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
听着那端的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程子喻赶紧报出了自己现在的位置,末了,正打算问问他跟小娘子的进展如何,岂料一个“你”字刚蹦出口,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忙音。
嘿,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他话还没说完呢!
程子喻有些郁闷的盯着手机屏幕。
“程,是谁?”Sean从后面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声音轻的如雪化无痕。
程子喻被他这么一撩,登时血脉贲涨,偏头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在舌尖辗转厮磨,嗓音沙哑且魅惑,“大学室友。”
Sean嘤咛一声,身体不由自由的向后倒去。
程子喻欺身而上,手指轻轻一勾,掀开了裹在他身上的浴巾。
只一瞬,象牙色的肌肤就暴露在了空气中,宛如筵席上的珍馐佳肴,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一滑。
突如其来的“咕嘟”声让Sean浑身一颤,深蓝色的眼眸里闪着紧张和期待。
那双海水般宁静深邃的眸子仿佛注入了魔力般,看得程子喻如痴如醉。
他低低的笑了两声,将唇印在了那两瓣沁了血的柔软上。
再次收到付亭匀的电话时,两人已从云雨间退了出来,相拥着喘息。
程子喻垂眼吻了吻身侧的Sean,“我送完车钥匙就来。”
话落,他轻柔的掀开了薄被,长腿一迈,动作迅速的套上T恤、仔裤,舀起车钥匙下了楼。
立了秋之后的宁市,夜晚带着一丝凉意。
付亭匀双手插兜的立在公寓门口,橘黄色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程子喻脚步一顿。
啧,还是那么俊逸出尘。
一瞬间的失神后,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喏,钥匙。”
付亭匀从他手中接过钥匙,勾了勾嘴角,“谢了。”
“一句‘谢谢’就完事了?”程子喻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付亭匀挑眉,样子有些傲慢,“那你想怎样?”
程子喻低笑两声,眸光一暗,“以身相许如何?”
“我去你大爷。”
程子喻轻“啧”一声,语调微嗔,“怎么就经不起开玩笑呢?”
付亭匀冷眼睨着他。
他灿然一笑,无辜的耸耸肩,“放心,我可是有主儿的人,况且,缠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把你掰弯,我早就死心了。”
末了,又补上一句,“你要加油啊,争取早日把貌美的小娘子拐回家。”
话虽然听着不着调,但却透着说不尽的真诚。
付亭匀微一颔首,“我会的,先走了。”
程子喻冲他笑,“好。”
夜幕下,一辆宝蓝色的奥迪驶出了上城小区,车尾卷起的劲风扬起了一地的尘土。
同时,也带走了那些错付了的真心,不留分毫。
付亭匀回到酒店,心里一直念着明天去M城的事,所以睡得特别浅,夜里醒了好几次,就是睡不着。
翌日清晨便起了个大早。
他划亮手机,六点四十三,估摸着这个时候盛梵应该还没起,便编辑了条微信给她,让她起床后把定位发来。
然后,拖着有些酸胀的身子朝浴室走去。
这厢,进了电梯的盛梵,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新消息时,登时就懵了。
心中陡然升起一万个大问号。
为什么让她发定位?
发定位有什么用?
难道说、他要来M城?
这一猜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掉了。
没道理啊,他现在在和城待着,怎么可能会来M城?!
对对对,一定是她没休息好,所以想多了。
这样一想,她伸手点进了微信,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道:「好端端的发什么定位,大叔,你是不是没睡醒[捂脸][捂脸]」
刚敲这句话,电梯就到了4楼,盛梵把手机放回包里,拎着早饭进了盛明远所在的病房。
一进门,林画正背对着她趴在床畔睡觉,她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轻手轻脚的来到病床边,将早饭放到床头。
盛梵一转身,见盛明远正笑着看她,不禁心中一喜,轻轻张口叫了声,“爸!”
盛明远朝她眨眨眼,用口型比划道:“女儿,我饿了。”
盛梵见状,急忙将带来的豆浆油条举到他面前,倏地想到什么,又把它们放回到原处,小声道:“我去问问医生,你能吃什么,然后再给你买回来。”
“好。”盛明远点头,笑弯了眼。
出了病房,盛梵急忙跑去护士站询问,得知术后第一天可以吃些清淡的面条稀饭,又匆匆跑下楼买。
去的还是“壹笼包子铺”,与之前相比,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在排队等的间隙,收到了付亭匀的回复,他回的是一条语音。
盛梵没着急把它点开,低头看了看随身携带的小包,发现自己并没带耳机,所以便伸手按住那条了语音框,转为听筒播放。
只一瞬,那道秋风过耳的声音便萦绕在了她的耳边。
“你大叔我清醒的很,快把定位发来。”声线略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质感。
盛梵不自觉的勾勾嘴角,心中仍是好奇他为什么让自己发定位。
正打算问他,手机又进来一条语音,她就势点开了。
“我现在在宁市,吃过早饭就去找你。”
哈?盛梵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把那条语音点开听了一遍,依然还是那句话,她彻底傻眼了。
什么个情况?!
他、他、他说他在宁市?!
还说吃过早饭就来找她?!
天呐!她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这、这信息量大的她有点接受不了啊!
盛梵战战兢兢的握着手机,跟个木头似的怵在原地,还是身后的大妈提醒她要往前走才缓过神来。
「盛梵:[衰]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愚人节早就过了啊」
回的还是一条语音。
他轻“啧”一声,话里含了不满,“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在宁市。”
话落,他又发来实时定位。
地图上那个红圈圈的位置不正是在宁市市中心的清心阁大酒店那儿!
盛梵莫名手一抖,根本就不敢将那个地图放大了看。
心中有一个小人在撒丫子叫嚣着:
付亭匀来宁市了!
他现在在宁市啊啊啊!
他还要来M城啊啊啊!
她觉得她需要静静!!!
“美女,需要点什么?”柜台老板娘的招呼成功拽回了她的思绪。
盛梵来不及多想,点了份白米粥和青菜包子,匆匆付过钱,有些慌乱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手机震个不停,付亭匀一直在戳她,让她把定位发来。
一番挣扎后,还是发送了实时定位给他,然后加了句,「你到了之后,在南湖公园门口等我」
盛梵就把手机扔回了包里,猛地吸了吸鼻子,昂首阔步的朝病房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林画已经醒了,正吃着她之前买的豆浆油条。
“妈,你醒了?”
看到她来,林画诧异的扬扬眉,“梵梵,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盛梵将包子稀饭摆到桌上,“嗯,早上六点就醒了,然后一直没睡着就起来了。”
余光扫到她的黑眼圈,林画不动声色的说道:“待会你去姑姑家把我们行李拿回去,顺便再补个觉,下午来换我。”
盛梵本想说不用,但转念想到等会某人就该来了,遂点头说好。
第42章 Part 41
陪盛明远吃完早饭,盛梵去找医生问了问具体情况,确认无事后,林画便让她先回去整理东西。
从姑姑家拿好行李,盛梵抬腕看了眼手表,八点二十。
宁市和M城近的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的车程。
她算算时间,付亭匀也快到了,便推着箱子朝医院东边的南湖公园走去。
公园和医院距离不到五百米,还没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捞出一看,是付亭匀。
“喂……啊?你已经到了?在哪儿啊?我没看到你啊!”
盛梵停下脚步,握着手机四处张望着。
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你确定你是在南湖公园的北门吗?”她有些急了,扶着拉杆箱继续往门口走。
付亭匀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不远处急得直跺脚的小人儿,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性子、怎么还是那么毛躁?
粗犷的车喇叭声骤然响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盛梵自然也被这“滴”的一声引去了目光。
只见,苍郁葱荣的老梧桐树下,一辆宝蓝色的奥迪跑车静静地停着。
同时,电话里响起付亭匀低哑的笑声,“傻丫头,都看见了还不过来?”
盛梵迟疑了一瞬,怔怔的开口,“别告诉我,那车是你的。”
这颜色、这形状、实在是……太骚气了!
虽然嘴上不相信,可她的两条腿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径直朝那儿去了。
付亭匀哼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的审美是这种?”
盛梵撇撇嘴,语气凉凉,“这种事情可说不准。”
话落,又补上一句,“把后备箱打开。”
付亭匀依着她的吩咐开了后备箱,边回:“这车是我一朋友的……”
结果话刚说一半,电话就被切断了。
再一眨眼,切断电话的始作俑者已经拉开车门,兀自坐了进来。
这是两人自学校不欢而散后第一次见面,盛梵心里百感交集。
有紧张、无措,也有兴奋、激动,甚至隐约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坐进了车里。
呼吸微促,胸腔内强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又疾速。
盛梵深吸一口气,暗自掐了掐大腿外侧,骤然升起的疼痛感叫她寻回了一丝理智。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克制着让自己显得很平静,可声音还是打了颤,“那个,先去我家吧,我要把行李送回去。”
“好,你来带路。”
付亭匀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搭在档杆上,一派闲适随意的样子。
盛梵偷偷瞄了他一眼,轮廓分明的侧颜简直要闪瞎她的眼了!
按捺住心口乱撞的小鹿,面上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从这条路直走,然后在前面那个岔路口左拐……”
医院和盛梵家的小区离得比较远,过了将近有八、九个红绿灯才到。
碧园小区住的基本都是工薪阶层的人,所以当付亭匀把车开到小区门口时,立马吸引一大批的目光。
隔了一层玻璃,盛梵都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灼热性,登时有些不好意思,头一低,埋进胸口装死。
在她家楼下找了个停车位,付亭匀刚把车停稳,就见某人一个奔子冲到了后备箱,又麻溜的拎着行李箱冲进了楼道里,整个过程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用到。
搭在车锁上的手一顿,付亭匀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这小妮子竟这么怕他?
一口气提着行李上了三楼,盛梵觉着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喘不过来气,两腿发软的靠在门边掏钥匙开门。
刚才听到他说要帮她把行李提上楼,顿时全身都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小区里来了辆跑车已经是奇闻轶事了,若是再被人看到跑车的主人跟她走一起,那用不了一顿饭的功夫,盛梵铁定自己能成为小区的话题女王。
要知道三人成虎,流言的力量是很伟大的,她可不想她爸她妈从医院回来后,又被她气进医院。
开了门,盛梵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放空地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没从缓过神来,手机就响了。
“喂……”她有气无力的接通了。
付亭匀靠在座椅上,食指轻扣方向盘,声音低缓动听,“我想了想,你还是先在家休息会儿吧,我下午再来找你。”
刚刚在路上,她就一直在打哈欠,眼窝还泛着深深的青色,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他不免有些心疼,寻思时间还多得很,便让她先休息。
“可我下午得去医院陪我爸。”盛梵揉了揉酸胀的手臂,直起身子从茶几上倒水喝。
电话那端略一停顿,“那就晚上”
盛梵“咕咚”一口喝了大半杯,末了,舔了舔润湿的嘴唇,大言不惭的说道:“好的,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付亭匀低低笑了两声,“行,我先去找住的地方,你好好休息。”
话落,听到那边轻“嗯”一声,他抬手切断了通话,一推档杆,踩下了油门。
一阵轰鸣声绝尘而去。
盛梵拖着还在打抖的两条腿一瘸一拐的挪进了卧室。
——
M城是一座毗邻长江南岸的三线小城市,经济还算得上发达,但物价却跟旁边一线城市宁市相差无几。
所以当得知付亭匀住在海外海假日酒店的时候,盛梵不由自主的捂紧了自己的荷包。
开玩笑,请他在海外海吃一顿,那她下学期就去喝西北风吧!
一番考量之下,盛梵决定带他去新一城上面那家很有名的日料店。
上一次去还是寒假的时候跟苏芊若一起的,里面的鳗鱼饭她可是想了很久很久的,而且环境也十分幽静,餐厅里散发着淡淡的樱花香,最关键的是,价格是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在医院等到她老妈来,盛梵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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