳定下来,就把他们登记结婚的事公开。可想到顾西爵会生气就没有开口,一切等到了那个当口再说不迟。
“顾总?”顾西爵对她这个称呼十分不满,之前想纠正,可每次情到浓时,只要她稍稍求饶,他还来不及提称呼的事,就忍不住狠狠的要她了。现在空下来,有大把的时间好好教她。
“恩?顾总,难道不对吗?”秦吾被他反问的莫名其妙。
对顾西爵,她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除了急切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的叫他。
“我们是什么关系?”顾西爵搁在她肩上的头,微微偏转,薄唇对着她的耳垂,轻咬。
秦吾呼吸乱了,有些语无伦次,“夫妻。”尽量离他的嘴唇远一点,整个头往边上躲。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她躲,他就靠近,她躲的越远,他一只大手伸出,抓住她另一侧的脖子,扣住。
“……”脑袋被他控制,耳朵直接凑在他的鼻尖下,秦吾觉得痒。可躲又躲不开,脸上开始滚烫起来。
她知道顾西爵是在引导她,可那两个字在心口盘旋,终是说不出口。倒不是不愿意,而是难为情。
“叫我什么?”她忍着不叫,他的唇再靠近点。秦吾没防备,整个人瞬间瘫软,身体靠在他怀里。
“老公……”声音软绵,听在顾西爵耳里,酥地他连心尖都颤了。
“再叫一声。”他不满足,大手扳过她半个身体,与她面对面,女人脸上一片红晕,衬得皮肤越发光洁。
“老公。”
秦吾望着他,非常听话,下一秒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粉唇主动递了上去………
一室缠绵。
晚上八点,顾西爵从别墅出来,驱车回顾家,绕过半个津阳市区,黑色路虎驶进庄园。管家英叔一直守在门口,看见顾西爵的车子,小跑上去替他打开车门。
“大少爷,老爷正在屋里发脾气呢!”英叔跟在顾西爵身后,小声提醒他。
他在顾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