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有把包惜弱抓回来重新生这个孩子。
包惜弱,下次碰到她就直接把她灵魂吃掉,哼!
最后她还是用着法术将孩子催生了出来,才没受太多苦,能够松一口气。但看着紧紧闭着眼睛,紧握着小拳头,皮肤还皱巴巴的小婴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脆弱地好似下一刻就会呛着一般,魔者又犯了难,这孩子她真的养得活么?
魔族的崽都是放养,由着崽儿们自生自灭,去适应环境,这样活下来的魔族才会强大,但面前这人类幼崽明显不能放养。
魔者真的好愁啊!
但转念想想,包惜弱除了痛心这个孩子最后跟了她的第二任丈夫的姓,与亲生父亲却不是很亲外,并没有怎么提及她的这个孩子,说明这孩子怎么说在包惜弱看来应该还是过得不错的,那么换她来养,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夭折……吧?
几番不放心之下,还是山寨中的几个土匪给她出了主意。
山寨里的人多,孩子也有几个,如果她不会养孩子的话,可以放在一起,由他们帮忙照顾一二,如果再不放心的话,可以取一个贱名,不是有那么一句俗话,贱名好养活。
虽然搞不清楚是哪里来的俗话,但有主意总比没主意好。那么叫什么名字好呢?魔者想了半天,结合了别人提供的多个建议,终于选出一个好记又好叫的名字——狗蛋。
有名自然有姓,魔者这番才猛然想起,她除了记得包惜弱的名字外,包惜弱的前后两任丈夫的名字她都不记得了。她本来就对名字不甚感兴趣,能记得包惜弱的名字还是因为她现在用的就是包惜弱的身子。
对了,之前包惜弱住的村子不是叫做“牛家村”,一般村子都是以住的多数人的姓氏为名,那么包惜弱的第一任丈夫应该姓牛吧!
于是在命运的神来一笔之下,原本应该叫杨康,再不济也叫完颜康的小家伙,就在眼睛都没睁开,只会吧扎着小嘴吐泡泡,根本说不出话来,更毫无反对机会的情况下,顶上了牛狗蛋的名字,在山寨里快快乐乐地长大。
山寨中的土匪虽然称是土匪,但并不是打家劫舍的歹徒,平日里劫的都是贪官污吏。自从宋室南迁,定都杭州,这临安府往来的都热闹许多,况且宋廷本是躲避北边异族女真人的侵略追击而逃到了南方,却依然改不了纸醉金迷、钟鸣鼎食的奢侈生活,从其他地方运往杭州的物资数不胜数,山寨占据着几处通道,就靠打劫通过此处就养活了一大寨子的人,甚至还能接济了周边的百姓。
在魔者打上山寨来的时候,他们还当是朝廷派人来剿灭山寨,结果却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一巴掌一巴掌地把人拍飞,大摇大摆踏进山门。
好在魔者并不打算清缴山寨,而是找一处落脚,虽然画风奇特了些。原本的山寨大当家也没有搞清楚她找一处落脚处和打劫自己的山寨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在估量了一番他与魔者的武力值差距之后,他很爽快地退位让贤了。
反正他活了四十三岁,还是第一次见到怀着孕还健步如飞,拍人和拍菜的女人,有这种厉害人物撑场的话,山寨以后就不用再担心朝廷哪天突然又注意到他们,将他们剿灭了。
可惜的是,他只想到了好的地方,却遗漏了其它方面。
“大黄叔,娘不同意我改名字。”也许是真的贱名好养活,牛狗蛋自从顶着这个名字,别说生病,就连摔跤都没摔一个,平平安安地长到了十八岁。自从懂事后识得几个字开始,就不停地找魔者说要改名字,可惜被一一驳回。
“我不叫大黄,你别学你娘没事随便乱喊名字。”原山寨大当家,如今的二当家闷闷地说道。
叼着狗尾巴草,满脸苦闷的牛狗蛋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继续说道:“大黄叔,娘说如果我要改名字,就先拟几个给她看看,可是我一个都拟不出来……”
“拟不出来才对,拟不出来才说明你是你娘亲生的。”二当家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牛狗蛋侧过脸来看着二当家,二当家被他看得极不自在,只得讷讷地否认,“没什么没什么。”
牛狗蛋自小从山野中长大,有个明明长相柔弱却每每一招致敌,特别爱动手不动口的娘,再加上周边加起来,文化程度最高的就是他自己,实在没什么能诱人向上的良师益友,于是他就长成了个整日招猫逗狗,招惹是非的熊孩子(划掉)下一任山寨大当家,现任山寨少当家。
“那个牛鼻子老道士最近都不怎么来了呢,不是说娘是他的故人,还有个守了十几年的承诺未完成,也没见他把事儿做成,这会儿就不干了?真是一点耐心一点诚意都没有。”牛狗蛋撑着下巴,把叼着的狗尾巴草从左边绕到了右边,“他不来了我还怎么让他帮我想想新名字,我布下的那些陷阱也都没人玩了。”
说不准人家就是因为你老是拿一些陷阱去整他,他才不想再来了!
但是不管那道士来或者不来,可都操心坏了二当家,“我说狗蛋啊,大当家不喜欢道士和尚,这附近的寺庙道观里的道士和尚就连道姑尼姑都被大当家打发还俗了,就那个牛鼻子老道士特别犟,怎么劝都不听,一个劲儿地往山寨跑,你就乖一点,别去招惹他,下次他再来就别往他跟前凑了,小心你娘生气。”
“我怎么可能惹娘生气呢!我又没和他说话啊!”牛狗蛋一脸的认真,连狗尾巴草都从嘴里摘出来了,“我真一个字都没和他说,都用这些交流呢!”他指了指旁边刚挖的坑。
二当家:“……”呵呵。
这时一个小喽罗小跑过来,“二当家,少当家,那个牛鼻子老道士又来了,这次还带着好几个人来!”
“太好了!”牛狗蛋重新叼着狗尾巴草,完全忘了刚刚二当家劝他别接近那个道士,反而冲二当家使一眼色,“我们找他拟名字去,拟不出来再把傻道士扔陷阱里去!”
二当家:“……诶,好。”他早该知道这娘俩都不是听人劝的料。
作者有话要说: 杨康(划掉)牛狗蛋登场!
第3章 003
话说他们说的牛鼻子老道士不是旁人,正是丘处机。
丘处机当年与江南七怪定下十八年后让郭靖杨康一战后,就放心地将寻找李萍母子俩的下落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则是四处寻找包惜弱母子,终于在三年前找上了山寨,发现了代替了包惜弱的魔者。
只是丘处机认得包惜弱,魔者却并不认得丘处机。
因为种族原因,魔者对一切修道、修仙、修佛的人都退避三舍,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但如果对方要找上她的茬,她也是不怕的,提着菜刀就能上!
所以丘处机遇上魔者,场面就成了——
“杨大嫂!”
魔者以为是在叫别人,目不斜视地绕过丘处机,扛着根狼牙棒和旁边帮她拎着各种瓜果蔬菜的小弟说着话。
丘处机追了上来,拦在他们的面前,“杨大嫂,贫道总算找到你了!”
一般遇到这事,人的正常反应是什么?
“你认错人了吧?”魔者在排除丘处机不是来降妖除魔的之后,态度依然不善。
因为她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性特别大,那就是面前这位是个看到她容颜秀美而心生杂念的破戒道士。
丘处机瞧她对自己陌生的疏离并不似做伪,他讲的话她是真的听不懂,心里便是咯噔一声响,想着这包惜弱怕是经不起波折,丈夫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因此失忆了。
于是他就给她讲述起了往事,包括郭杨两家“同性结拜,异性结亲”的约定,以及他与江南七怪之间关于弟子比试的约定都一并说给魔者听。
魔者:“……”
魔者本来就不是那种耐心听人故事的人,现在被丘处机强行上门的故事给解释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原来认识包惜弱,但她还来不及担心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识破,下一个听懂的便是丘处机想要收她儿子当徒弟。
她想都不想,一把拎起丘处机的领子,把狼牙棒架他的脖子上。
“我辛辛苦苦生了孩子,又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结果你这么半道过来,塞过来一个见都没见的人给我儿子当媳妇就算了,你还想给他当师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有一句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好你个贼道士,想当我儿子的爹,也要看他娘我同意不同意!”
她别的记不住,这一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包惜弱当初的愿望就是“不改嫁”,虽然说她等了十几年也没见着有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想强娶她,但今天可算让她等到一个想给牛狗蛋当师父的,想给牛狗蛋当师父就是想给牛狗蛋当爹,而牛狗蛋的爹不也是包惜弱的丈夫,这么约等约等一下,这人岂不是当着她的面拐弯抹角地说要她给道士当媳妇?
难怪包惜弱当初哭得那么惨,原来是给道士强抢去的,这人当着她的面都敢这般,那包惜弱那么柔软,岂不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对!就是这样,这个道士一定就是包惜弱的执念所在了,没想到这人看着有那么一丝丝道骨仙风,其实里子想的都是强抢民女的勾当(丘处机:并没有!)。
她可要守住,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这道士得逞!
丘处机也很无奈,他好好地想收一个徒弟,怎么成了给人当爹?
可是对方说的话也没毛病啊?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丘处机看着魔者把狼牙棒都架起了,所谓好男不跟女斗,他也不好和她再争辩下去,只能先退一步,改日再寻机会解释一下他们之间的误会。反正他已经把人找到了,多接触一下,想来他们母子是能理解接受的。
可惜事情没有他想得那般简单,无论他再怎么去找魔者谈话,大道理小哲理地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魔者听话只会挑她想听的听,或者是说到一半就已经不耐烦了,这让丘处机的收徒计划连第一步都没法子进行。
就这样,丘处机与江南七侠的赌约,在江南七侠已经收好徒弟并教得七七八八差不多的时候,他还卡在收徒弟这一关卡上。甚至,他还写信回终南山,请了几位师兄弟过来帮忙说服魔者。
可是人是没有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也没有办法劝说一个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我不听我不听我听”的人,魔者在拒绝他们方面十分坚持,一丝一毫都不为所动。
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是,终南山全真教等人虽然听说魔者成了山寨的大当家,但由他们看来,不过这山寨不过是一帮会些拳脚功夫的人凑在一起凑合凑合过日子罢了。包惜弱就算现在会些功夫,也是一个有着美貌的弱女子为了不让自己被别人欺负了去而速成练就的,要是真动起手来,肯定不是他们这些正正经经学过功夫的人的对手,虽然他们没有理由,也不会同她动手。
那么不能动手就只能动口了,可是他们也劝不动啊!魔者是铁了心不让杨康拜师,他们又不能强逼一个女子松口,否则岂不是欺凌弱女子,还是欺凌故人的妻子,传出去还不让天下侠义之人笑话。于是这条路也封死了。
丘处机还想过,他可以偷偷溜进山寨,找到杨康之后给他小露几手功夫,想必杨康正值少年,充满热血与梦想,见识过真功夫之后肯定会心生向往,他到时候再松口让杨康来主动拜师,想来包惜弱一定不会不顾儿子的意愿再拒绝他的提议。
但是丘处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包惜弱都不是那个包惜弱了,杨康还是那个杨康么?
他找遍了山寨,还抓了几个人打听,都没有听闻山寨之中,有一个叫杨康的小子。
果然这山寨守卫森严,每个人都守口如瓶,让他查无可查啊(并不是)!
丘处机从来没有想到那个每次他来都要坑他一把,偶然间还听到有人叫他“狗蛋哥”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杨康,毕竟他还真没想到包惜弱会舍了“杨康”为名字为杨铁心的儿子会取一个贱名。
虽然魔者依然觉得她的“狗蛋”比他们取的“杨康”好听。
她听丘处机说了,“郭靖”、“杨康”的名字都是取自“靖康之耻”,丘处机和郭杨两家当初想的是让他们的后代勿忘国耻,可是魔者想不通啊!
如果要精忠报国的话,取个“报国”、“为国”之类的,就算他们要给儿子取个名字叫“岳飞”来纪念那位很厉害的大元帅也好,为什么要把耻辱弄成名字,难不成他们的孩子才是他们的耻辱吗?
这么想想,狗蛋还是很好听的,既接地气,又避灾难,如果不喜欢,还可以当个小名,等狗蛋长大了再取个大名,反正那些很厉害很有名气的都要给自己取好多称呼,什么字啦,号啦。
至于狗蛋以后想取什么字号就是他自己的事了,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