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吧。你们两个要是再推搡来推搡去的话,估计到明天也下去不了。行了,就这样吧,走吧。”又对顾三太太说,“你自己玩的火,一会儿老三生气了,自己顶着啊。”
“我才不怕他呢。”顾三太太完全不把这当回事,一心就想着要玩。
夏时悠身上穿着的这件礼服,很漂亮很优雅,宝石蓝的颜色,在灯光照耀下,还会泛着层光。优良精巧的设计,将她柔软修长的身段完美地展示了出来。后背是全露的,背很直,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似玉,光洁无暇,腰窝微凹,衬得胸大臀翘。两条胳膊,又纤细又柔长……
长裙紧紧包裹着下半身,晚风拂过,使得裙摆贴得双腿更紧,那双藏在裙子里的笔直美腿,更是惹人遐想。
慢吞吞走出来后,毫无疑问,夏时悠成了整个晚会的焦点。
顾三太太的这身晚礼服,像是为夏时悠量身定做的一般。精美的设计,衬得她像是那最尊贵的王后。
这身晚礼服,衬得人高贵典雅,跟之前顾仲谦送她的那身,风格完全不一样。那身衣裳,很甜美,正适合她这样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穿。
而这一身,则显得人会稍微成熟一些。
夏时悠是穿什么像什么,穿上这身衣裳,又成了新婚不久的小少妇。
不过,此刻戴着面具,看不到那张年轻漂亮的脸,都只当她是哪个成熟妇人了。
“这位是谁?这衣裳真漂亮。”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顾家的人吧?如果是公司的员工,大家都是结伴的,应该不会遗漏了谁。”
“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她气质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咱们这种上班族呢。还有她身上穿的衣裳,头上戴的发饰,都是出自世界级设计师之手,一般人家,估计不会肯这么下血本吧?”
“那也不一定,为了夺得总裁目光跟青睐,下这血本又如何?”
“你们看,总裁过来了,还有另外两位顾总,顾少也来了……”
顾仲谦依旧是一身纯手工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今天戴的是领结,显得不若在公司的时候那般正式。
头发也没有如往日那样朝后梳起,略微蓬松的刘海,搭在额前,整个人不但显得年轻了些,而且,身上的气质也不若往日那般凌厉。
总而言之,今天晚上的顾仲谦,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漠帝王,而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
顾家的男人,基因好,个个都是腿长颜正的长腿欧巴。一出来,就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女性的目光。
不过,顾老二跟顾老三早就结婚了,而且两位夫人今天也都在,但凡识趣聪明一些的,都不会把主意打在这两位顾总身上。那么,剩下来的顾仲谦跟顾邵阳叔侄,就更加成了香饽饽。
时间将将过了七点,蒙面晚会已经开始,顾仲谦精锐的目光四下扫了一遍,继而迈了长腿就要朝夏时悠走去。
顾仲逊拉住他:“老四,你不戴面具啊?”
顾仲谦摇摇头,继续抬腿往前走,顾仲逊跟了去。
见自己四弟什么话都不说,走到一个女人跟前,就要去牵住她的手,顾仲逊连忙打了他手一下。
“老四,你干什么?这是你三嫂。”顾仲逊一把将刚刚戴上的面具又扯了,瞪着顾仲谦,“虽然她的确是今天晚上穿得最漂亮的女士,虽然你身为伊美总裁,有优先选择舞伴的权力,但是你不能选你三嫂。”
“三嫂?”顾仲谦挑眉,摇摇头,“她不是。”
“怎么不是?”顾仲逊坚持说,“我可认得出来,这身礼服,是我送给她的,还能有错?”
顾仲谦默了片刻,又上下略微打量了眼前女子一番,他没再说话,只把手伸过去。
夏时悠眨了下眼睛,只犹豫片刻,就缓缓将手送了出去。
顾仲谦轻轻握住她的手来,稍稍用力,就把她带去了舞池。优美的乐器声响起,他轻轻拥住她,一手轻轻攥住她小手,另外一只手,则搭在她后背,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
他的身子高挺如松柏傲立,立在跟前,能够遮风挡雨。
她半依偎在他怀里,总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量,她把手交给我,很安心。
“你怎么知道是我?万一选错了人呢?”夏时悠随着他的舞步,一起缓缓跳着舞,不敢抬头去看,不过她相信,她说的话,他一定是听见了。
顾仲谦道:“我没有认出来是你,只是因为你的衣服好看。”
说罢,他垂眸望着她,果然见她脑袋埋得更低了。
顾仲谦低低笑着道:“很失望?”
“才没有。”夏时悠声音蔫蔫的,不大有精神的样子,想了想,有些生气,也有些难过,她又故意说,“听夫人说,跟你共舞的,会有一份大礼,要不是为着这份礼物,我才不会把手给你呢。”
“不错,学会顶嘴了。”顾仲谦手揽得她更紧了些,唇贴在她耳边,呼着热气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夏时悠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什么都不缺,没有想要的礼物。”
顾仲谦在她圆圆的肩头亲了一口,湿热的一吻,吓得夏时悠瞬间僵硬起来。
“你想干什么?”她抬头瞪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想干你。”顾仲谦声音也很低,低低沉沉的,带着魅惑人心的磁性。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低头,她仰头,唇跟唇,差不多就要对上了。
夏时悠庆幸自己此刻脸上罩着面具,就算脸红窘迫,他也看不出来。
“我不想跟你闹,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夏时悠匆匆低了头,说完这句话后,索性把嘴巴给缝起来了,任他怎么哄、怎么说,她都不搭理、不回答。
很快,一支舞结束了,所有人都停了舞步,只盯着夏时悠跟顾仲谦看。
他们自然都很想知道,这个跟总裁共舞的人,到底是谁。
见这么多人都望着自己,仿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夏时悠忽然间就怂了。她不想摘下面具,她想选择逃避,于是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见男人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后,她提着裙子转身就往酒店里跑去了。
“这人怎么跑了?”
“对啊,跑什么啊,怎么不摘下面具来,好让我们瞧瞧是谁。”
“就是,舞都跳了,大礼也拿了,瞧下脸怎么了?”
顾仲谦冷厉的眼神扫过去,那些人立马都闭了嘴,三三两两逃开了。
却还是不忘记说:“我看,就不是咱们公司的,肯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你们瞧,刚刚总裁,明明就是护着她的。咱们说她几句,总裁就不高兴了。”
“我就知道,肯定不简单,无缘无故的,总裁怎么会参加这种舞会?还选一个女员工跳舞?他人能来就不错了。”
“唉,命苦啊,可怜我下了血本买的礼服,半个月工资,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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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悠一口气跑到电梯口,见没人,这才摘下面具来。
“还真是你。”顾邵阳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年轻的男子俊逸不俗,衣着也是一丝不苟。
只是,脸上虽然挂着浅浅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顾少。”见是顾邵阳,夏时悠连忙礼貌打招呼,有些局促起来,“那个……我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所以,想先上楼去歇着。”
望着她沉默许久,电梯“叮”一下开了,顾邵阳伸手道:“你先进去吧。”
见夏时悠进去后,他也稳步跟上。
狭小的空间里,就只有两个人,又安静得很,夏时悠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顾邵阳按了楼层,夏时悠见状,想按下“11”这个数字,顾邵阳按住她手说:“去顶楼,我们说说话吧。”见她磨磨蹭蹭犹豫着,顾邵阳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来,他越发觉得难过起来,只苦笑一声说,“以后是一家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你想一辈子都避着?”
夏时悠忽然抬头看向他,他也认真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
“我妈跟我说了,我知道,你现在跟小叔已经是夫妻。”顾邵阳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真的不敢相信,他们两个人,有一天会在一起。
“是。”夏时悠点头说,“十月份的时候,领的证。”
“十月份?”顾邵阳微微蹙眉,又问,“几号?”
因为那天她收到林筱雅的短信,去了酒店,亲眼瞧见了季凡跟林筱雅开房。之后,她又因为违反交通规则,害得人家撞了车,所以,这一天,她记得很清楚。
“我跟他……是九号那天遇到的,十号领的证。”夏时悠丝毫没有隐瞒,她也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九号……”顾邵阳嘴里轻轻念着,“那天我刚好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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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九号那天他回国,老爷子高兴,在四季酒店订了包厢,一家子人一起吃了顿饭。
想到那天的事情,他就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那天他去洗手间,途中看见自己小叔从一楼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他当时还打趣他问是不是他养了个女人在这里。
现在想想,原来,那天住在那个房间里的,就是她吗?
顾邵阳薄唇渐渐抿紧了些,眉心也轻轻蹙起,目光又落回到夏时悠脸上,竭力放松,挤出笑来问:“九号那天晚上,你跟小叔,是不是呆在了一个房间?”
夏时悠点点头,想了想,觉得不对劲,连忙又摇头。
电梯很快到了顶楼,“叮”的一声,门打开,两人同时朝外面望去。
“到了,先出来再说。”顾邵阳笑笑,十分绅士,朝她伸出手来,请她先走。
夏时悠礼貌性冲他微微弯了弯腰,然后转身朝外面去。外面地上铺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布置得倒是不错。有露台,有葡萄架子搭成的一个可以遮风的地方,也有可以坐下说话的椅子。
“坐下说话吧。”顾邵阳指了指两把椅子中的一把,等夏时悠坐下后,他才坐下来。
“那天你们就在一起?”坐下来后,顾邵阳继续刚才了话题,“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夏时悠老实说:“那天我跟前男友分手,心情很不好,又下大雨,所以出了酒店的时候,推着电瓶车逆向行驶了。那天雨下得很大,徐先生开车为了避开我,撞车了。所以……这起交通事故,原因在我,我得赔钱。他把我带去酒店,是想谈赔钱的事情。我没钱,我就说会一点点还给他。他说,他怕是逃债跑路,要把我拴在身边才放心,所以……就领了证了。”
顾邵阳微微扯唇,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原来,那个时候,小叔就看上你了。”顾邵阳才不会相信,顾仲谦是因为要钱才把人留在身边的。
这种蹩脚的借口,怕是也只有她相信了。
“小叔人很好,你也别害怕他,他既然选择了你,一定会对你好的。”顾邵阳抬眸,望着眼前打扮艳丽的女孩子,他心还是有些微的疼,于是轻轻拧眉说,“记得小时候,你就很害怕他。”
夏时悠却笑起来,声音低低的:“现在不怕了,我还敢跟他顶嘴。”
顾邵阳只是笑,不敢再看她的脸,于是别开脑袋去。
顾仲谦就站在门口,顾邵阳一扭头过去,就瞧见了立在风里的高挺男人。
他没有起身来,只是笑着打趣说:“什么时候开始,小叔也是变成了片刻离不开女人的人了?”
其实顾仲谦也才来没有多久,见被发现了,索性稳步走了来。
夏时悠见状,倒是有些局促起来,忙站起了身子。望了眼顾邵阳,又看向顾仲谦,她扭扭捏捏地道:“那你们聊,我先回房去了。”
说罢,提着裙子就要走,却被顾仲谦抬手按住了。
顺着圆润光洁的手臂,一路往下,他温厚手掌紧紧攥住她微凉的小手,这才望向顾邵阳道:“邵阳,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夏时悠。”
顾邵阳笑着点点头,然后起身,双手抄在裤兜里。
“怎么,现在就想我改口?”顾邵阳面含浅笑,黑色眸子里,藏着光,“喊一声小婶,给不给红包?”
“那个……”夏时悠忙说,“我没钱。”
“没事,小叔有钱。”顾邵阳笑了笑,又正经起来,问顾仲谦,“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什么时候办酒席?”
“等过完年吧。”顾仲谦一手紧紧攥住妻子小手,另外一只手,则抄在裤兜,腰杆立得笔直,“她现在还完全是个孩子,我怕贸然公开了,她会适应不了。”
“我觉得,一辈子就这样,挺好的。”夏时悠小心翼翼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