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胜算,不能硬拼,只能跑了。
“差点上了你的当。”其中一人说道:“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惹到了不该惹上的人,我们只是听令取你性命,你放心吧,只需要一刀,送你上黄泉!”
说完,一个人挥着刀就朝倾欢扑过来,倾欢抵在墙角,已经完全避不开了。
倾欢一手握住了腰间的铃铛,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正准备摇铃铛,面前银光一闪,有人挡在了倾欢的身前,那人伸手夹住了朝着倾欢挥过来的刀子,只一个用力,那刀子就断成了两截。
倾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还没来得及去摇手中的铃铛。
“隐?”倾欢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挡在前面的人僵了僵,那人微微转头,倾欢看到那人的脸,更是愣住了。
是倾欢不久前在月老庙后面的桃花树下,遇到过的那名男子……
倾欢差点把舌头咬掉。
怎么会是他?
“来者何人?”对面的三名黑衣蒙面男子看着那断成两截的刀,厉声质问。
倾欢也看了一眼,那断成两截的刀有一截就落在男子脚下,她刚刚并没有看清这男子的动作,只是他居然空手,而且那般轻易的就挡下了这一招,真的不简单啊。
“路过而已。”男子负手站在倾欢身前,冷清的眉眼淡漠的扫过面前的三人,他眼神平淡无波,但又带着股凌厉的杀意,让对面的三人不禁后退了一步。
那边三人一后退,这边的男子就微微扯了扯嘴角,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讽意,看着对面三人的眼神就像在看蝼蚁一般。
“既是路过,就不要多管闲事。”那边的三人居然一时间没有出手,他们隐约能够感觉到此刻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的男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取云府六小姐云倾欢的命,而且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云倾欢,没必要招惹其他是非。
“你们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杀手。”男子语气冷淡,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站在他身后的倾欢眉头蹙起,原来这三人竟是杀手?
这么说来是有人雇杀手来杀云倾欢吗?
看来是有人一定要取云倾欢的命,云倾欢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可是这不可能啊,讨厌云倾欢的人……云如烟?云子衿?还是安玉颜?
云如烟就算真的讨厌云倾欢到恨不得杀了她的地步,可她没有那么大的势力,找不到这样的杀手来替自己办事,云子衿毕竟是千金大小姐,也不太可能,安玉颜嫌疑最大,不过安玉颜这个人虽然倾欢也只和她接触过一次,但她知道安玉颜是个极有手段的女人,如果她想要云倾欢的命,应该做的更滴水不漏一些。
如果不是云府的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云倾欢从小到大连云府的门都没出过,就算要和什么人结仇也根本就没有机会。
三名黑衣蒙面男子听到那那边穿着玄色衣袍男子的话,顿时脸色都变了变,只不过他们都蒙着面所以看不出来,让他们脸色大变的是男子说的话,他怎么知道他们是杀手的?
“你和云倾欢是什么关系?”其中一名蒙面男子发问,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接到任务的时候可没人告诉他们云倾欢身边有着如此厉害的人啊。
“云倾欢?”男子挑眉,语气淡漠:“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就速速让开,这事跟你没关系。”
男子闻言,沉:“嗯,你说的有点道理……”
倾欢却是一惊,看那边的三人明摆着就是要取她性命,她如今根本就没办法脱身,虽然她和面前的男子一点都不熟,甚至他们之间还发过一些比较尴尬的事情,但是……倾欢咬牙,为了活命她没办法了。
“夫君!”倾欢大叫一声,一把抱住了身前男人的手臂,委屈的说道:“你不能不管我呀。”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被抛弃的幽怨,被她抱住胳膊的男子一怔,低头看了过来。
她叫他,夫君?
被这两个字弄的心猿意马,甚至她距离他如此近,他能够清楚的嗅到她身上的味道,一下子就触动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却也是最疼痛的记忆。
“我不会不管你。”他站在那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下,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
对面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云府的六小姐云倾欢……据她们所知还没到可以出嫁的年纪呢吧?她怎么会叫那个男子夫君啊?
“难道真的是认错了人?”
倾欢紧紧的抱着男子的手臂,她知道她一定很丢人,她知道这男子虽然没推开她,但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可是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紧紧抱着男子的手臂,万一这人跑了,她小命可就没了。
不过重活一世,倾欢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接近男人,想到这点倾欢又有点尴尬了。
“谁派你们来的?”男子一只手揽过倾欢的腰,两人身高差了一大截,倾欢突然被这男子揽入怀里,僵直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动。
她只是希望这个男子能够稍微保护她一下,不至于让她被那边的三人杀了,可这男子也未免太见缝插针了吧,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这样抱着是几个意思?
倾欢撇了撇嘴,让他吃次豆腐好了,换一条命……好像也不是太亏。
对面的三人见那男子明显袒护的模样,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说话?”男子挑眉,语气薄凉:“那就把命留下来吧。”
腰上的力道突然一紧,倾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已经被人按在怀里,只能得耳边传来的风声和闷哼声,等男子抱着倾欢落地倾欢回头去看的时候,那边的三人都已经没了气息。
而这整个的过程,居然还不足一盏茶的功夫。
那三名蒙面男子毫无生气的倒在那里,从倾欢这个方向看去,也没看到三人身上有任何的伤口,她推开男子,走近一些去看,这才看到这三人的喉咙处有着一道极其细小的伤口,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居然连血都没见就这么死了。
倾欢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了那边的男子。
“你究竟是谁?”倾欢面露警惕之色,显然对这个男子充满了怀疑。
男子看着倾欢,不冷不热的说道:“刚才是你叫我夫君,还让我不要不管你,现在怎反过来问我了?”
“我那不是……”
“你那不是在利用我吗?”男子扯了扯嘴角,嘴角的笑容带着三分薄凉的味道。
倾欢被男子的话噎住,不满的说道:“可你也抱了我,占了我的便宜,我不欠你的情。”
男子眼底滑过一抹无奈之色,这丫头,真是利用完了就扔,过了河转脸就去把桥拆了。
狠心的小丫头。
“想知道我是谁吗?”男子负手而立,对上倾欢的视线。
倾欢不语,只盯着男子看。
“无双。”男子说道:“记住我的名字。”
“无双?”倾欢念了两遍,眉头微微蹙起。
男子又道:“我姓君。”
君……无双?
南月景王君无双?
倾欢大惊,心里却是在想,这名字还挺适合他的。
第37章 南月景王
南月景王君无双,先帝三子,生母曾是先帝最宠爱的贵妃,南月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嫡出千金白锦绣,如今已经是南月的太后。
倾欢没想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会是君无双,也根本想不到她会和君无双在这样的情境下相遇。
从某些角度上来说,倾欢和君无双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但这两人却是素未谋面,所以倾欢不认得君无双,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子。
之所以说他们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这其中要是说起来话就长了。
君无双曾是容明和百里明月为倾欢千挑万选出来的未来夫君,甚至容明都已经和先帝提了两人的婚事,若是不倾欢执意要嫁给君无夜,她恐怕早就成为景王妃了吧。
那个时候容明和百里明月都劝过倾欢,两人对君无双这个人评价极高,奈何倾欢那时满心都是君无夜,不管容明和百里明月怎么劝说都无动于衷,甚至差点以死相逼,好不容易才毁了和君无双的婚事,转而嫁给了君无夜。
倾欢也知道自己的做法让容明和百里明月都极其失望,夫妻两人虽然性子都比较和善,但朝堂上的容明从来都是强势的,百里明月作为百里宗族的大小姐,从小受到的都是最顶级的教育,说白了这两人虽然脾气好,对人和善,但骨子里都是尖锐而冷漠的,所以能够让这夫妻两人同时肯定的人绝对不会一般,而在倾欢所了解的范围内,能够同时被夫妻俩认可的,只有君无双一人。
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当初还闹得有些大,且不说倾欢心系君无夜,她连君无双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乖乖的就嫁给他?更别说那个时候倾欢除了君无夜眼里根本就容不下旁人。
也因为这件事,使得倾欢对君无双这个人都没什么好感。
还有就是,说到君无双,倾欢就不得不想起君无夜。
君无双和君无夜虽然同是皇子,但因为母妃不同,受到的待遇自然也是天差地别,君无夜生母出身卑微,死后君无夜就被白锦绣养在了身边。
关于白锦绣为什么要把君无夜带到身边抚养,这个问题倾欢在前世就一直没想透,白锦绣膝下已有一儿一女,没有任何理由要去抚养君无夜,更别说君无夜生母出身卑贱,和白锦绣又没有任何交情,所以对于白锦绣这个做法,倾欢实在想不明白。
不过也正是因为白锦绣抚养君无夜,君无夜才能渐渐的入先帝的眼。
先帝原本有八子,早些年有位皇子出生不足月就不幸夭折,接着又有两位皇子不幸离世,故而先帝只余五子,君无夜继承皇位后除了君无双这个景王之外,剩下的三位皇子一位被囚,一位被调到了荒凉的塞北地域,还有一位被杀。
而在这所有皇子中,只有君无双不曾参与过帝位之争,他没有靠向任何一人,身为皇室子弟,居然能够从权利的漩涡中抽身,而他明明也是夺得帝位最有利的人选之一。
南月关于君无双的传言不多,或者说能够很简明扼要的概括出来:受先帝宠爱的皇子,最早被封王,为人低调神秘,却冷清孤傲,不结私营党,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关于君无双的事实在太少,这位景王头顶光环无数,但却又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感。
便是倾欢和君无夜成了婚,倾欢时不时就会进宫去看白锦绣,却也从来没遇到过这位景王,说不好奇那是假的,相反倾欢对君无双其实非常好奇,但她就是从未见过这个人,在白锦绣和君无夜的口中也很少会听到有关君无双的事。
灵魂附着到别人身上,在如此情景下见到了这个男人,倾欢的心情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君无双,那个传言孤傲冷清的景王,他居然救了自己,两个人还那样亲密的接触过……倾欢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还真小。
“我的身份,让你很难接受吗?”君无双看着倾欢,声线冷清的问道。
“没有啊。”倾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是景王,真是失礼了。”
她当然很难接受,两次在这个男人面前丢人,而且还被对方救了两次……倾欢觉察到了这个男人不会一般,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南月的景王,这下有点不好处理了。
“我知道你。”君无双说:“云家六小姐。”
“什么云家六小姐?”倾欢干脆装傻。
君无双眼皮微动,意味不明的看着倾欢。
“景王认错人了吧。”倾欢继续胡扯:“我只是迷路了而已,谁知道就被那几个人缠上了,真是莫名其妙。”
倾欢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模样,对君无双说:“幸亏景王出手相救,景王真是心善,真是个大好人……”
倾欢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鄙视自己。
不过她可是容倾欢啊,一向能屈能伸,君无双这个人……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招惹。
君无夜这个人足够心狠手辣,而且做事一向斩草除根,君无夜肯定清楚君无双的存在对他绝对是个大威胁,可君无双还是顶着景王的头衔,甚至能够出现在这里,君无夜那种人不会因为白锦绣而放过君无双,君无夜肯定是想除掉君无双。
他想除掉君无双,但却做不到……所以君无双此刻还有命站在这里。
不是君无夜无能,而是君无双太厉害。
倾欢想到这心里突然产生了某个邪恶的想法,君无夜越是忌惮君无双,就越能证明君无双的存在对他有威胁性,那么倾欢偏偏要跟君无夜对着干,给君无夜添堵什么的,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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