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卿入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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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卿入我怀-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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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若是坚持要离开,只能去求得陆予骞放行。
  磨磨蹭蹭又来到了陆予骞帐前,她停在那里踯躅犹豫,步伐缠绵的绕着他的营帐来回踱步。来回徘徊的同时,她也挣扎郁结的思考着,到底是现在离去合适,还是听从郑王的建议最为妥当。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除非我爱你,你也爱我。所以,她该走吗?

  ☆、初次

  夜,很静,弯钩似得银月在云中穿行,明亮的月光洒向大地。营
  帐外灯火通亮,陆予骞背靠屏背椅,姿态闲散慵懒。言语围绕着他的营帐转了几圈,他的视线便随着她走了几圈。
  军营里的大事小事,甚至是某个将士的日常琐碎事,哪个都逃不过他的耳目。更何况因她身份的原因,他特别安插了人在她身边监视顺便看护她。
  关于她在郑王那里说过的话,在她到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大沅国都靖安人口众多,他不能完全掌握,她话里的真实成份有多少,现在他不好下判断。
  其实对于他来说,只要她是个普通人,只要她不跟大沅或者大齐朝廷扯上关系,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帐外那个绰约的身姿,她有时单手托着下巴,有时倒背着双手,纠结到极致时张牙舞爪摇头晃脑。
  终于,她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静静的望着她,然后换了个姿势,抬起左手松松拢拢的托着下巴。
  她的视线扫到了他的左手上,白色纱布底下包裹的是为她受的伤。她承诺过要照顾他到两处伤口痊愈为止的,如今真的要言而无信了。
  “王爷,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上来就卖乖,他心里鄙视,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表情。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闲闲地开口说:“那你是想让我说好了呢,还是说没好很疼呢?”
  这是什么话?伤口在他身上,伤口愈合看他自身的恢复能力,要别人如何说!
  她知道他这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又要无理取闹了。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继而眉眼弯弯,脸上露出甜暖轻灵的笑意。她说:“我问过章大夫,他说您伤口恢复的不错。”
  如此看来,为了全身而退,她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忽然,他扬起唇角浅浅的笑了笑,缓缓启口道:“确实恢复的不错。怎么着,觉得恩报完了,想撂挑子不干了?”
  一句话戳中了她的心坎,她愕着双眼去看他。
  他的眼眸漂亮而深邃,黑漆漆的望不到底,面上是一副懒懒散散的神情。她看不透他心情如何,计划只能循序渐进。
  她思忖片刻,而后笑说:“没有。就算不是报恩,能伺候王爷,也是我的福气。”
  如此口是心非,亏她好意思说出口!
  此刻陆予骞心里已然十分不悦,熊熊的怒火在心头快速燃烧。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圆润短甲狠狠的扣进掌心里,慢慢的有刺目的红色液体,缓缓的将白色纱布渲染成了一副色彩妖冶的画布。
  他垂眸扫了一眼掌心,然后不着痕迹的把手放到了书案下。
  言语见到他不说话,感觉气氛有些凝重,怕自己一个不长眼撞刀口上去,心里开始犹豫起来。
  她抿唇沉思小会儿,又说:“哪个……王爷,我刚进昱营时,高将军说我是齐军探子,这事您查了吗?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相信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不用查您也看出了,我真不是探子。像我这种智力的人,任务刚开始,估计就死翘翘了。您说是吧?”话毕不忘冲着他温良无害的笑了笑。
  当初她勿入他的营帐,高茁说她是齐军探子,要处置了她。她真是探子吗?其实不用审问,单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她肯定不是。
  一个训练有素的探子,首先具备冷静的头脑严禁缜密的思维,她能在遇事的第一时间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反应。
  其次要有细致的观察力,极高的警惕性,她会选择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环境来展开活动,从平常的事物中发现诡秘。
  再次,要具有很强的伪装能力,能在不同的危险坏境中快速调整自己。
  反观言语,她傻不愣登的躲在衣架下,完全顾头不顾尾衣。衣裳遮住了她的身子,却遮不到她光溜溜的白皙脚丫。被抓住的第一时间,从她的反应来看,绝对出于本能。而后她不是想办法自救,而是傻乎乎的两眼发直。
  陆予骞甚至不用看她的眼睛,他便能从她的呼吸中,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她内心的真实恐惧。
  当面对他的处决命令时,如果她懂得观察,找人求救唐晔是最佳人选。她倒好,一下子抓住了一向最爱凑热闹,唯恐天下无闹事的郑王。
  如果这样的人是探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她倒也有聪明的地方,在被认作男人的时候,居然镇定自若的顺水推舟了。作为正常人,不明情况之下,看得出郑王地位高,找他求救也算是机灵人所为。况且她出去后,他那位看凑热闹的八哥,确实也替她说了几句好话。
  至于最后为什么没杀她,很简单,陆予骞享受手刃敌军的畅快,但他不却喜滥杀。如此斩杀一个柔弱的姑娘,不是陆予骞的做事风格。而且当时她咬牙切齿问他名字的样子,在他看来甚是与众不同,也颇为可爱有趣。
  为什么又要把她留下呢?
  因为即便知道她不是探子,但如果让她闯了他的军营,事后又毫发无损的放了她,让大摇大摆的离去,于昱军来说确实存有隐患,不如留在眼皮底下监视着更为稳妥。而且当时月黑风高夜,她一个姑娘只身一人上路,他敢笃定走不出几里地,她指定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把她留在军营里,于她于昱军都是一桩益事。
  可能是缘分吧!如果当时她的姑娘身份,众人皆知,即便留下他,他也得考虑如何处理她。因为若是留一个姑娘在军营里招摇过市,太过于扰乱军心。
  结果就是那么巧,在大家还未考虑她性别问题时,老八语出惊人,张口就认定她是男人。虽然他一直不能理解老八的识人“本领”,但也正因为他的错误,给了他们日后光明正大相处的机会。
  曾经他觉得,她是一件冬日湿衣,期望有朝一日她能被烘干变暖。如今她确实越来越让他感觉到温暖,他们朝夕相对,相处愉快。他甚至开始思考,要如何捅破阻挡在他们之间的那层纸。
  他自以为对于他,她应该存着同他一样的心思,然而她的欲要离去让他明白,原来他自作多情了。
  他自嘲似的冷笑一声,她不明所以,眼巴巴的等着他回答。
  可他就是不说话,她开始胆怯起来。其实她到底是不是探子根本不重要。他说她是,她不是也是。他说不是,她是也不是。所以,他对她的印象太重要了。
  面对如此沉默的他,她的自说自话显然已难以继续下去。她勉强挤出柔和温良的笑容,话到口边还未挤出来,就听到他说“所以,你是什么意思?想离开?”
  一句话击中主题,丞王殿下果然英明,言语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她瞪着一双温暖纯净的眸子,怯生生的望着他,试探性地问:“那。。。。。。我能离开吗?”                        
作者有话要说:  掌控权一直在陆予骞手上。宝宝们猜他会说什么,怎么做?

  ☆、惊愕

  还是那双他喜欢的眼眸,小动物一样干净无杂质,只不过如今里面多了许多恐惧。
  不管是身为皇子,还是身为统帅几十万兵马的将领,陆予骞都有能令他倨傲的资本。他承认是看上了眼前这个姑娘,想将她带回丞王府。
  他们相处愉快,他喜欢每日睁开眼,便能看到她暖意融融的笑脸。喜欢归喜欢,却也没到非卿不可的地步。他母亲的例子告诉他,强求来的感情没滋味。如果她真的这么想离开他,那么……
  他长叹一口气,沉声说:“罢了。既然你想离开,我也不勉强你留下。”
  言语一怔,惊愕不已,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还未容她表达感谢,又听说:“我记得你身无分文的,需不需要给你些盘缠?不用还,缘分这事很难讲,说不定日后你单独去峪京寻我,咱们都无缘再见。哦,对了,那个小面人记得带着,相识一场,留作个念想吧!”容她离开的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所以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小心机,如果她真的那么无情,那他也真的不强留了!
  心想事成的同时又得到一笔路费,她应该满心欢喜感恩戴德的。可也不知怎么了,她的心头竟然一酸,鼻子也酸酸的,好像有什么强烈的感情难以抑制,想要从心中喷薄而出。
  她微微垂眸,紧抿双唇。片刻后,仰起脸微微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来。
  其实她对他是有不舍吧?他唇角一勾,痞痞一笑,悠闲散漫地缓缓启口,“哑巴了?如今世道混乱,你只身赶路不安全,自己多长个心眼,注意安全。”
  她双手背在身后搅着手指,手指头被互相掐的生疼。她明明很想抬起头跟他说,谢谢这些天的关照,然后厚着脸皮收下他所赠的银两,最后笑着跟他说声珍重。可想说的话太多太多,结果都郁堵在了嗓子眼。
  她抽了抽鼻子,疏通了好久,最后终于挤出了一句,她说:“您的伤口还没好,我还没报答完您的救命之恩,等您伤好了,我再去寻亲也不迟。”
  她的话像夏日里的一股狂风,陆予骞的心头被吹的,像河水一样轻快的荡漾起来,所有的不快一扫而空。
  先是浅浅的笑意从他幽沉的眼底缓慢升起,而后他一直挂着慵懒散漫表情的脸上,终于呈现出了不一样的欢快痞赖模样。最后他并不怎么领情的语气傲慢地说:“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言而无信非君子。”
  “本来就不是君子。”她小声嘀咕,说罢,抬眼看了看他,神情暗藏幽怨。
  她嘀咕了句什么他没听到,可她的表情,他却看清楚了。是她自己要留下的,又没人逼迫她,瞧她这副小媳妇受了委屈似得模样!
  他微眯双眼目光探究,盯着她的脸一瞬不瞬的看了半响。看的她满脸疑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他开始半真半假的调侃她,“当时高茁说你像姑娘,我还觉得他瞎了眼,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看着你也像个小丫头!嗳,你不会真是姑娘吧?那样的话,可糟了!你也听到郑王说的了,我这身子可是替我未来的王妃守着的,清清白白从未被女人看过。”
  话说着,他隔空点了点她,“你,不光偷看我沐浴,将我从头到脚看遍了,还脱我衣裳摸我来着。你说这事怎么办?既然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指定不会亏待你。可是你也得对我负责,丞王妃这个位子还空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短小,但我很精悍。抱头快跑。。。。。。;

  ☆、生娃

  言语的心,本来沉重的已坠到涯底,等完听完陆予骞的前半截话,她的心又猛地一跃而起,跳脱到了天上。
  而此刻,是不上不下的悬挂在了半空中。她把他看遍了?脱他衣服还摸他?
  他还真是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说,脑子被驴踢的失忆了吧!
  她抬起头,刻意含胸弓背,动作怪异却装作气势如虹。她高昂下巴反驳解释道:“我说过那天我睡着了,您脖子以下的任何部位我都没看到,包括您的脸都没看清。如果我看到了,就让我长针眼瞎眼!再说脱衣裳,那不是您说胳膊疼让我帮您的么,就解纽扣时碰了一下您脖子,怎么能说我摸您呢!”
  说到后面,她开始换上一种很委屈地语调,期期艾艾地说:“王爷,咱们都是男人,被认作女人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羞辱,不用我说,您也能体会到。我六岁那年父亲就离世了,自小跟着祖母和母亲长大,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自小没接触过几个男人。可能是这种原因造成的罢,我在某些方面有点娘气。这些我也知道,我正改变呢,你们不能因为这样,就说我不是个男人,太侮辱人了!”
  她从来没想过,跟大昱的任何人有过多纠扯。且不说她现在以男人身份自居,就算身份是女人,她也从没想过跟谁有感情上的纠缠。
  因此,她离开之前,一直以男人身份待在他身边。
  陆予骞并不清楚言语的心思,只当她是害羞了。
  他脸上表情狰狞,强忍着没笑出声。心道:这丫头还挺能编会演的,像是那么回事,尤其是说到六岁丧父连哭音都听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六岁丧父,如果不是的话她也真敢说。
  虽然知道她是姑娘,也看过她的身子,但如果她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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