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玉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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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玉庶-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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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先见有丫头开门,罗辉心下一喜,以为付家人要走。却见就付悦一个人出来,站在厅门口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罗辉冷笑,猜她是在寻他。
  看了会儿,罗辉觉得没意思,就想折树枝砸付悦,戏弄一下她。才一伸手,突然想到从王林手要过来的那只动了手脚的金凤钗来,没害成付新,正好用在她姊姊的身上,这个付悦比付新还讨厌。
  一这么想,罗辉从怀里就拿出包着的金凤钗来。
  付悦左右瞅瞅,没发现罗辉的踪影,便就想在园子里瞎转,万一能碰上罗辉呢?她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罗辉见付悦往东面顺着小路往前走,便就将那金凤钗就着帕子往外一扔,省得他再沾到上面的痒粉。金凤钗掉到付悦的脚后,付悦察觉到后面似有什么东西,转过头四处看了看,低头时,才发现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个金凤钗来。
  付悦是个极为细心的人,她能非常肯定的说,她走过来时,地上根本没有这枝钗。付悦若有似无地瞅了眼面前的大槐树,然后蹲下身子,瞅着那钗发呆。
  这钗出现的蹊跷,说明肯定有问题。她拣还是不拣呢?
  槐树上,罗辉也在看着。
  付悦想了想,做这个陷阱的,这院子里也只有罗辉,她只要伸手拿了,着了罗辉的当,无论怎样,罗辉总要受罚的,到时她再给罗辉求情,到时罗辉还能不感激她?她不也能借着这个机会,与罗辉拉上关系?想到这儿,付悦不再犹豫地从地上拣起那只钗,假装很开心地又折回厅里道:“夫人、夫人,院子里有只金钗,是不是夫人丢的?”
  丫头为付悦将门打开时,付悦以为罗辉一准的要从树上下来,因为她觉得,怎么的,罗辉也不会想他娘也跟着上当的。可惜,罗辉不为所动,就在树上呆着。
  董夫人与周老太太正说着话,吕氏和蒋氏在下首坐着。见付悦进来,手里捧着一枝金钗,说是在院子里拣的,自己儿子的那点儿小伎俩,董夫人闭着眼睛都能猜着。于是对自己的丫头道:“轻语,接过来我瞧瞧,谁丢的。”
  轻语并没有直接走过去接,而是转身从桌上拿了一个空的托盘在手上,走到付悦跟前,猫下腰,将手中的托盘往付悦跟前一送。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付悦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从指尖传到全身的痒,才将她惊醒,连忙将手里的金凤钗放到托盘里,然后开始用手不停地挠脸、手、身上。
  吕氏最先发现不好,惊问道:“欢娘怎么了?别挠了,都红了。”
  付悦带着哭腔道:“娘,娘,欢娘痒,身上痒。”
  吕氏大惊,蒋氏和周老太太见她不像装的,也都急了,忙问道:“好好的痒什么?你出去可碰了什么?”
  付悦道:“什么也没碰,欢娘出去后,唯一摸的就是这枝钗。”
  轻语将托盘举到董夫人跟前。董夫人看了看,道:“嗯,这支钗是我的,年前离京时,我家小子买给我的。”
  吕氏抬头瞅董夫人,可董夫人只说钗是她的,然后并不再说什么。状似关心地说道:”快去喊个医生来吧,别再中了什么毒。“
  董夫人的身份在哪儿呢,吕氏再心疼付悦,也不敢质问董夫人。然后刚董夫人这主仆的动作,明告诉众人,她们知道这钗被人动了手脚。
  这就更加地让吕氏气愤。
  人老就精,到底还是周老太太,一面打发丫头去喊医生,一面说道:“夫人才住进来,就发生了这种事,还是报官查一查,万一有那不知的歹人混了进来,将不利于夫人母子,可是大事。“
  董夫人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这么说,也是得查查。就让郡守派人来查,少不得要惊扰了大家,我先在这儿告罪了。“
  有婆子过来,将付悦抱走,然后吕氏也就跟着告辞先走了。
  付悦有些失望,就董夫人和那个叫轻语的丫头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下手的人就是罗辉的。可是董夫人竟一点儿要收拾罗辉的意思没有。还喊着让付家人去喊郡守,这是明摆着不想承认。付悦知道,若事情不够严重的话,付家肯定不单就这么算了,还会帮董夫人找好借口。
  按理说,以付家在广陵的地位,找的医生总不会太差。再说又是现在付家的撑家娘子吕氏的心尖,下头人也自然不会找那没有名头的江湖游医来看。但这个常年给付家主人看病,然后成了名的老医生却只看出是中毒,却看不出是什么毒来。

  ☆、第六回 9

  付悦安了个心眼,虽然她全身都痒得很,却拼了命地挠手跟脖子,都挠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大内印子。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周老太太和蒋氏也过了来,瞅着付悦强忍着不喊痒,却拼命地挠自己叹气,也佩服付悦,小小年纪有如此的忍性。毕竟也是亲孙女,周老太太果然心疼,有心想说算了,看了付悦挠得那样,也张不了口。
  “二媳妇,给老二送信了没有?”周老太太问道。
  吕氏一面拉着付悦的手不让她乱挠,一面担忧地回道:“没呢,二爷在前面陪着郡守呢,怕打扰了,完二爷再怪我多事。”
  周老太太沉吟了会儿,道:“虽然说小孩子闹着玩,可欢娘这样,还是让男人们拿主意吧,咱们妇人看问题总还是窄浅。”
  这正合吕氏的意,连忙打发自己身边的婆子,上前席去与付伟说。
  付伟与一帮子广陵称得上名的男人,围着广陵太守,一边饮着小酒,一边舞文弄墨,在外院的花园亭子里正是热闹时候。张大娘趁着别人不注意,从边上溜了进去,但见男人们说得正高兴,并不敢上前,只在一边等着。直到付伟看到张大娘,不觉得微皱了下眉,但又一想吕氏虽爱找事,但这些年大体上没在外面闹过。
  再说现在沈姨娘和付新也不在家,没人会给吕氏不自在,所以想,大概是真有什么事。于是与广陵太守说了几句话,便就离席过去。
  张大娘不等付伟问,已经屈膝道:“回二爷,不是二娘子,是老太太让老奴来请二爷到后面去的。”
  付伟不觉奇怪地问道:“怎么说?出什么事了?”
  张大娘道:“二爷去后面看了就知道了。”
  付伟随着张大娘进到宝安堂,付悦的脸已经肿了起来,手、脖子都被她挠出血来,一道一道的血印子。那常年给付家瞧病的老医生见了付伟一个点儿的认错,说自己医术浅薄,看不出什么毒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付伟也是吃了一惊,问道。
  吕氏和周老太太合着将事情学给付伟听,然后总结了下她们的猜想,这可能是罗辉小孩子的恶作剧。说完,吕氏不愤地望着周老太太,她不敢和付伟提,要给付悦出气,希望周老太太能说。
  周老太太叹道:“再怎么说,欢娘受了苦,咱们也没有要为难董夫人的意思,但总也要说声抱歉的话,将解药拿出来,可瞅董夫人的意思,心下明白的,却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什么也不说,也不拿解药。”
  付伟到底是男人,自己的女儿再不好也是女儿,总不能让人上门欺负还不出声。于是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太守弄弄清楚,别的不说,总要先将解药要来。”
  付悦抿着唇,面上非常痛苦的模样,偏又显得倔强,让人看了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吕氏急得团团转。周老太太也是一叠声地心疼,安慰付悦。
  付伟回到前院,也不管人多少,直到广陵太守跟前,在耳根嘀咕了几句,将付悦的事情学与广陵太守听。广陵太守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老夫以前就听人说,罗将军的儿子淘气,付贤弟别急,老夫给你要解药去。臭小子,看老夫不代他爹收拾他的,叫他淘气。”
  付伟连忙致谢道:“那就有劳太守了,小女现在非常难过。”
  广陵太守连忙起身,抬脚就往付家后花园走,付伟吩咐迎宾招待好客人,便就跟着广陵太守一道进去。董夫人似是一早就猜着了,守门的卫兵直接放了进去,问都不曾问一声。待到居室门前,叫轻语的丫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轻语上前行礼,道:“太守万安,夫人说太守是罗将军的旧友,出门在外,不方便见外男。吩咐奴婢,将事情说清楚。太守里面请。”
  广陵太守并没有生气,而是进去,坐到客位上。丫头倒上茶来。广陵太守抿了口,放到桌上道:“说,怎么回事?”
  轻语说道:“回太守,夫人前天在听风林白日碰见劫匪,说来也巧,无意中救了一对母女,据说是付家的妾。这支钗是夫人的没错,可是那天在林子里时,却丢了。”
  说到这儿,轻语停住,不再往下说。
  可是付伟已经惊呼道:“哪一天?确定是前天?那母女可曾受伤?”
  轻语道:“这还能有错?当然是前天。因救得及时,那母女二人倒是毫发未伤,不过受了些惊吓。夫人说,让太守好好查查,广陵也是一大郡,怎么治安这么差,白日里就有劫匪?这幸好夫人带了卫兵来,要不然,那些个蒙面劫匪,就奴婢看来,好似想要那母女的命呢。”
  说完,轻语笑了笑,才又说道:“夫人说,白天那小姑娘拿那钗来,就觉得这钗出现得蹊跷,怕是有什么猫腻,只是这钗怎么到那小姑娘手里的?夫人也不明白,自不会有什么解药。”
  付伟一听,一张脸像是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刮子子似的,火辣辣地疼。
  广陵太守听了,也就猜出个大概来,站起身道:“你去与嫂夫人说,老夫这就回去了,这事出在老夫境内,定会调查清楚,给嫂夫人一个交待的。”
  轻语一笑,并没说话。
  从客厅出到园子里,广陵太守面色凝重道:“这事我查,还是贤弟给我个交待?”
  付伟拱手一躬道:“还请太守给小人留点儿面子。”
  广陵太守一笑,拍了拍付伟的肩道:“贤弟,不是为兄说你,自来齐家治国然后平天下,治家可不是容易的事。”
  付伟不住地弯腰逊谢不已。
  广陵太守见付家出了这一档子事,也知道付伟没有心情再招待客人,便就提前走了。而主客走了,不知出了什么事的陪客,自然也就纷纷告辞。付伟强忍着怒气,将众人送走。
  回到宝安堂时,吕氏正等得焦急,远远地迎上付伟道:“怎么这么半天?欢娘……”
  “啪!”随着一个嘴巴子声,吕氏的说话戛然而止。吕氏捂着脸,瞪着眼睛不敢想信,付伟会当着一众人的面打她。
  别说吕氏,屋内的人全都愣住了。

  ☆、第六回 10

  周老太太怒道:“到底怎么了?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别的本事没长,倒先学会打起媳妇来了。欢娘解药要来没有?你担心欢娘,也不用拿媳妇撒气,又不是她的错。”
  付悦心眼多,拿眼只一扫付伟,见付伟一脸怒容,像是极为隐忍着什么,心下隐隐觉得不好。
  付伟进到屋里,对着一众的下人喝到:“还不滚出去?”
  屋内的下人一下子全都快速地退了出去,蒋氏一见这阵仗,似二房这边有大事发生,也急忙忙地避嫌道:“老太太,媳妇出来这么半天,将五郎交给奶娘不大放心,媳妇就先回去瞧瞧。”
  周老太太点头道:“你回去吧,看见大郎和四郎拦着些,先别让他们过来。这两口子都一把岁数,还是这么闹,也不怕人笑话。我可是死了才能省心。”
  将氏不好说什么,答应着留下大郎和四郎,转身走了。吕氏也反应过来,捂着脸道:“二爷这是怎么了?要不来解药就算了,医生头走时说,欢娘身上的毒虽然无解,但痒够时辰,会自动消解。何必拿我出气?”
  付悦偷偷地看着付伟,心下打起鼓来。
  付伟冷冷地瞅着吕氏,道:“你但凡还要半点儿脸面,就与我去耳房说,让老太太帮着瞅欢娘。”
  吕氏并不示弱,瞪着付伟道:“我到底犯了什么大错,二爷当着一众人的面打我?我没什么可怕的,当着老太太面,二爷说清楚。别一副为了我的嘴脸,我现在,还有脸面?”
  付伟咬着牙道:“你果然要我当着老太太和孩子的面,将话说出来?”
  吕氏挺着脖子道:“不做亏心事,我有什么可怕的?只怕二爷打了我,却说不出什么来,才会想让我去耳房吧?这么些年,二爷何时给我留过脸面?我还真受不得这个宠呢。”
  付伟道:“好,你不要脸,我还给你留什么?你还舔着脸让我去问董夫人要解药?我就说这事透着古怪,罗小公子虽然看着淘气,可与欢娘又无什么过节,好好的今天才上门来,干嘛要捉弄她?原来却是贼喊做贼。你也狠心,竟然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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