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爵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别墅。车子停下,顾大白走在秦吾前面开路,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内。
“又闹什么脾气?”防盗门合上,顾西爵伸手揪起换鞋的女人,反手将她抵在门上。
他的大手控制着秦吾一条手臂,举起扣在头顶。
“恩?!”喉咙发声,黑濯石般的眸子锁着面前的人,扣着她手的力道不觉加重。
秦吾与他对视,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些许微澜。
“没什么。”她一开眼,头往右边偏转,目光看向客厅里的顾大白,眼神呆滞,没有情绪。
派出所里,穆婷说的话终是落在她心上了,她以为可以忽略的东西被人硬生生的揭开,让她无法逃避。顾西爵和穆子晴的过去,她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实际上她嫉妒的快疯了。恨不能自己就是穆子晴,能拥有她过去的人生,这样自己就能陪伴在顾西爵身边,参与他的过往。
可时光不能倒流。她无法割舍他们的牵扯,即使现在自己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她也不能。
“秦吾,我耐心不好。”大手扳过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
连日来加班看文件睡眠不足,加上开了一早上的会,顾西爵精神极差,他伸手捏了捏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些。
在派出所办公室就刻意回避他的目光,现在又满脸的不高兴,这样还说没什么?!
秦吾看着他一脸倦容,想起他忙着公司的事,还要顾及自己的感受,心里过意不去。布满乌云的脸上即刻散发笑容,对着面前的人解释道,“真的没什么啊,就是有点累了。”
那些关于穆子晴的事,藏在心里就好了。对他们会不会复合的担忧,没发生时她不能含沙射影地来影响顾西爵。
她是他的妻子,应该给予他充分的信任。
“你中饭吃了吗?”为避免顾西爵继续盘问,秦吾扯开话题。
如果他再继续问下去,以她的定力,一定会忍不住问他对穆子晴的感情?还要问他与自己结婚究竟后不后悔?
如果自己变成这样,那和怨妇有什么差别?这样的她连自己都喜欢不了,更别说是让顾西爵喜欢了。
为防止她挣脱,顾西爵半个身体压着她的。此刻她问及吃饭的事,抿紧的唇松下来,薄唇凑上去,凑近她的耳朵。
鼻息温热,喷在耳郭上,秦吾一阵颤栗。
“我给你去做点。”在沦陷之前,秦吾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她的耳根已经烫地发红,再这么暧昧下去,又要守不住了。
她的小手撑在顾西爵胸口,不让他靠近。手心用力,试图推开他,可顾西爵好不容易尝到甜头,根本不让她得逞,压着的身体反而越发往下。
薄唇贴在她耳朵,“我想吃你。”
话完,吻上耳垂,扣着她手臂的大手放开,辗转到她腰际,撩开她身体里的欲。
秦吾身体瘫软下来,软在他怀里。
她想挣扎,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该做这件事的时候,但是自己的身体就是本能地软下来,推着他胸口的双手渐渐地收回来。
唇齿相依间,顾西爵强势地攻城略地……
一室缠绵。
远处,顾大白舔着舌头望着玄关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它径直走向阳台,自个儿玩去了。
“顾西爵,你又这样!”缠绵结束,秦吾看见顾大白,这才想起这幢别墅里还有顾大白的存在,那刚才他们这样不是全被它看去了吗?
她的后背抵在防盗门上,被咯地生疼。顾西爵放下她,两条腿落在地上,浑身酸疼。
不是说好了要先打招呼吗?
她怒视顾西爵,可这男人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浅笑着低头下来,在她已经被吻地泛红的小嘴上轻啄一口。
她说后天搬来住,这两天他又忙着集团的事,两个人一直没见面。从派出所一直忍到家里,看着她鼓起腮帮的小脸,防盗门合上的刹那,他再也忍不住了。
该死!
“你又要干嘛?”秦吾对顾西爵不打招呼就耍无赖的行为很气愤,语气比之前差了许多。
顾西爵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的疑问,走向二楼。玄关处,男人的外套、女人的外套散在地上,乱成一团。
“我自己洗。”秦吾被抱着进洗手间,顾西爵拧开花洒开关,冰凉的水从花洒里喷出来,落在瓷砖上,溅上秦吾的小腿。
长裙的裙摆被水打湿。
冷水很快转热,水汽氤氲,秦吾将顾西爵推出淋浴房,立刻拉上玻璃门。顾西爵不逗她,关了洗手间的门,走去房间。
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调查地怎么样了。”
“顾总,我已经查清楚了,温茂良背后真的有人撑腰。温文静母亲的底细也已经全部查到了。”韩离接到老板的电话,一点都不意外。
最近,他奉命一直在查温茂良父女的事,而老板,看看似对这件事不上心,实际上每天都会电话联络他,询问事情的进展。
作为老板的特别助理,完成好他交代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对其他事不应该过问。所以这次这件事,他没有问老板调查温茂良父女底细的目的,不过以他的判断,十有八九是和秦氏有关。
难道老板要对秦氏下手了?
“资料发我邮箱。”
说完,顾西爵挂了电话。洗手间的门敞开着,门内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打在他耳朵里。
里面,秦吾冲完身体,穿了衣服出来。顾西爵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看手机,她本能地环顾一眼房间。
原来黑色的家具全换成了白色,连床都换成了配套的颜色,床对面的大幅婚纱照不知何时被摘了下来,此刻挂照片的地方光秃秃的,有些单调。
“怎么把家具都换了?”她光着脚踩过主卧的地板,走向阳台。
这张床就是那天顾西爵带她去商场选的,可是这些家具她不曾见过,或许他选的时候,她没注意。但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家具?
“配婚纱照。”顾西爵向她伸手,秦吾自然地把手呈给他,由他握在掌心里。她整个人被他拥着坐到藤椅上,后背靠在他胸膛。
秦吾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手机。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露在面前,蓝天、白云、沙滩、大海……
景色美的摄人心魄。
这是一张为新人拍摄婚纱照的宣传海报,海报右下角用小字标注着许多信息。
“长滩?”秦吾看见地址简介。
顾西爵给她看这个是想去拍婚纱照?但是长滩这么远,起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把事情都做好,别说他堂堂的顾氏总经理抽不出这么多时间,连她都不行。
眼见着在董事会上答应的日期快到了,十亿的资金还不知道去哪儿找。还有温文静的事,她得快点处理,不能让秦氏的财务缺口越来越大。
“恩。”顾西爵指指卧房里墙上的空白。
这链接是顾曼刚才发他的,还附赠一句“蜜月快乐”。
“可是太远了,我们都没时间。”秦吾知道顾西爵的意思,可是他们现在都没时间,而且结婚照也不急于一时。等秦氏的事情处理好,等父亲的病情稳定下来出院,等他们都有时间的时候再去做也不迟。
顾西爵扳过她的小脸,额头抵着她的,“我有时间。”他说的很认真,一字一句地敲在秦吾心头。
“顾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秦吾望着他,两人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吹在脸上。
她喜欢顾西爵,所以在他提出结婚时,义无反顾地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和他登记。这份喜欢,从他替自己按摩脚踝的那一刻就有了,说不上为什么就是非他莫属。
但顾西爵对自己的感情她从来不会深究。那天在纪家,她问他是因为喜欢才要和她结婚还是因为别的,他没答,她就默认了他的回答,真的是喜欢才要结婚。
和她结婚是因为喜欢,那么,当初他和穆子晴呢?
应该也是因为喜欢吧。
“我是你丈夫。”顾西爵对她宣誓主权,语气强烈,拥过她的小身板,“以后别胡思乱想。”
“……”
顾西爵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秦吾沉默,反手抱着他的后背,宽阔的背脊扶在掌心下,触感温暖,让她觉得安心。
或许,她根本不用计较顾西爵的过往,只要参与他的现在和未来就可以了。
第80章 永远不许摘下来
想通后的秦吾,神清气爽,生怕顾西爵和穆子晴旧情复燃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她喜欢坦然的自己,讨厌患得患失。现在,既然自己拥有者顾西爵,就珍惜眼下的时光,不给将来留下遗憾。如果有一天,顾西爵发现穆子晴才是他最爱的女人,那么她一定不会拦着,一定放他离去。
“咕噜……”秦吾被顾西爵抱着,肚子很不争气的叫唤。
一大早就忙着整理衣服,后来又去派出所折腾一趟,现在临近一点,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况且他们还……
想起刚才在楼下的一幕被顾大白全看了去,秦吾就羞地恨不得找个地洞往下钻。幸好顾大白不会说人话。
“饿了?”顾西爵听见她的肚子叫,一声接着一声。大手放开,盯着她的小脸询问。
秦吾频频点头,真的很饿。
“我去杀鱼切片,你去三楼书房,把文件搬到客厅。”顾西爵想起厨房里有鱼,他离开藤椅,下楼。
秦吾听话,走出卧房上三楼。一直等在门口的顾大白,看见她出来,赶紧跟上。这二楼的房间,自从上次他撞到头之后,就不敢轻易踏入了。
“顾大白,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在书房,秦吾关上门,蹲下身,揪起顾大白一只耳朵,逼它与自己对视。
顾大白铜铃大的眼睛,望着她,不慌不忙地吐出舌头,对她的问题似懂非懂。
“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许告诉别人,连顾曼都不行!”秦吾一只手的食指抵在自己唇上,要求顾大白,仿佛它能听懂人话似的,说得格外认真。
她觉得自己魔怔了,居然怕顾大白会到处乱说,差点忘了它是一条狗。
意识到自己想太多后,秦吾起身,环顾书房四周,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桌上。走上前,抱起资料准备下楼。
“咣!”突然,有东西从资料里掉出来,砸在地板上,秦吾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东西,脚边的顾大白立刻就将东西叼进嘴里。
秦吾从没见过顾大白叼玩具之外的东西,所以理所应当地认为他嘴里的东西就是玩具,只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书房来玩过,还把玩具落在这里了?难道它就不怕顾西爵么?
抱资料下楼。
顾西爵在厨房切鱼片,听见她下楼的声音,停下手里的刀,向客厅望去。女人抱着资料,将它们放在茶几上。
“……”
越过资料,他锁住秦吾两只手,十根手指全部空荡荡的。
这女人!
“顾总,顾大白什么时候去你书房玩过?”秦吾放好资料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说,边拧瓶盖边问。
喝了口水,她看向阳台,顾大白脑袋向外,正抱着它的玩具玩的不亦乐乎。
“它不敢上楼。”顾西爵继续手里的动作,打算切完鱼片,自己上书房去把东西拿下来。
明明是夹在资料里的东西,这女人竟然蠢到抱了资料忘了重要的东西。
“……”
秦吾原本也以为,顾大白有了上次撞头的教训之后,不敢跑到楼上去撒野。可刚才在书房,它叼着自己的玩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下楼,头也不抬地奔去阳台趴着,到这会儿还在和玩具培养感情,玩的不亦乐乎。
“那顾大白嘴里的玩具哪儿来的?”她疑问。
玩具?
顾西爵放下手里的刀,将切了一半的鱼放在一边,抬脚走向阳台。秦吾以为他知道了顾大白趁他不在跑书房去玩的事后要教训顾大白,连忙跟上去,时刻准备在他动手的时候,拦住他。
早知道就不打小报告了!
顾大白正在和盒子玩耍,感觉到逼近的寒气之后,它连忙将盒子叼进嘴里,转头看向身后。
顾西爵蹲在它身边,沾着鱼腥味的手放在它嘴边,他没说话,但聪明如顾大白,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它拧着脖子,牙齿紧咬盒子,不肯松。
顾西爵的大手离它的嘴巴近点,冰冷刺骨的眸子几乎要杀人。顾大白与他对视了很多秒,做了无数次心里挣扎,咬着盒子仍然不肯松开。
“顾总,你为什么和顾大白抢玩具?”秦吾以为顾西爵是要动手走顾大白,可看见他伸手在顾大白面前,意思是让它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她更加纳闷。
顾总难道也喜欢狗的玩具?刚刚碰完鱼,连手都没洗就来碰顾大白,顾曼不是说他有洁癖吗?
“我数三个数。”顾西爵没理她,面对顾大白,修长的手指伸出一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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