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这个男人不好,我们别嫁了!”
两人同时攻向陆展元,陆展元的武功不弱,一对一的话说不定还能应付,但现在在大众场合,一个已经说明是恩人,若是下狠手该让别人怎么看。而另一个他也看出是谁来了,那就是这次新娘的养父武三通,他的岳父。
岳父要联着外人一起打他他还能怎么办?——被打呗。
在陆展元无法反手的情况下,李莫愁和武三通愣是把他打了一顿,何沅君揭开了红盖头,从后堂跑了出来挡在了陆展元身前。
李莫愁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情敌,哪里会手下留情,反而下手比刚刚对陆展元还狠。但武三通哪里舍得打何沅君,见李莫愁要打何沅君,原本合作的对象瞬间反目,两人对打了起来。
好好的喜堂不一会儿就成了废墟,还有好几个来道喜的客人受了无妄之灾,被牵连得受了不少伤。魔者和狗蛋两个人还悠然自得地坐在角落,一边吃着宴上的果盘一边看戏,直到一个来自天龙寺的大师看不下出手制服了李莫愁和武三通两人,他们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魔者出自魔族,天生的对和尚道士那类人没有好感,原本看着李莫愁和武三通两人大闹喜堂她还觉得挺好玩,但看到有个和尚把她带来的人制住,她顿时就觉得不高兴了。
“大和尚,干什么呢你?莫不是想欺负人?”
李莫愁想要同时要对付两个人,还是武功一个比一个高的两人,早就有些吃力,魔者的插手让她大大缓了一口气。但是魔者的出头让众人的注意集中到了她身上,李莫愁感念她陪自己来之后,面对这么多人还敢为她出头,心中有所不忍,不愿魔者为她受累。
“这情债讨不回来了,夫人也不用为我出头,免受牵连。”
“不牵连也牵连了,傻姑娘呀,这你还看不出来,他们这是打算装傻充愣,千错万错都归你的错。人家堂堂江南陆家庄大少爷,家大业大钱又多,如今你又在人家的地盘上,这就更没有放你走的意思了,没看那大少爷说了两句就把自己摘清了,这两片嘴可厉害啊!姑娘你再动手下去,一会儿客人多伤了几个,他就可以说姑娘你来历不明,模样又太漂亮了,说不定是个妖女,他正好多叫几个武林高手一起上来治你,又说不准一会儿他推却不过你的情意,想再来个齐人之福。”
魔者在这边瞎编排着,狗蛋摇摇头提出了自己想法,“不对不对,我看这陆大少爷是不敢享这齐人之福的,那新娘子可是南帝一灯大师的弟子的养女,后台可大呢,他就是有这心也没那胆儿,南帝啊!万一惹恼了大理国,人家平了这江南陆家庄也是有可能的。”
“哦~~~”魔者拉长了调子,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这陆大少爷怎么翻脸无情这么快,不把旧情人那篇翻过去怎么享受这有后台的未来呢,对吧!”
“胡说八道!”陆展元义正言辞地反驳,“我对沅君一片真心。”
“李姑娘,他这话有没有对你说过?”魔者反问李莫愁。
李莫愁冷冷地看向陆展元,“当然有过,不然……陆郎怎么带着我送的方帕准备拜堂呢?”
果真,刚刚一翻打斗之后,陆展元衣裳有些凌乱,衣襟边露出了一截与喜服的红不同的白色,魔者手一招,那帕子无风自动地飞入她的手中,“还真是块帕子,陆大少爷,你这新娘也出来了,你带着从别的女人那得来的定情信物和新娘子拜堂,这真是……啧啧啧,只闻新人笑,哪知旧人哭。”
比魔者多那么一丢丢文化的狗蛋纠正,“娘,这句用在这里怪怪的,你看这新人旧人都要哭了。”
可不是,李莫愁就别说了,那何沅君好好地准备当她的新娘子,没想到给人搅了喜堂,能不想哭么?再加上那对她有些非份之想,疯疯颠颠不顾常伦的养父武三通也跑来跟着搅局,她这亲真是成也不是,不成也没什么退路,真真欲哭无泪。
那天龙寺高僧出手,武三通不敢妄动,他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兼家臣的缘故,而能在天龙寺出家的僧人全是大理段氏,也就是说不管怎么绕,人家都是与一灯大师沾着亲带着故的,他可不敢以下犯上,只得老老实实被制服,看到何沅君泪眼朦胧,只当是气陆展元负心,还巴巴地和天龙寺的高僧说着,想把养女带回去。
天龙寺的那位大师被两边各执一词说得有些乱,只得双手合十,“这事需看几位施主怎么了结了。”
“说得真好听,现在还不是你们人多势众,要怎么了结都是你们说得算,我们这几个连大门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的人有什么了结的,了结生命呗!”魔者不客气地嘲讽。
在场的客人就算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英雄豪杰,也是在当地颇有名气的侠士,不管是真心假心,如果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不放过的话,那不是坐实了魔者的话,以后出去还混不混江湖了?
于是众人纷纷退后,生怕与“恃强凌弱”、“仗势欺人”扯上关系。
狗蛋也在上面加了一把火,“肯定是要了结我们的命,天龙寺什么地方,大理段氏的出家之地,那一灯大师虽然没在那里出家,但一笔写不出两个‘段’字,这和尚都能说是这何沅君的娘家人了,难不成还为李姑娘说话不成?”
他还转身对李莫愁挤眉弄眼,“李姑娘,从现在开始,你还别说话了,因为你怎么说都是错,就算是对也别人也会说你是错的,刚刚吃的教训还不够么?”
李莫愁正欲回答,却想到她本要质问陆展元的话全被四两拨千金地踢回来,只道若是要报这负心之仇,日后还有机会,但若是连累了面前母子的性命,反倒是不好。这方紧紧闭住了嘴,但这边看来更像是陆家欺负没有背景的女子。
今日这幕,若是李莫愁大闹喜堂伤人之后被制服,之后陆家庄稍稍控制一下舆论,都能以受害者的身份洗清不好的传言。但如今偏偏打到一半被搅局了,又被魔者和狗蛋这么一说,更多有些看热闹的人会偏向李莫愁的说法。
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陆展元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李莫愁说他们是相恋的情人,话都是人说出来的,谁知道谁是真的?反正确实挺热闹的。
天龙寺的高僧也站了出来,“贫僧以性命保证,几位能安全地出去。”
“好,你说的。”魔者见有台阶下了,也不再耗下去,拉着狗蛋和李莫愁就往外走,陆家庄的人也不好拦着,只得放他们走。李莫愁被拉着走也没有反抗,直到他们离陆家庄距离够远了才停下来,“多谢两位仗义,不知道那陆家是不是真的放过我们,不过他们的目标在我,你们还是……”
“放过?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魔者阴测测地笑着,看得李莫愁有些幕牛罢故且值模皇遣皇窃诟詹诺某『稀!�
“刚刚让你去喜宴,只是让你知道陆展元对你到底有没有情义,免得你晚上下手的时候心软。”
“下手?”李莫愁有些懵,她不是才打了架么,那还不算下手么?
“你不会还在做,杀了那个女人,那个男人就能回心转意的春秋大梦吧?”魔者开始毒舌,“别想了,不是那个女人也会有别的女人,陆展元是不会吊死在你这棵树上的,就算要吊死,也是吊在那个有后台有背景的何沅君身上。”
“没有!”李莫愁并不想再与何沅君做对比,尤其是她现在还被逐出师门的情况下。
“没有最好,天色很快就要暗下来了,我们走后,婚宴会继续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人散了之后再去找你的那个负心郎。”魔者牵起了李莫愁的手,将一把匕首放入她的手中,“你知道怎么让一个负心的男人只记你一个人,从此不再看别的女人半眼么?这就是答案。”
李莫愁连忙摆摆手,手中的匕首好似会烫手般,“不不不,我没想杀他……也不是,他……”
她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毕竟是她爱着的男人……
“没让你杀他啊?”魔者无辜地摇摇头,好像刚刚把匕首塞给李莫愁的不是她一样。
“既然爱不得,那么恨也好,你的愿望不就是让他心里只有你么?”魔者在李莫愁耳边低语,李莫愁只觉得心中有只野兽,也在附和着——
“去吧,去……”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魔者根本就没想过在喜宴上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最多只是坏坏陆家庄的名声,但在她的理念里,名声这种东西只是凡人才在乎的东西,但就算丢开也伤不到什么根基,所以闹喜宴只是让李莫愁……好吧,是她想看热闹。
下一章才是实质性伤害,应该能猜得出来吧,只记一人,再也不看别的女人半眼的方法
第10章 010
洞房花烛甜蜜夜,喜结良缘小登科,此乃人生得意事。
然而轮到了陆展元这边,得意事转眼之间就成了失意时。倒不是指白日的事情,喜堂虽被闹了一场,但最后魔者带着李莫愁退走,还有那位天龙寺的高僧在场,武三通也没有办法逼迫何沅君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更无法带她带走,因此他倒是和何沅君安安稳稳地拜了天堂。
只是谁能料到有人会杀个回马枪呢?
好不容易送了最后一位客人,陆展元才进洞房,就看见揭了喜帕的何沅君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而他在扶起何沅君想查探一下她的情况之时就被人打晕过去,等他再次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肢都被布条紧紧地束缚住,嘴也被塞着块破布。
房间依然是他的新房,只是多了两个人,还都是白日里见过的。
魔者先不提,反正他也不认识,李莫愁坐在燃着红烛的桌子边上,把玩着一把匕首,时不时放到火焰上烧一下,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他醒来的动静,不由面带着欣喜,转向了另一边,“夫人,他醒了。”
“醒了就动手呗。”魔者啃着新房布置的瓜果,由于接下来的场面对于男人而言太过血腥恐怖,她叫狗蛋去外头放风,免得以后有心理阴影。
“真的要动手了。”李莫愁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握着匕首的双手不住地颤抖。“这样陆郎以后就真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眼见李莫愁手持匕首向他一步步走来,出于求生意志,陆展元终于挣扎着将口中的破布吐了出来,力图唤起李莫愁对他的爱恋,“莫愁,你真的舍得杀我?”
“我不会杀你的。”李莫愁怜爱地抚过陆展元的脸,“但是我也没办法看着你去爱另一个女人,不过我也不会杀她的,你放心好了。”
一点儿都放心不了!陆展元听到何沅君没事,反而更担心了。
“既然不杀我们,那你为什么还绑着我?”陆展元扭动了两下,布条扎得特别紧,一丝丝让他挣脱的机会都不给。
“陆郎,我说了,我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你的。”李莫愁捡起刚刚被陆展元吐出的破布,随手将床帘撕下一块来,两块布揉成了更大的布团,重新塞进陆展元的口中,这回他应该吐不出来了,毕竟一会儿要是让他大声叫出声来,把人招来了可不好,会打扰到她做事的。
“爱也好,恨也好,我要你记得我一辈子。”
“咻”一下,陆展元只觉下|身一凉,裤子都被脱下来了,是要霸王硬上弓么?陆展元满心不解。
李莫愁看了他那玩意儿一眼,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心一狠,眼一闭,高高举起匕首便向下刺去。
陆展元发出一声闷声,终于猜到李莫愁要做什么,冷汗立时就出来了,但他能做的也只是下意识地夹紧腿。
“陆郎。”李莫愁的眼泪流了出来,唤着陆展元的声音充满了悲切。
魔者本来不想看的,但李莫愁这动手还是第一次,她只能盯着些,果真……她拍拍沉浸在自己的求而不得的爱恋中的李莫愁,“扎歪了。”
李莫愁:“……哦。”
既然第一次没成,那就有了第二次,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李莫愁终于在陆展元那想喊又喊不出声的挣扎和惊恐的小眼神中,顺利将他阉割了,虽然是扎了好几下才将他彻底割干净了。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疼的又不是她。
李莫愁用他们之前定情的方帕包着那割下来的玩意儿,突然觉得之前堵在心中的郁结消失了,一下子空荡荡的,控制不住流下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是又忍不住轻笑出声来,真不知道她现在是喜是悲。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李莫愁反反复复念着半阙词,也不再看陆展元和何沅君如何,更不理会魔者,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
魔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