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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桐冷哼,“话得冠冕堂皇,杀生不是业障吗?不管它是否成精,没有伤害百姓性命,那就不算祸害。你们自以为是的残杀生灵,就该知道有这样的后果。这是报应”
“得了,先听他把话完”狐步不耐烦,“后来呢?这蛇既然成精了,想来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你们拿下。”
“那蛇伤得很重,好像压根动不了,山洞外头还有被天雷击中的痕迹,所以我们想着这条蛇像是刚刚渡劫。是以就把洞口用柴枝给堵,然后放了一把火。”李来贵面色青白,“蛇在里头尖叫,最后被活活的热晕过去。”
“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发现这山上有蛇皮,而且依照这蛇皮的尺寸来推断,这应该是个大家伙。我们祖祖辈辈都在翼山生活,所以对这方地势格外熟悉,这些年山上的猎物越来越少,想来是山中有了什么大东西。发现蛇皮以后,咱们找寻这东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次刚好碰巧。”
狐步凝眉,“所以你们抓住了大蛇,直接扒了它的皮?”
“蛇头呢?”梓桐突然问。
狐步也不清楚,这梓桐突然问及蛇头是什么意思。
李来贵忙道,“咱们也知道蛇这东西有报复性,所以没敢把蛇头带回去,当场就给剁了埋在了那山洞外头。连带着蛇皮都是当场剥下的,直接丢在了溪坑里没敢拿走。”
“带我们去那个山洞”梓桐不容分。
“都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狐步冷嗤一声,“不想要命吗?”
李来贵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要要要怎么敢不要命呢我这就带你们过去,那个山洞比较隐蔽,一般很少有人能看得出来。咱们走的时候,还刻意给遮掩了一下。”
这山洞不大,前头林木茂密,四下青苔密布,一般还真的看不出来。李来贵拨开了山洞前的树杈,露出了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壁里头有被焚烧过的痕迹,想来李来贵所言不虚。
“当时那条蛇就盘踞在里头,咱们没敢在外头放火。”李来贵领着二人进入,里面的空间也不是很大。
梓桐观察了一下,“堵了洞口就出不去了,何况当时这条蛇受了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转而又道,“蛇头在何处?”
李来贵走出山洞,指着山洞外头被一块石头压着的地方道,“就在这底下。”
深吸一口气,梓桐眸色微沉,“挖出来”
“挖?挖出来?”李来贵愣住,冷汗涔涔而下,“仙姑,我、我不敢”
“蛇肉都吃了,还有什么不敢的?”狐步哼哼两声,伸手便搬开了上面的石头。
李来贵取出随身的刀,一点点的刨开泥土,终于露出了一个尖角。他颤抖着抬头去看狐步和梓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挖。
蛇头全部露在外头的时候,李来贵的脸上已经脱了血色,瘫在一旁再也爬不起来。
梓桐慢慢蹲下身子,凝眸望着睁着一双狠戾之眸的蛇头,戾气尚未褪去,可想而知临死前它是怎样的不甘与恨。
她以指大致的丈量了一下蛇冠,然后皱起了眉头,“这蛇都快五百多年了,原本这修为该更上一层楼。已然渡劫成功,只等着千年之后再一次渡劫,便可……”轻叹一声,“真是造孽。”
“仙姑,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么多”李来贵瞪大眼眸,惊恐到了极点。
“蛇生冠子,千年后有机缘的蛇会有两种选择,一则继续修道直到白日飞升,再者沦为魔道,生冠成蛟入海中归墟,那才是真的祸害。”梓桐冷然,“现在,不过是个雏形罢了”
狐步撇撇嘴,“跟他这么多作甚,他一介凡夫俗子,哪里懂得这些东西。”他绕着蛇头走了一圈,“死了这么久,这妖气还没散,可见这怨气实在太重。”
“都要修仙成道了,却被人食肉寝皮,弃首荒野,看你会不会有怨气”梓桐冷哼,狠狠剜了李来贵一眼,道一句,“该”
狐步站起身来,“这蛇不可能只有一条,有了蛇冠基本可以确定这翼山一带是它的地盘。可我们搜查了整个翼山,也没发现有其他的蛇,甚至于一条蛇都没看到。”
梓桐点头,“估计都受命回去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有一条比这条蛇的修为更甚的王蛇。”狐步面色凝重,想起了早前的推断,心里不免发毛,“这蛇洞怕是不好找。”
有修为的蛇会在蛇洞外设下结界,就连一般的妖物都无法穿过,何况是狐步这样的道行不高之人。
“必须找到”梓桐冷了眸,扭头便看到不远处的黑猫。下一刻,黑猫掉头就走,似乎是在嗅着什么。见状,梓桐微微僵直了身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狐步一眼。
狐步焚烧了一道符咒,将灰烬与蛇头一道重新埋入土中,“这能暂时掩盖蛇的怨气,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蛇这东西报复性太强,临死都得记着你。”他看了一眼李来贵,“你最好回家给这蛇立个长生位,头七那天三跪九叩回到这山上把蛇头请回去供起来。”
“你自己造的业债必须自己化解,谁都帮不了你。若是以你的香火来供奉这蛇,兴许还能有机会让这蛇的亡灵得到再续功德,重新补回功业。只要蛇能功德圆满,就不会再记恨你。怨气消弭之日,业障自除,你家就没事了。”
李来贵急忙磕头,“那道长,这来复仇的蛇……”
狐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八卦镜,“去佛门求高僧给你开光,然后悬于你家正东方位置,能暂时庇佑你家周全。若是我们这一趟能解决此事,那就不会有事,不然……我也没办法帮你。”
毕竟这杀的又不是寻常孽畜,是成了精的东西自有它自己的思考方式和报仇模式。
没法子,李来贵只能照办,毕恭毕敬的接过八卦镜赶紧走。
梓桐和狐步跟在黑猫后面,在林子穿梭,避开了那些衙役。这些事不是凡人可以插手的,还是别让他们搅合进来,免得无辜受到牵连。
黑猫在一棵树前停住了脚步,然后发出了呜呜的叫声。
狐步一愣,当下环顾四周。周遭都是林木,乍一看也没什么特殊的。眼前这棵树也未见得有多特别,放在这一片林子里估计都找不出来。
梓桐蹲下身子,轻轻抚过树下的泥土,抓了少许凑到鼻间轻嗅。
下一刻,她微微眯起了眼睛。·k·s·b·
☆、第51章 梓桐牌冰棍
清柔见楚羽仍是没有开口,便又道了一句,“告诉我。”
楚羽轻叹一声,俄而翻个白眼,“我发觉蛇类的脑子都不好使,早前一个蛇君便对我挤眉弄眼,如今你却是个聋子。我只当蛇类的眼睛不太好,现下才知道蛇的耳朵也不太好。我都了多少遍,你却还要来问我,到底是你蠢还是我太单纯?”
她这番话的时候,发觉清柔几乎用一种见鬼般的神色打量着自己,当下有些奇怪,“你这般看着我作甚?难道我错了?”
“你……没事?”清柔生生咽下一口口水。
“废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事?”楚羽翻个白眼,“难不成你与那蛇君一般,想对我使用摄魂术?我坦白告诉你,这招对我不顶用,你们都最好省省”
“怎么可能?”清柔不敢置信,“人有三魂七魄,摄魂和魅术不可能会失灵。除非你没有魂魄,否则你绝不是凡人女子。”
楚羽叉腰,“我有爹有娘,你我不是人,就是在骂我爹娘。清柔,你若敢辱我父母,我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清柔打量着楚羽,在楚羽的身上的确有人的气息,她并没有嗅到旁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蛇族的魅术对凡人女子不起作用呢?
方才楚羽,蛇君的摄魂术也失灵?
这还真是前所未有。
“你……”清柔不知该什么。
冷剑直指眉心,楚羽凝了眉目,“滚”
清柔当即离开囚室,不敢再停留片刻。
楚羽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剑,不知该如何才能把梓桐救出来。
外头响起了脚步声,好像是有什么人冲进来了。后来又没了动静,也不知是不是狐步所为。楚羽只希望,不会再送进来一个冰冻狐步。
梓桐乃是异族,所以被冻在里头还能活命。可狐步是人,人在极度低温之下是无法存活的。先是呼吸缓慢心跳减速,最后逐渐冻死。
然则外头很久没有动静,难不成狐步没有被冰冻,直接被蛇君吞了?
时间隔得太久,久到最后楚羽实在是倦了,靠在冰块处痴痴的坐着,竟生出几分昏昏欲睡之心。她什么都做不了,又能怎么办呢?无尽的消耗体力,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中。
方才用了剑之后,她觉得很累,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直到石室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楚羽才惊醒过来,第一反应便是拿起了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奇怪的是,进来的并非蛇君在渊,而是自己的黑猫。
黑猫一如既往的悠然自得,走起路来也是懒懒散散的。它进来的时候,身后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瞧着有些没拧�
楚羽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整个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见着楚羽的时候,黑猫习以为常的窜进了她怀中,然后低低的叫了一声。下一刻,门外的吸血蝙蝠们突然集体涌入,惊得楚羽尖叫着抱紧了黑猫。
吸血蝙蝠不断的撞击着冰块,锐利的尖牙狠狠的刺穿了冰层。
楚羽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蝙蝠,只当比自己所见过的更大更凶,而且……蝙蝠翼下鲜红如血,无论是牙齿还是利爪都胜过寻常无数。
这些东西极为凶狠,不要命似的撞击着冰块。吸血蝙蝠的血至阳至刚,所以要融化蛇族的冻术也不是什么难事。
梓桐出来的时候一时腿软,险些栽倒在地,所幸被楚羽快速搀住。
“如何?”楚羽忙问。
梓桐面色苍白,原形若隐若现,可见是动了内伤。她盘膝在地,聚神良久,苍白的脸色才稍稍舒缓。
门外,有绿色的身影缓步而入,直挺挺的站在楚羽与梓桐跟前。
楚羽搀着梓桐起身,“你还想怎样?”
奇怪的是,她发现蛇君在渊的脸上有血痕。四道血痕清晰而可怖,如果可以自行恢复,想必也不会留在脸上任人观赏。楚羽心头微怔,瞧着脚边的黑猫,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蛇君在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狠狠瞪着在场两人,而后眯了眯眸子望着楚羽脚下的黑猫,“这一次算你们好运,竟然把我好不容易养了千百年的吸血蝙蝠都给策反了。都给我滚滚出千蛇洞下次再犯在我手里,别怪我不客气。”
他完这话,掉头就走。
估计是脸上挂彩,所以不愿见到任何人。
楚羽俯身抱起黑猫,搀起梓桐往外走。
清柔远远的站着,与楚羽对视了一眼,快速隐身离去。
出了千蛇洞,早已是第二天,漫山遍野都是找寻梓桐和狐步的人。虽然梓桐身上有伤,但狐步和楚羽决定,暂时不回云阳县,在山脚下的一户猎户家里歇歇脚。
吸血蝙蝠死活都要跟着,没有办法,狐步只好拿出收妖袋,让这帮不安分的暂且住进去。对于吸血蝙蝠这东西,狐步有些心理阴影,是故就丢给了梓桐。最后兜兜转转,这收妖袋就挂在了楚羽的腰上,这两人谁也不肯收留这些可怕的东西。
“听话的时候也是挺可爱的。”楚羽笑了笑。
梓桐在草屋里歇了两天,吃了狐步给的药,被封印的修为这才回转。屋内一道白光闪过,梓桐从疗伤时的原形快速转回人身。
时近傍晚,恰逢猎户转回,妇人当即迎上去。
哪知这猎户垂头丧气,“这以后怕是不能再打猎了,还是改行种地去”
楚羽不解,“大哥,这是为何?”
猎户道,“我今儿去市集卖皮毛,你可知我听到了什么?吓得我半天没敢回家,只能躲起来,直到天黑了才悄悄出城。”他从水缸里舀了一勺水,咕咚咕咚喝个底朝天,这才又道,“是昨儿云阳县城里头,有妖物吃人了,当着一家老的面,直接把当家的给吞了。”
妇人端上饭菜,“什么?吞了?什么妖物?”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早前闹得纷纷扬扬的大蛇吗?吃了一条大蛇,如今又来一条吃人的大蛇,这云阳县的百姓若是不赶紧离开,只怕是凶多吉少。没想到啊,我打了一辈子的猎,竟然还真有妖。”猎户只觉得晦气,也为自己的前程担虑。
楚羽凝眉,“吞了?”
狐步眉目微沉,心道这蛇妖怕是被激怒了,所以才会现妖身去吃人。一旦现了妖身,就意味着但凡看到过它的人,都会被它逐一杀死。
“蛇妖?”妇人手一抖,手中的汤撒了一地,“这得多吓人啊”
“赶紧收拾收拾,逃难去”猎户满脸愁容,这不能打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吃过饭之后,楚羽再三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