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爵不答,他的视线越过秦吾的肩头,落在她娇小的耳垂上,左右两边的耳垂他都看了一眼。
“你的。”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举在秦吾面前,掌心向上摊开,一颗粉色的钻石耳钉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秦吾连忙伸手去探自己的两只耳朵,她这才发现自己左耳上的耳钉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而她弄丢了的耳钉现在正被顾西爵拿在手里。
“谢谢。”她慌乱的伸手,从面前的掌心里把耳钉拿到手里,然后她又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保持自己与顾西爵之间的距离。
“你怕我?”顾西爵往前跨了一步,他整个人站在门框的位置,一只脚抵在门口,“这耳钉沾在我睡衣的领口里,秦吾你既然怕我,又要趁我睡着的时候靠近我,你一直都是这么口是心非么?”他的语气并不和善,甚至透着几股冰冷。
秦吾被他这一问问的哑口无言,原来这耳钉是昨天给顾西爵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他的睡衣上了。一定是因为他突来的咳嗽让她慌了手脚,所以碰到了自己的耳朵,扯掉了耳垂上的耳钉还浑然不知。
现在顾西爵就这件事情来质问她,秦吾感觉无比的尴尬。她想解释,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有意思。如果她解释了,那么就更是证明了顾西爵的猜想,她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接近了他,甚至还自作多情的给他喂了水。
秦吾不说话,顾西爵踩在门沿上的脚往里又挪了一寸,他的身体离秦吾更近了一步。
“大哥,虽然三楼只有我们住着,可是如果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亲昵,总是不好的。你说是吗?”秦吾又往后退了两步,她握在门把上的手用力,将白色的房门往前推了一点,隔绝了自己和顾西爵之间的空隙。
她隔着门缝看门外的男人,如果不是顾西爵的脚,她早就不顾对方的回答,把房门合上了。可是现在他的脚抵在门框上,她强行关门的话,一定会造成两败俱伤。更何况,这里是顾家的老宅,顾青云还在二楼的房间住着,要是出了响动一定会惊扰了他们。
在这个多事之秋的时候,她并不想惹麻烦。
“秦吾,你知道我并不会受你威胁。你这么放肆,不就是仰仗着我的忍耐么?”顾西爵腿下的脚又往前推了一点,他伸手直接将房门推开,“我的耐心一直有限,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他警告房内的女人,对她昨天的靠近满脸的嫌弃。秦吾向来敏感,她早已捕捉到顾西爵的面部表情,猜测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顾西爵一定是厌恶自己昨天的靠近了,所以一大早趁着楼道上没人的时候就来质问她。对别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顾西爵也是存了警惕的心思的吧?
秦吾这样想着,攥在手心里的耳钉往下,刺破了掌心的皮肤,一阵疼痛。她心里明白顾西爵的忌讳,可是当自己回忆了他这种忌讳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办法坦然的接受,依然会非常难受。
“昨天是因为少廷出去接电话,你又很渴,所以我才会给你喂水。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秦吾简单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听起来不那么刻意。
“你拿什么喂的?”顾西爵向来会观察人的表情,他从秦吾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昨晚他是睡着了,而且因为睡前吃了安眠药所以睡的特别沉,以致于自己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知道。
他对自己的身体最了解,他睡着的时候别说是喝水了,连张嘴都不会。既然这样,那这女人是用什么办法给他喂的水?
“拿杯子啊,不然你以为我是用手捧着水吗?”秦吾知道顾西爵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假装不知道。难道她要把自己用嘴给他喂水的事情说出来吗?到时候又该遭到顾西爵的一顿责难了。
这种明明自己吃了亏,到头来还要让别人倒打一耙的事情,她下次一定不会再做了。
秦吾的眼神左右闪烁,没有一刻停留在顾西爵的脸上。顾西爵撑在门框上的双手抬起,将房门推开到最大限度,然后双手抓起她的肩膀,揪着她提到自己面前。
顾西爵尽管还在康复的阶段,身体的状况不是很好,可是他一米八五的各自,足够将秦吾提到面前了。
“顾西爵,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弟媳,你这样会害死我们两个的,你知道吗?!”秦吾以为顾西爵顶多是在言语上欺凌了自己,没想到他竟然又动手了,而且还是在顾家的宅子里。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整个屋子里的佣人全都起来了吗?他们会一间一间的打扫主人的房间,如果他们到三楼的时候正好看见顾西爵抓着她,他们会怎么想?人言可畏,到时候恐怕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而且还会影响了顾少廷。
“你放开我!”秦吾不停的挣扎,她压抑在喉咙的声音显露出自己无尽的愤怒。
可是顾西爵不放手,她再挣扎都于事无补。
秦吾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无法挣脱男人的双手时,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仰头看向顾西爵的脸,扬眉道,“顾西爵,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搬来这里就是想折磨我,对不对?”
她实在忍不了了,一直盘旋在心口的问题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想干什么?秦吾,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想干什么?”顾西爵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带着他的愤怒在秦吾的耳边喧嚣,“想法设法和我离婚,嫁给我的弟弟,现在又与顾少廷同床共枕,秦吾,你玩够了么?”他尽量压抑这身体里的愤怒,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是当他的目光掠过秦吾的头顶,看到房间里面。被褥整齐,两个枕头相接叠在一起,床边没有打地铺的痕迹,他的视线再转了一圈,连门边的沙发上都一尘不染,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顾西爵深潭一般的眼眸里,翻起惊涛巨浪,他扣在秦吾肩膀上的手瞬间收紧,“你竟然真的和他睡了?”他的声音压抑着,可是用在双手上的力道却将他心里的愤怒展露无遗。
他质问她,质问她竟然和顾少廷睡了?
秦吾抿紧的嘴唇微微的扯开,她挑衅道,“少廷是我丈夫,我们睡一起正常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挑衅面前的男人,忍着肩膀上的痛尽力地保持微笑,可是顾西爵根本不打算放过她,他的双手更加用力,秦吾几乎能听见自己牙根咬住的声音。
顾西爵盯着面前的女人,她脸上的纱布换成了新的,嘴角的笑意和挑衅十分明显。她笑的越深,右边的梨涡就陷的越深,每一次深陷都在考验他的耐心。
突然,顾西爵的双手收回,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秦吾望着他下楼的背影,身体歪着靠在房门上,连心尖儿都在颤动。
他怎么突然罢手了?
第211章 被锁在酒窖里。
秦吾收拾完情绪下楼时,她看见顾西爵已经用完早餐出门了。韩离跟在他身后,替他提着公文包。
他不是已经被罢免了总裁的职务吗?为什么还是这么忙,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呆着养身体呢?
“少廷,你今天必须去公司,我和你爸爸都说好了。”客厅里,白素娥给儿子夹了一块面包,“你到公司也不用做什么,你就坐那儿就行。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别略半途而废了,听到没有?”
顾少廷经过昨晚的折腾,他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差,他一边吃早餐,一边听唠叨,不做半点回应。他知道母亲说的事情是什么,而且前两天在秦吾回国的时候,他为了能给秦吾一个舒适的环境,的确是答应了母亲的要求。
他要去顾氏集团上班,他要和大哥竞争总裁的位置。可是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竞争的了呢,况且他对那个位置一点都不感兴趣。
“妈妈跟你说话呢,你倒是说话啊!”白素娥见儿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着急,她推了身边的儿子一把,让他对自己安排的事情有个回应。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烽的好机会,如果不好好把握,恐怕他们母子这辈子就这样了,以后等老爷去世了,那整个顾家的财政大权都要落入顾西爵的手里,到时他们的日子可就惨了啊。
顾少廷为了能够安静的吃一顿早餐,他连连点头阻止白素娥的絮叨,“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听你的安排的。但是妈,你别为难小吾。”他一会儿就要出发去集团公司了,他还是不放心单独把秦吾一个人放在家里。
她是秦媛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妹妹,总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受半点的委屈。
白素娥听了儿子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的秦吾,“她是我媳妇,我哪能让她受委屈啊!”她说话的时候笑容满面,可是秦吾看见了,却是心里发慌。
像白素娥这种女人,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本事一定练就的如火纯青了。她还是尽早的躲远点好。
“少廷,你什么时候出门?如果不是很赶时间的话,可不可稍我一段儿?”秦吾从楼梯上下来,她走到餐桌前,佣人把给她准备的那份早餐端到秦吾面前。
“你要出门吗,去哪儿?”顾少廷一听秦吾要出门,他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比起她呆在家里这么危险的地方,还不如她出门来的安心。
秦吾喝了一口牛奶,点头道,“我去律所上班。”
她记得自己和纪言恺的约定,说好了从k国做完手术就去律所上班,可刚一回国就遇上了记者爆八卦这样的事情,所以连上班的时间都往后推了许多。
“纪言恺那儿?”
顾少廷和纪言恺关系一直不错,他听说纪言恺去年买了一间律师事务所,还自己去考了律师执照,做起了律所的主任。后来他一开玩笑才想起来,纪暖今年就该大学毕业了,她学的正好是法律系,估计纪言恺是为了纪暖才会下了这么多功夫。
秦吾点头,对顾少廷的推测表示赞同。
“鼎泰律师事务所和顾氏集团的方向不是同一个,一会儿我让管家派车送你去。少廷,你吃了饭就快点去公司,别整天混日子了!”白素娥发话,她的眼睛扫了一眼秦吾,主动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语气虽然差了些,可是说的也有道理。律所在津阳市的北面,顾氏集团在南边,如果顾少廷先送了她略去公司的话,恐怕时间上是会耽搁不好。秦吾想了一会儿,“那你先走,我一会儿自己过去就行了。”
白素娥已经说让管家派车了,而且她应该也不会耍什么花招,她就自己去律所好了。
顾少廷已经吃完了早餐,他从餐桌前站起,临走前还不忘搂起秦吾,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这是他们提前就说好了,不管外人怎么看都要保持恩爱的模样,秦吾对顾少廷的亲吻报以微笑。
“路上开车小心。”除了微笑之外,她还不忘嘱咐顾少廷慢点开车,俨然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
秦吾用满脸笑容送走了顾少廷,她从门口回到餐厅继续享用早餐,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安静的在桌前吃早餐,不与白素娥刻意套近乎。
她到顾家来是为了报复顾西爵,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与不相干的人有什么牵连。更何况在白素娥心里,自己一直是个坏女人,不仅破坏了她儿子的名声,还差点牵连了顾家的名声。
“我听说你和西爵的孩子都已经三岁了?”白素娥今天起的特别早,她要赶在老爷下楼用早餐前先和儿子通好气,让他乖乖的去公司上班,哪怕是装,都要装出一副勤劳刻苦的样子。
这会儿她手里举着玻璃杯,轻蔑地看着对面的秦吾,她的声音比刚才犀利了许多,只等着秦吾回答。
“母亲,这不是谣传,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可是我已经和少廷登记结婚了,并且他并不在我有秦深这个儿子。”秦吾手里的吐司吃了一半,她觉得太干,于是把吐司放回到盘子上,拿起牛奶来喝。
她说话时抬头,越过长方形的餐桌,与白素娥对视。她知道白素娥话里的意思,更知道她接下去要说些什么,可是她没有这个耐心的等她继续说下去。秦吾把玻璃杯放在手边,从餐桌前站起来。
她礼貌地对白素娥弯了弯身体,微笑道,“您慢用,我先去律所了。”她实在不想和白素娥有过多的交流。
可是白素娥并不那么想,她看见秦吾起身离开,立刻出言阻止她,“等一下。我让管家给你派车。”说着,她已经从餐桌前起身,招呼了一旁的老管家,嘱托他马上给秦吾派一辆车。
秦吾对白素娥这么热心的行为十分惊讶,她以为白素娥刚才答应顾少廷给自己派车的事情不过是说说而已,等顾少廷离开了,她自然会当成没有说过那些话。所以刚才她吃完早餐也没抱什么希望,打算去房间准备完东西之后就去庄园外面的马路打车。可现在,白素娥突然这么吩咐管家,这让她受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