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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江突然面色一沉,“你不是元你是谁?”
“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元绷直了身子,负手而立,“你好好看仔细,我到底是谁”
☆、第103章 我要扒了你的皮
微光过后,白须老者站在那里,面色僵冷无温。
这下子,便是连江都愣住,“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地上那老祖宗终于慢慢的爬起身来,露出了本来面目。竟然是真正的元,此刻含笑站在众人跟前,“江,你挑唆我去找老祖宗,还在我身上灌入魔性,好在老祖宗发现得及时,当下救了我一命。”
江凝眉不语,站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楚羽骇然,“你们、你们在玩什么花样?一会一个老祖宗,一会又变成了别人?”
老祖宗上前行礼,“主人莫要惊慌,实在是情非得已,得把这叛徒和他手底下染了魔性的蝾螈一网打尽,所以咱们用了苦肉计,还望主人宽恕。”
楚羽顿了顿,“你是说,苦肉计?”
老祖宗颔首,“元来找我的时候,我便发现他身上有魔性。这两人是我看着长大的,多少年了,秉性习惯我确实最清楚的。元虽然说话很直性子很急,但他不会绕弯子也不会动心眼。而江,表面上做得很好,实际上却一肚子花花肠子。”
“当元进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不太对劲。后来元对我说,他心里有人在说话,似乎不断的唆使他去干坏事,我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
“为了能让元恢复原状,我便带着他去了盘古石棺,悄悄的利用石棺的力量替他吞噬了魔性,这才让元清醒过来。元告诉我,他发现你有些不太对劲,总是悄悄的独自出去,也不知做什么。”
“他在调查有关于蝾螈吃人的事情,而你对此却好像熟知一切,甚至于给了他一些阻力,他便怀疑这些蝾螈怕是受了你的驱使。”
“早前主人提及,蝾螈染上了魔性,我便推断若是这些蝾螈受你操控,那么你的身上必定也有魔性。可你表现得与往日无异,我便明白是你刻意的隐没了魔性的存在。”
“这就表明一件事,你并不排斥魔性的存在,甚至于很可能跟魔勾结在一处。江,你太让我失望你和元一起长大,为何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
听得这话,江长长吐出一口气,“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了,没错,我身上是有魔性。我刻意的隐瞒一切,又在你们跟前装好人,我也很累。”
“从我一出生,蝾螈就埋在地下,永世不得见天日。所以咱们祖祖辈辈都是瞎子,连眼睛都消失了。为什么?就因为所谓的主人留下的一句话,什么一念成魔?简直可笑”
“我为何要永远留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蝾螈分明有能力去统治这一片土地,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这般凄惨?人肉有多好吃,为何要喝水?我们是上古神物,人生来就该敬畏我们,就该把他们奉献给我们饱餐。我们是何其高贵,就该被供奉”
在渊双手环胸,“说得好像谁家没有个出人头地的祖宗似的?你蝾螈是上古神物,可我们蛇族又哪里比你差了?昔年女娲娘娘乃是人身蛇尾,后有腾蛇在侧辅佐,因为腾蛇在跟四大恶兽的交战中断了仙根,导致没了七情六欲,才有蛇族冷血之说。”
“若是你真的要论资排辈,这该被供奉的也该是咱们蛇族,还轮不到你吧大言不惭的要被供奉,还要吃人,也不知道你这脸是怎么长的,说的笑话可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墩子道,“还是有一点好笑嘞,他自称上古神物,那可是老厉害嘞。你问问你家老祖宗女娲娘娘,认不认他这败家的玩意”
在渊翻个白眼,“真不要脸。”
“你们”江咬牙切齿,“今日你们既然都困在了此处,那就别想再离开了没错,我是勾结了魔那又如何?只要魔能卷土重来,天地人还有妖界都会覆灭。你们早晚是魔的奴隶,早晚都会是”
“哎呦瞎了你的小屁眼,竟然敢这么嚣张”狐小步双手叉腰,“我好歹也是驱魔人,被人指着鼻子说魔族要卷土重来,我这暴脾气可真的按不住”
“按不住的何止是你,估计还有你师父的棺材板”梓桐冷然,“废什么话,杀了这叛徒再踏平苍鸮的老巢,还无明县和那些冤死的百姓一个天公地道”
音落,梓桐飞身而起。
蝾螈对蝾螈,只能靠数量取胜。
白须老者从旁协助,免得这些蝾螈也会跟着染上魔性,而元则飞扑向江。
这么多人都扑向江一人,他自然是寡不敌众。是以当即逃出了山洞,外头还有苍鸮与黄皮子对峙着,谁也不肯想让。
眼见着江跑了出来,山川一怔,“你成功了?”
“不,老祖宗和元那个废物诈我,计划失败了,快跑”元也顾不得其他,顿时钻入底下,疯狂逃窜。
闻言,山川自知大势已去,挥手让苍鸮直冲黄皮子而去,自身则拼尽全力化烟遁逃。双翅被折,他已经身负重伤,如今这无明县是不能久留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拿自己的族人充当烟雾,自己逃得无影无踪。
打架斗殴的本事不大,这逃命的本事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好。苍鸮在地面活动久了,所以对这一带更是熟悉,要逃离也不是什么难事。
奈何这江就没这般幸运了,他想跑,却不知还能跑到哪儿去。
最后在祭坛这儿,被梓桐等人拦截堵住。
老祖宗解开了鸟笼,放出了姑获鸟,这姑获鸟一身利器直追苍鸮而去。同是鸟类,她在天上飞,找到山川的机会自然要大得多。
楚羽吩咐,决不可放虎归山,必须绞杀干净。否则来日卷土重来,这麻烦可就大了。
如今山川被霍庭燎重创,即便姑获一人前往,对付他也是绰绰有余的,所以问题不大。
祭坛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当初被苍鸮污血覆盖,导致石棺突然移位启动了法阵。在救治元的时候,老祖宗已经将石棺复位。石棺复位就意味着法阵重新恢复原样,以后不会再有魔血来破这法阵,蝾螈一族将再次被镇在盘古之石的下面不能走出地面。
为了能让石棺复位,老祖宗已经耗费了大半的修为。
毕竟这盘古之石不是他们蝾螈一族可以触碰的,而老祖宗还用了石棺为元祛除魔性,已然竭尽全力。
江站在祭坛上,惶恐的盯着众人,“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
“你的那些下属已经被杀光了,如今你是孤家寡人一个。”梓桐冷剑在手,“这一次看你往哪儿跑”
在渊笑得凉凉,“就这玩意可不能算是人,他是蝾螈的败类。还欺人太甚呢?不欺负你,欺负谁?当时是谁趾高气扬的指挥着蝾螈大军,说是杀了他们这笔账,本君可都记着呢”
墩子插上一嘴,“俺也记着呢”
“你闭嘴”在渊翻个白眼,“你当日让蝾螈大军追杀我们的时候,本君的蛇皮都差点被扒下来,这一次,我得扒了你的皮”
“你们、恃强凌弱”江已经无路可退。
“那又如何”楚羽一声吼,“敢冤枉我杀人,又联合苍鸮一族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岂能饶了你”
狐小步笑了,握紧手中的驱魔剑,“那这一次,扒皮的扒皮,吃肉的吃肉。”
音落,众人一拥而上。
老祖宗突然一声疾呼,“小心”
这话刚出口,便有黑雾快速进入了江的体内,顷刻间占据了江的身子。再抬头,双目通红,眸光狠戾。他飞身而起,所有人防不胜防,竟是被他强大的力道狠狠震飞出去。
狐小步摔下祭台,一口鲜血喷涌在地,面色煞白如纸,“是魔”
梓桐被震飞,一脚落在树干处,回身便是一个飞旋踢。徐绍连退数步,腾空而归,协助梓桐直逼江而去。
倒是在渊,伤得不轻。早前就差点被扒皮,这会身上带着伤,又被突然一震,直接被摔下地面。好在墩子眼疾手快,当了人肉垫子,免去了在渊的伤上加伤。
在渊一口血喷在地上,“没想到最后,还得天敌来救,真是冤家”
墩子勉强喘一口气,“死了没有?”
“想都别想”在渊虚弱的开口,“我死了你就能吃了我,我岂能让你如愿”再看台上与江纠缠的众人,“这条蝾螈是蟑螂转世吧?怎么还打不死?”
墩子搀起在渊在一旁树下靠着,塞给他一颗药丸,“你运功疗伤,免得到时候修为大损。”
江已入魔,无法控制。
一帮伤兵围着他,誓要让他死无全尸。
元急了,“老祖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江已经入魔,不再是简单的染了魔性。咱们蝾螈不敢上去,可主人的朋友都受了伤,这可如何是好?”
老祖宗轻叹,“那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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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回到原位
华光万丈升起,所有人都愣了,祭台上的打斗也停了下来。
楚羽骇然,“老祖宗?”
她这一声喊,眼眶便红了,霍庭燎拥着她在怀里,默然不语。
老祖宗突然现出原形,冲入了石棺之中。棺盖合上的那一瞬间,已经入魔的江突然仰头,发出凄厉的叫声。他身上的黑雾被快速的拔除,黑雾被困在法阵之中,逐渐的净化。
元泣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祖宗”
众人都被震出了祭台,只剩下江被禁锢在祭台上难以脱身,他痛苦的挣扎着,痛苦的现出原形。
“老祖宗……”江喊着,“老祖宗,我错了……”
然则有些错误,是不可饶恕不可原谅的,所以得为这错误付出应有的代价。
石棺打开的时候,老祖宗还在里头,他全身的血液都献祭给了盘古之石,所以……站在里头,白发的老者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能为主人奉献,是我的荣幸。这无明县魔性太重,已经无力挽回,所以……我便用我此生所有的修为,将所有人都换回来,包括那些被吃掉的凡人。”
他清浅的吐出一口气,“也当作我为蝾螈一族恕罪”
音落,他的身子逐渐透明。
江的身子却突然炸开,顷刻间焚化成灰烬,而老祖宗也跟着灰飞烟灭,彻底消失不见。
石棺骤然合上,整个法阵瞬时没入土中,消失无踪。唯有在那消失的地方,有一柄短刃浮在半空。
银光闪闪,昭示着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四周的场景开始转换开始变化,眨眼间变数万千。
鸡窝里被蝾螈吞吃的凡人肉骨,逐渐白骨生肌,重新站了起来,恢复了凡人肉身。那些被杀死的僵人重新续接上了头颅,褪却身上的魔性,最后恢复成了本原的样子。
每个人都在欣喜着,跑到河边跑到水边去看自己的眼睛。
模糊的眼球已经彻底恢复成明亮的模样,他们又能看见,再也不用喝人血,再也不必害怕吃了自己的亲人吃了自己的孩子。
欢天喜地的跑回家,欢天喜地的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楚羽想起了那个年幼的孩子,那个小僵人,此刻应该也恢复了健康。无明县还是无明县,再也不会受僵人之祸而妻离子散。
这因为嗔怒和怨恨而导致的野心膨胀,终于因为蝾螈的奉献而选择,获得了净化与重生。
元磕头,亦步亦趋的走上了祭台消失的位置,那柄银色的短刃稳稳的落在他的掌心里,“每一个有修为的蝾螈,从修行伊始,体内便有一柄短刃。所以说,蝾螈的善恶都只在一念之间,是一柄最锐利的双刃剑。”
“老祖宗的这柄短刃已经伴随了他一生,这东西是我们蝾螈的根本,活着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但绝对不可能拿出来送人。但是现在,老祖宗用不着了。”
语罢,元走到了桑榆跟前,掌心的短刃瞬时化作一枚银簪,“我想老祖宗很高兴,此后能永远追随主人的脚步,与主人同在。”
他躬身行礼,“还望主人收下”
“这是你们蝾螈的圣物。”楚羽迟疑。
“这是老祖宗的遗愿,他在底下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千万年了,老祖宗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激动过。”元轻叹一声,继续呈上,“请主人收下”
霍庭燎亲手将银簪戴在楚羽的发髻上,“这东西无坚不摧,能随行变化,说不定你以后会用得上。”
“谢谢”楚羽抿唇看着元,“那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蝾螈一族会永远住在底下,继续等着主人的召见。但凡主人有所吩咐,咱们必定倾尽全力。其余时间,咱们会守护好无明县,不会再允许魔的肆意妄为。”元的手中多了一柄短刃,“这是江的东西,我会把它悬挂在地下城内,警示所有的蝾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