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宝贝儿还困是不是?爸爸抱着走会儿,走会儿,好不好?”龚熙诺抱着龚惜源又走了会儿,龚惜源始终半睡半醒地迷迷糊糊。
隔壁的龚玺和龚梦妮已经起床,见龚惜源的卧室开着门,过来和龚熙诺还有龚惜源打了个招呼,便忙着洗漱换校服,龚熙诺只要在家,每天早晨都要亲自叫醒龚惜源。
又过了会儿,龚惜源才彻底清醒,龚熙诺把他抱进浴室,把儿子放在手池旁边的台面,在他的电动牙刷上挤了些香蕉味儿的牙膏,把牙刷放进他嘴里,为他刷牙,刷好牙,又为他洗了脸,抹了润肤霜,整理了发型。
龚熙诺抱着龚惜源站在衣柜前,拉开柜门,面对填满衣柜不下百件的衣服问:“弟弟,今天想穿什么?”
龚惜源还未从起床忧的情绪里缓过劲儿,面无表情地拽着龚熙诺的脖子,对他的问题不感兴趣,拒绝回答。
龚熙诺自言自语似的拉出一件浅灰色系着蝴蝶领结款式的小衬衫:“这件好不好?配那件你喜欢穿的蓝色大衣,好不好?”
龚惜源不置可否,任由龚熙诺决定,龚熙诺把他放在床上,脱掉黑白条的毛绒睡衣,换了套白色的贴身内衣裤,穿上龚熙诺为他挑选的卡其色休闲裤,系好前后的背带,又穿上衬衫和袜子,被龚熙诺打扮成个小绅士的模样。
龚家的这位小少爷直到早餐时间照旧脚不沾地,坐在龚熙诺的腿上享受饭来张口的待遇。龚惜源的肠胃不好,吸收和消化食物的能力相当弱,他的饮食都是经过专业的营养师精心设计的,芹嫂每日按照食谱做好饭由司机送到幼儿园。
龚熙诺细心地挑出煎鸡蛋的蛋黄部分,喂到龚惜源的嘴里,他喜爱的食物不多,偏爱煎鸡蛋的蛋黄。
龚惜源拿起叉子叉了块苹果,咬了口不嚼又要吐出来,龚熙诺阻止他:“弟弟不要吐,给爸爸。”
龚熙诺和龚惜源嘴对嘴地把苹果渡到自己嘴里,边嚼边柔声地教育龚惜源:“弟弟记住,不要浪费食物。”
龚惜源乖巧地点头,盯着叉子上剩下的苹果,龚熙诺就着他的手吃了苹果,又喂了几口蛋黄和面包,喝了小半杯牛奶。
吃过早餐,龚熙诺开车送孩子们到学校,和幼儿园的老师了解了龚惜源最近的表现,返回家的时候原璟坤还没醒,阿姨忙着逐层打算卫生,芹嫂给餐具消毒。
原璟坤孕期嗜睡,龚熙诺进了卧室,他正在被窝里懒洋洋地伸腰,慵懒本身就具备暧昧不清的诱惑力,直接扑倒在他身上,顾虑到他有孕在身,不能直接压住人,便双手撑着枕头,俯身笑吻他的唇。
“呵呵。。。”解开心结的原璟坤明显情绪舒朗,鼻音哼笑,接受他的吻却未回应,吻罢伸出胳膊,双手隔着棉被捂着小腹,佯怒。“熙诺,你对这个孩子好点行不行?别总欺负它。”
龚熙诺当然明白原璟坤话里‘欺负’的含义——昨晚霸王硬上弓的情|事,原璟坤腹内的胎儿并未完全进入稳定期,自然担心这两场有意无意的房事对胎儿造成影响。
龚熙诺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瞪着眼睛自我安慰:“都快五个月了,应该没事儿吧。”
“怎么没事儿?熙诺,我发现你总是故意忘记我有小孩儿了的事。”原璟坤拨开他的手,乜着眼瞧他,语气不满。
“呵。。。”龚熙诺笑得无奈,翻身躺倒,避开原璟坤的视线,从未有过的撒娇口吻。“不是忍不住嘛。”
原璟坤闻言心生甜蜜,侧过身揽着龚熙诺的脖子:“熙诺,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还有,咱们今天去逛超市吧,就咱们俩,好不好?”
原璟坤许多年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龚熙诺表达需求了,他恍惚间有种回到过去美好时光的幻觉,他握着原璟坤的手,如同以往那般地回:“好。”
原璟坤起床后不可避免地晨吐,或许是心情好转的缘故,吐得不算厉害,清水漱了口,喝了点能够有效抑制恶心的鲜柠檬水。
龚熙诺七八年没下过厨房,厨艺却没退步,亲自动手煮鸡蛋、洗蕃茄、剥生菜、切面包,娴熟地搅拌碾碎的鸡蛋和沙拉酱,均匀地抹在面包片上,又铺了层生菜和番茄,盖上另一片面包,大功告成。
原璟坤边等早餐边和宋叶阳聊天,宋叶阳得知他和龚熙诺冰释前嫌放下心,令人馋涎欲滴的三明治被端到面前,吞了吞口水,未尝先夸:“熙诺,你做的真好。”
三明治是当初在公寓龚熙诺第一次为原璟坤做的早餐,意义非常。
此后的日子,龚熙诺虽然为他多次下厨却再没做过这款三明治,而今三明治作为两个人闹了矛盾又言归于好后的首顿早餐,倒也应景。
原璟坤每次孕初期胃口都不好,吃了半个三明治喝了半杯牛奶,感觉有点撑,靠着椅背摸着小腹休息,进食之后马上运动便会引起呕吐。
龚熙诺靠近他,探出手摸了摸变得又硬又凸的小腹,龚熙诺也觉得他之前对这个无心插柳意外而来的孩子不够关心,甚至想到曾有过放弃它的念头而深感自责,手下没有任何触觉,他注视着原璟坤问:“孩子动了吗?”
龚熙诺和原璟坤在餐厅,芹嫂和阿姨避开他们在客厅或者偏厅打扫卫生。
一般情况下,芹嫂和阿姨都等龚熙诺离家才打扫三楼的卫生。
没有龚熙诺或原璟坤的召唤,孩子们从来不主动去三楼找他们,即便他们俩都不在家,孩子们也不会偷偷地去三楼。龚熙诺和原璟坤在家必须要有足够的私密空间。
原璟坤专注手机,摇了摇头,随口道:“没有,估计是个女儿,女儿都动得晚。”
“女儿么?”龚熙诺的眉宇不自觉地聚拢,手离开他的小腹,喃喃道。
“女儿怎么了?”原璟坤见龚熙诺这般的神态,心中来气,宋叶阳平日里常说他偏心弟弟,也不知到底谁才真的重男轻女!“我就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
“哪有。”龚熙诺恢复常态,挑眉解释。“是个儿子跟弟弟作伴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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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番外之中年得女
龚惜源是家中幺子,上面三个姐姐。
大姐龚玺年长他六岁,兴趣爱好相差得南辕北辙,学业紧张,龚玺陪伴龚惜源玩耍的时间有限。
二姐龚梦媞和三姐龚梦妮与他倒是年龄相仿,不过男女不同,喜好的游戏也不同,龚惜源是男孩子不能跟着姐姐们捧着洋娃娃玩过家家,姐姐们是女孩子也不愿跟着龚惜源举着绿巨人玩世界大战。
原璟坤近年来情绪和身体时好时坏,陪伴孩子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此,龚熙诺成了龚惜源在家的玩伴,龚惜源倒不是粘人的性格,龚熙诺和原璟坤有时间陪他,他能玩得挺高兴,没时间陪他,他也能自娱自乐。除了身体常闹点小毛病,基本是个不太使人费心的孩子。
“熙诺,你根本就是最爱弟弟,我在你心里都比不上弟弟重要,你别否认。”原璟坤不留情面地点明龚熙诺的心思,连留下孩子的理由和对孩子性别的期待都要与龚惜源扯上关系,他还能再狡辩吗。
“弟弟不也是你跟我生的吗。”龚熙诺羞恼,夺过他的手机。“别总看手机了,辐射多大。你对这个孩子好点行不行?”
龚熙诺最后的反问是摘抄自己的话,原璟坤噗地笑出声,撑着桌子起身,故意拉长语调回他:“行。”
情绪顺畅的原璟坤在衣帽间里精心挑选外出的行头,这些年出门的次数十根手指数得过来,每次出门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件同款不同色的衣服。
陪伴龚熙诺参加活动,为了遮人耳目,除了休闲装,帽子、口罩和墨镜都是随身品。他既不上班也不应酬,装扮也无人欣赏,所以懒于在穿戴方面耗费精力。
原璟坤在衣柜前,难得像过去似的花心思考虑今日出门穿衣的风格。他别过头见龚熙诺照旧白衬衫配黑西服,想了想,定了主意,一件件地往外拿衣服。
龚熙诺回身见原璟坤浅粉的衬衫配了身淡蓝色的西服,腰间居然还系着皮带,小腹上端顶着双G环绕模样的带扣,修身的西服上衣完美地遮掩了他的身形,白皙的皮肤衬托着靓丽的色彩,使人显得又干练又精神。
“还系皮带?勒不勒?”原璟坤稍微装扮便气场出众,神采奕奕,姣好的容貌愈发光彩照人,龚熙诺眼前虽亮,却还是留心到小细节。“昨晚下雪了,雪后寒,外面肯定挺冷的,你还是穿毛衣吧。”
原璟坤对龚熙诺的唠叨充耳不闻,又打开挂满外套的衣柜:“熙诺,你穿什么?大衣?”
“棉服,棉服,我穿棉服。”其实龚熙诺不爱穿厚重的外套,家里、车里、办公室随处都有暖气,几乎没有在外停留的机会,即便是冬天,他也是常穿夹克或者大衣。不过,龚熙诺明白原璟坤有意跟他搭配服装,抢先地拿出厚实的棉服。
“你穿棉服呀?那我。。。”原璟坤故意逗他。“那我穿大衣吧。”
“哎呀,宝宝!”龚熙诺低声喝止他,生气又不能发火,只得搬出最具说服力的理由。“冻着孩子怎么办。”
两人拉拉扯扯地换好衣服,出了门原璟坤才深刻地体会到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代价,雪后天气晴朗,空气清新,气温不低却冷风呼啸,冻得瑟瑟发抖还得咬牙坚持,不然龚熙诺肯定得逼着他回去换衣服。
龚熙诺的车在别墅门口久候,原璟坤要乘坐地铁去超市,于是倪鹏开车把他们送到距离别墅区相当远的地铁站。
重新装修的地铁站又大气又华丽,高端的智能售票机提升了整体的档次,龚熙诺和原璟坤买了票,按照提示顺利进入地铁站,站在候车厅四下张望。
非周末的地铁站人来人往,龚熙诺和原璟坤放过了三趟人满为患的地铁,才等来稍微人少却也没空余座位的车次。
龚熙诺和原璟坤守着车门站在中央位置,车内不停地有人走动,迎面快步走来的背包小伙儿不小心大力地撞向原璟坤,差点撞倒他。
原璟坤下意识地双手护住腹部,向后倒去的瞬间被反应极快的龚熙诺搂住腰,稳稳地支撑住他的身体。
小伙儿敬礼,练练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原璟坤低着头拽着龚熙诺的胳膊不说话,龚熙诺不动声色地摆手:“没关系。”
地铁再次启动,龚熙诺站在原璟坤侧面,整个人挡住他,原璟坤双手握着扶手,目光始终停留在龚熙诺棉服的纽扣上,一路无话。
出了地铁门,原璟坤忽地捂着嘴,龚熙诺牵着他的手快步至卫生间,原璟坤对着马桶把早餐呕净才停住,地铁里人流密集,空气浑浊,憋闷和气味令原璟坤止不住地恶心,心里有些懊悔非得任性地要求搭乘地铁。
龚熙诺和原璟坤虽然是再次融入到普通百姓的生活,可还是选择前往贩卖高端食品的超市,超市的顾客不多,原璟坤脱了外套搭在手臂处,龚熙诺推着购物车跟在他后面。
超市顾客年轻人居多,不远处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瞧着他们窃窃私语,原璟坤享受着久违的出风头的优越感,故意慢下脚步等着龚熙诺走近他,两个人肩并肩地往前走,惹得对面的男生女生轻呼出声。
真幼稚。龚熙诺心中腹诽,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他。
原璟坤不住地往购物车里放东西,他挑东西既不看生产日期也不看标签价格,中意的东西都丢进车内,原璟坤购物完全不注重需求,仅凭心情取舍。少有兴致购物,他每次花钱,用途和数额龚熙诺都不过问。
原璟坤选中放在最底层的薄荷糖,蹲下身准备挑个图样好看的包装盒,龚熙诺见状急忙把人扶起来,嗔怪:“到底是我总忘了孩子,还是你总忘了孩子?”
“呵。。。”原璟坤此次有孕,腹部变化不明显,起卧行走活动灵便,动作有时难免起伏相较孕夫而言有些过大,不好意思地眯着眼。“一时没注意嘛。熙诺,拿两盒糖吧,姐姐和妹妹都爱吃,挑两个好看的样子,这糖不伤牙。”
龚熙诺挑了两个印着白雪公主图案的糖盒,又买了龚玺喜欢的饼干和龚惜源喜欢的蛋酥卷,他拦住原璟坤拿着混装干果筒的手:“咱们没开车。”
原璟坤盯着大半个购物车内的东西,明白龚熙诺的意思,没有代步工具,他没怀孕都不能提重物,何况又有了身子,单凭龚熙诺的两只手很难拿这么多的东西。
“熙诺,叫司机来接我们吧。”原璟坤反正也不想再搭乘地铁,索性叫司机来接他们回去,把干果放进车里,冲着龚熙诺补充。“熙诺,你给司机打电话吧。”
不管原璟坤愿意承认还是不愿意承认,他早就过惯了有钱人的生活。
以前有个同事给他看手相,说他这辈子注定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