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态度。
既然还在乎着,那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为什么就就不能冰释前嫌呢?
顾少廷的问题戳到秦吾的痛处,她一直想要逃避的事情再次摊开在面前,她知道对于三年前的事情自己不能再逃避了,必须马上做出选择。如果选择继续报复,那她就不应该再与顾西爵有别的接触,就应该踏踏实实地接受着自己和顾西爵目前的状态。如果选择放弃报复,那就应该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在耽误着顾少廷和姐姐了。
事情看上去十分简单,二选一的选择,但是她就是下不了决心。她明明深爱着顾西爵,明明想和他长相厮守,可作为秦家的女儿,她又不能将父亲的事情完全的割裂开来,她必须承担起报仇的重担。
“小吾,如果你真的深爱大哥,就不应该再浪费你们之间的时间。我相信对于三年前的事情,大哥已经很后悔了,不然他也不会努力地弥补了。”顾少廷是来劝秦吾放弃报复的,倒不是为了自己和秦媛的事情,他现在所说的话完全是站在秦吾的角度,他想让秦吾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心意,不要因为仇恨而放弃了真爱的男人。
“弥补?顾西爵做了什么?”秦吾反问顾少廷,这些天她和顾西爵一直都在k国的古堡里,对津阳市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大哥好像有将原来的秦氏集团从顾氏分离出来的打算,不过具体的事情我没参与,这些也是我的猜测而已。”顾少廷这些日子都在顾氏集团里上班,虽然他的心思从来都没在项目部,但是对顾氏发生的变化还是能感知到,特别是这些天韩离一直在集团内外跑,他不知道韩离具体在忙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与原来的秦氏集团有关联。
既然大哥心里一直有秦吾的位置,而他现在又开始动秦氏的主意,那么必然存了想把秦氏集团分裂出来还给秦吾的心思了。
“顾西爵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做?”秦吾对顾少廷的推测表示怀疑,不是她不相信顾西爵,而是站在顾家和顾氏集团的大立场来看,顾西爵现在已经被罢免的总裁的位置,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动秦氏的主意?
要知道如果顾西爵擅作主张将秦氏集团从顾氏里分离出来,那就等于削弱了顾氏集团的实力,别说是顾氏的股东了,就算是顾青云都不会放过他。
顾少廷耸了耸肩,“这也只是我的推测,你知道大哥做事情一向很神秘,没有看到结果前,任何人都不知道其中的过程。”说着,他仰头看了看悬挂在床边的吊瓶,吊瓶里的液体已经接近底部了。
他再等了一会儿,等吊瓶挂完了,他替秦吾将右手手背上的针孔拔去了,秦吾顺势将针孔上的伤口按住,等静脉里的血液凝固在伤口了,她才放开紧按的手指。
“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送早餐上来。”顾少廷将床头上的吊瓶拿下来,走出房间去了楼下。秦吾靠在靠垫上,心里一直盘旋这顾少廷刚才说的话。她知道顾少廷这个人,他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能说出刚才的猜想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事情发生,难道顾西爵真的在做那样的事情吗?
可是顾西爵刚才在房间不是已经将他们的关系撇清了吗?他不是说对自己再也没有感情了吗?既然撇清了关系,为什么他还会做那些事情?
秦吾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她躺在床上想闭眼休息,却心烦意乱地连躺都躺不住了。最后她掀开了被子,下了床,她一定要去见顾西爵一眼,一定要把事情向他问问清楚。
她要问问顾西爵,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突然转变了?问问他说分开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将秦氏集团从顾氏分离出来……她有很多的问题要问,憋在心里实在难受,还不如一次性问个痛快。
顾西爵的回答会直接影响她自己的决定,究竟是继续报复还是放弃报复,她需要得到了顾西爵的答案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秦吾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她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到最后一间房的房门口,她停住了脚步。秦吾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她抬手握上房门的把守,将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秦氏的事情你亲自完成,我明天就会顾氏了,你办事会容易许多。”
“恩。注意保密。”房门被秦吾从外面推开了一条门缝,秦吾还没来得及走进房间,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她两只耳朵竖起来,听出了顾西爵的声音,还有他说话的内容。
他真的在做关于秦氏的事情?!
秦吾透过门缝看到房间里,视线越过门口的沙发,看到顾西爵站在落地窗前。他背对着自己,手机刚才耳边收回来纳在手里。
顾西爵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他转身过来,只见秦吾站在门口,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看到他的目光之后,她将面前的房门推开了一些,整个人都落在他的眼里。
“有事么?”顾西爵抬脚从窗边走回来,他将手里放在茶几上,自己则是落座在沙发上,他不再看秦吾的表情,也不去深究这个女人有没有听见刚才自己和韩离的电话声音。
秦吾站在门口,她放开门上的门把,从过道里走进房间,她站在沙发边上,站到顾西爵的对面。
“你想让秦氏从顾氏分离出来吗?顾西爵,你不用这么做,你这样做的话会让你自己受到牵连。”本来她还在怀疑这件事,可是刚才听到顾西爵打电话的说话声音,她就知道这件事基本是真实的了。
刚才和顾西爵通电话的人应该就是韩离。
第264章 搬出顾家。
秦吾站在茶几对面,她凝望着沙发上的男人,顾西爵的脸上依然是冷冰冰的表情,他对自己的问题没有半点回应。两个人四目相对时,秦吾整个人都撞进顾西爵的眼眸里。
顾西爵的眼里淬满了寒冰,将秦吾的周身全部浸满了,她站的越久,就感觉身体往下陷的越快,最后寒冰融化的冰水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湮没了,她连呼吸渐渐都变得困难了。
“你不要为了我做这件事,我不想连累你。而且秦氏集团存在与否,我真的不看重。”秦吾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在她心里,秦氏集团不过是家族产业,比起父亲的性命,这份产业真的不算什么。
实际上,顾西爵能为了她不惜瞒着顾青云,将秦氏集团从顾氏分离出来,她十分感动,而且再一次证明了顾西爵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如果他这样的行为会影响他,让他在顾家处于不利的地位,那么她宁愿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秦吾眼眸里的关心和焦急全数落入顾西爵的眼里,他盯着对面的女人,她身材瘦弱,小脸苍白,可是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她刚才的一番话全都是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
“谁告诉你我在做这件事?”顾西爵的一双浓眉微微的皱紧,“秦吾,我告诉过你别自作多情。当初我就是吞并了秦氏才能坐上集团总裁的位置,如今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
“你但凡长点脑子,都不会这么问了。”顾西爵从沙发上站起,他捋了捋西服上衣的下摆,再次抬眉俯视着秦吾。
这女人脸上的担心和惊喜因为自己的话,一点点的冷却,遂而转成失望和疑惑。顾西爵对秦吾的这些表情转变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抬脚往前走去,走到秦吾的面前,他的大手伸到秦吾的下巴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对顾西爵突来的粗鲁行为,秦吾咬着牙刻意地忍让,她看着顾西爵,想从他深黑的双眸里看出些许的异样,想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他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可是她盯着看了很久,顾西爵的眼睛里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再不能看到别的什么了。
“秦吾,要报复的人是你,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和解了?”顾西爵捏着秦吾的下巴,说话的时候大手将她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拖了一点,他的话里充满了逼问,让秦吾不知所措。
她咬着牙,倔强让她的头扬的更高,她刻意地将自己眼里的忍让和失望慢慢的褪去,随即换上一层尖锐的铠甲。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想欠你的人情。顾西爵,我不可能忘记三年前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与你和解。”秦吾说完话,抬起手臂扯上顾西爵的大手,她一用力,将顾西爵固定在下巴上的手扫去,然后她往后退了两步站定。
“顾西爵,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就各凭本事吧!”秦吾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离咐顾西爵的房间。
她决定了,这场报复不会停下来。而且根据顾西爵的态度,也永远都停不下来了。本来她还想和顾西爵和解,想真的忘记了三年前的事情重新来过,可是他如今对自己这副模样,那么在古堡里说过的承诺,大概是假的吧,那她就没必要再纠结了。
三年前,她在长滩等着顾西爵到来和自己拍摄婚纱照,可却亲眼看见顾西爵在新闻里宣布吞并秦氏集团的消息,当时她不顾生命危险坐着货机赶回津阳市,就是为了当面问问顾西爵,究竟是怎样的苦衷才能让他选择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可后来,她的所有质问都显得那么多余,这一切的一切,从刚咐始就是一个圈套,什么爱情什么诺言,不过是顾西爵提早设计好的戏码,而自己就是配合演出的演员罢了。
三年后,在她做过了伤害顾西爵的事情之后,她想要把心里的仇恨放下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又对自己忽冷忽热不闻不问了,这让她渴望安定的心灵再一次遭受了打击。这一次,她依然像前一次一样,跑到顾西爵面前问他原因询问苦衷,可是他依然只字不提,只是责怪她自作多情。
同样的事情经历两次,相同的情绪走过两遍,她再也没勇气继续下去了。既然父亲去世的事情一直都是横亘在她和顾西爵之间的鸿沟,不解决就永远不会安宁,那她还是按照原先的轨道生活,完成了报复的事情之后再考虑自己的感情。
如果那时候顾西爵失去了一切,不管外人怎么看,她会永远地陪在他身边,给他依靠。只有这样,这整件事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她对姐姐,对秦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秦吾离咐顾西爵的房间,走回到自己房间,这时佣人正好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她们将早餐放在房里的茶几上,然后又安静的退出了房间。秦吾坐在沙发上,端看这茶几上的早餐,竟没有抬手的冲动。
她从昨天到今天,滴水未进,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折腾,身体里的力量也早已经渐渐地抽离了。她整个人瘫软在柔软的沙发里,皮质的沙发垫子受到重力的挤压,往下陷了进去。
“妈咪!”突然,稚嫩的男童声音从背后传来,传进秦吾的耳朵里,她本能的转身,只见儿子穿着一身棒球服,背着一个大黄鸭的书包跑了进来。
秦深很久没见妈咪,看见秦吾时,说不出的兴奋,他撒着两条小短腿跑到秦吾面前,学着她的样子爬到沙发上,凑到秦吾怀里蹭了蹭,“妈咪妈咪,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小家伙窝在秦吾的怀里,不停的叫她妈咪。
秦吾听到儿子的叫声,再加上这么多天来的思念,眼里的湿润抑制不住,直扑扑的往下掉。她搂紧怀里的小家伙,点头着应他,“妈咪也想你,妈咪好想你!”
自从和顾西爵的婚礼之后,她就一直沉浸在恢复记忆的痛苦里不能自拔,她自残来逼顾西爵妥协,离婚来刺激顾西爵,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让顾西爵难堪让他难受。可她却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忘记了对秦深该有的陪伴。这些天她一直把秦深寄养在林晓那里,忙的糊涂了,竟然也没有再去看他。
“妈咪,你看我的书包,漂不漂亮?”小家伙将自己的脑袋从秦吾怀里探出来,他把手里的小书包往秦吾面前举了举,十分高兴地说道,“这是爹地买的!爹地说,以后每个月给我换一个新书包,这已经是第二个书包了!”
对爹地说的话,秦深非常的受用,特别是一个月能换一个书包的事情,这可让他在幼稚园小朋友面前,出了一把风头呢!以后每个月他都能背上新书包,而且爹地说,每个月都不相同呢!
儿子提到顾西爵,秦吾又想起刚才自己和顾西爵在房间里的对峙,她的眼神往下黯淡了许多,她伸手扳过儿子的肩膀,让他的小脸面向自己,秦吾语重心长的教导他,“我们不能浪费,书包还能用的时候就不需要换啊!”
顾西爵对儿子的溺爱,秦吾从一咐始就知道,可是她不赞同顾西爵在物质上特别的给儿子宽厚,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知道珍惜,而不是肆意挥霍。
“爹地说,等一年过去了,就把我用过的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