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我,“骗人。”
我继续撒谎,“悦悦,姐姐没骗你。”
她有点儿生气,几步走到门前,一只手很有气势地拍到门上,给我来了个“门咚”。我被一个十岁的小女生“门咚”了!
我靠着门,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悦悦……的……胳肢窝。悦悦一副霸道萝莉的样子俯视着我。
她看着我,突然蹲下来,歪着头,弯着眼,一脸天真,“姐姐不乖喔,学会骗悦悦了。”
我眼里几乎是噙着泪花,拼命摇头,“我没骗你”再也说不出口。
她又道:“我的朋友们告诉我的喔,他们说姐姐是在骗我。”
“朋友?他们?谁?”
“我画上的朋友喔,姐姐也想和他们做朋友吗?”
她说的煞有介事,我当场几乎吓尿。天啊,我居然被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吓成这个样子,好歹我也是和厉鬼冥婚的人!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爬起来,抓住门把手,就要拉门。奇了怪了,这门也没上锁,怎么却拉不开呢?!
悦悦扯了扯我的衣角,“姐姐,出不去喔。”
一阵恶寒和恐惧爬满我背,我疯狂拍着门,扯着嗓子喊,“院长院长,开开门,院长……”
悦悦又扯了扯我的衣角,“姐姐,外面听不到喔。”
我几乎快疯掉,这个悦悦,还是原来的悦悦吗?她现在,是被鬼上身了吗?鬼上身,对,有鬼的话就好办,看来,我要使出必杀技了。
我赶紧去摸脖子里的香囊,詹近枫,快要救我啊!
脖子上是空的!那根红绳没有了!再摸,还是没摸到。
悦悦笑着抬起胳膊,小手指着前方,“姐姐,你是在找那个东西吗?”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可不就是我脖子里挂着的香囊,现在正在半空悬浮着!
我跑过去,想把香囊拿下来,可是我还没走到地方,就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回来。香囊四周,被布了一层结界,我根本触碰不到,也突破不了。
悦悦接下来的话,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她背着小手走过来,“姐姐,这个香囊与我们不在一个空间呢。哥哥感受不到我们喔。”
一下子,我几乎被冷汗浇湿,我绝望地看着眼前悬浮着的香囊,再回头看向房门,把希望寄托在导师身上。
如果导师长时间发现我不出来,肯定会想办法的。
悦悦像是能看透我的心,她慢悠悠道:“姐姐,我们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喔。”
我近乎哀求地看着她,“悦悦,姐姐是不是对你很好?你就放过姐姐,好不好?”
她看着我咯咯笑,“姐姐,是不是很酷?”
酷什么酷,哭还差不多!
她又歪头对我笑,“姐姐,咱们一起来玩吧,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们。”
“不要……啊……”
瞬时,我看到屋里大大小小的鬼魂,不下十来个。
悦悦一一给我介绍,“这是小花,这是豆豆,这是大龙……”
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这个时候,我基本可以确定,悦悦就是那个悦悦,她没有被什么鬼上身,她这基本是走火入魔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不但不怕这些奇形怪状阴森可怖的鬼魂,还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而且,还相处的这么融洽。
悦悦走过来,把我的手指头一根一根从眼睛上掰开,严肃道:“姐姐,你不是和我是同一类人吗?为什么还会怕他们?哥哥不就是鬼魂吗?姐姐怎么还和哥哥在一起呢?”
我摇头,“悦悦,我……这里不好玩,咱们出去好不好?”
她看着我,皱起了眉,“姐姐,你可不要学她喔。”
说着,她用手一指,一个女鬼被众鬼推到前面,双腿跪在悦悦面前。悦悦走到她面前,撩起她劈头盖脸的头发,露出一张淌血的脸。
悦悦看着我,指着她,“姐姐,她之前也对我可好了,说要和我做朋友,还说要认识我的其他朋友。但是呢,在我给她介绍完我的朋友后,她却反悔了,吵着闹着要回家,就和现在的姐姐一样喔。”
说到这里,她嗓音变粗,音调升高,眼里冒着怒火,“于是,我很生气,我的朋友们也很生气,然后,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我的心是好的呀,我想着,她变成这个样子后,就不会再害怕我的朋友们了吧,没想到,她做了鬼之后,还是怕鬼。”
悦悦小手摸了一把这个女鬼的脸,手上沾着鬼血,走到我面前,又拍拍我的脸,“姐姐,你说她,可笑不可笑?”
然后,又转过头,看着那群鬼魂,问:“你们说,她可笑不可笑?”
众鬼叽里呱啦呜咽着,我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们的怒火,而且,这怒火是攻向我的。
悦悦摆手,示意他们静下来,众鬼果然不再吱声了。
悦悦的驾驶,嫣然一个带兵的女将军,两手一摆,“众将,哦,不,众鬼听令!”众鬼果然都整齐划一地服从于她了。
我很是纳闷,悦悦才十岁,只是开了天眼能见鬼而已,为什么这些鬼魂都听从与她?詹近枫说的交易,难道,她在与这些鬼做的着什么交易?
看着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已经不成样的女鬼,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悦悦爸妈不让我靠近悦悦了,他们肯定是知道,悦悦有这个癖好,甚至,他们知道,悦悦曾经害死过人!
可是,我现在知道这些,已经晚了。
悦悦安抚着发怒的众鬼,“你们先不要生气,我会好好劝劝姐姐的,我相信,姐姐会和我们成为好朋友的。你们可别忘了,姐姐的男朋友可是和你们一样喔。”
众鬼又是一阵骚动,悦悦又道:“你们放心,待会儿你们把各自的要求统一交给大龙,只要不是太苛刻的要求,我都能帮你们找到。”
众鬼一阵欢呼雀跃,其中,一个男鬼说了句什么。
悦悦道:“不行呢,这个姐姐不可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过呢,我试着给你找一个和她差不多一样漂亮的人,做你的女朋友,抱你满意,嗯,我想想,我们音乐老师就挺漂亮的,不过,她有男朋友了。”
男鬼身上的黑气浓了一层,悦悦接着说:“也不是不行,音乐老师的男朋友是个人,他不同意的话,就把他吓死。”
后面一个女鬼跳了出来,对着悦悦呜咽着。
悦悦歪着头,思考着:“音乐老师的男朋友是挺帅的,嗯,就这样做,把他们拆散,一个给你做男朋友,一个给耀哥做女朋友。”
与鬼之间的交易,指的是这个?
悦悦给他们介绍男女朋友?而且,还是正常人类?
还要把人家情侣给拆散,你们男鬼和女鬼,怎么不凑成一对?
人小鬼大,我终于深刻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了。
悦悦这孩子,已不能用人或者鬼来形容她了,她就是一个恶魔!
悦悦最后说道:“嘘,不要吵了,我要和姐姐聊天了喔。”
她蹦跳着来到我面前,双眼一弯,像两个弯弯的月牙,盛满了阴森的笑意,“姐姐,要不要和我们做朋友呢?”
四肢百骸都布满了恐惧,我看着她,努力挤出几个字,“悦悦……我……我……”
她双眼几乎蹭到我鼻尖上,一字一顿道:“姐姐,你这是,答应了吗?”
第109章 画画的悦悦06
我不答应能行吗?!
不答应的下场,不就是和面前跪着的这个女鬼一样了?死后做鬼了,还不放过她。
我双手举起,妥协道:“悦悦,我答应,答应……”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做眼前鬼。
能拖一刻是一刻,我昨晚给詹近枫说过,下课后我会去导师咨询室,等他来接我一起回家,算着时间,詹近枫也快来了。
等詹近枫来了,哼,把你们这一堆鬼都给吃了!
悦悦咯咯笑着,“就知道姐姐会答应的,姐姐,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和一群鬼做游戏?呵呵,我口味没这么重。指不定他们变着什么法地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和我签了什么契约之类的玩意。
姑奶奶我不上这个当!
我努力转移话题,装作关心的问:“悦悦,你肚子还疼吗?来,让姐姐看看。”
她撩起衣服,用手轻轻擦了一下,少了一道青於,再一抹,又多了一条,比肚子上的其他青於都新鲜。
她咯咯一笑,“姐姐,是不是很酷?”
我附和,“嗯,是挺酷,悦悦好厉害。”
她用手再一按,肚子扁了下去,再捏,肚子像吹气球似的,又肿胀了起来。
悦悦爸爸,我真是冤枉你了,我向你道歉。
悦悦咯咯笑着,“这个戏法,还是豆豆教会我的,是不是很厉害?姐姐要不要学?”
我把头摇成筛子,“不不不,姐姐就不学了。”
她撅起小嘴,有些委屈地看着我,“姐姐肯定觉得不酷,所以才不学,是不是?”
我绞尽脑汁解释道:“不是,不是的,我不学,是因为哥哥不喜欢姐姐这样,如果姐姐学了,哥哥会生气的。”
关键时刻,我把詹近枫搬了出来。
恕我直言,不吹不黑,在场的各位,都没有我家詹近枫段数高级别强。
想必,他们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把我也弄死变成鬼,更没有其他鬼兄想着抢我做女朋友或者吸阳气喝人血什么的。
提起喝血,我倒想起来,如果他们真要喝血的话,我这姨妈巾上的血,不知道他们喝不喝?
果不其然,我提了詹近枫后,悦悦不再强求。她自己颇有兴致地默默玩了一会儿肚皮,幽幽道:“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找一个像哥哥一样的男朋友。”
小悦悦,我看好你哟。
偏偏这时,她弹着自己的肚皮,说了句:“好神奇呢。”
我顿时脑补出了小岳岳捂嘴的表情,不由得内心感叹一句:天呐,好神奇啊。你们两个都叫小悦悦呢。
脑补出的小剧场冲淡了内心了恐惧,再看悦悦,我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
悦悦意兴阑珊地玩了会儿自己的肚皮,把衣服放下,道:“姐姐,咱们玩游戏吧。”
我心尖就是一颤,“什么……游戏?”
她双眼一弯,歪头想了下,“丢手绢,怎么样?”
悦悦啊,你都十岁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她再一笑,“姐姐,这个丢手绢和我们平时玩的不一样喔。”
我身体一哆嗦,“怎么个不一样?”
她耐心给我解释道:“嗯,第一,和我们一起玩这个游戏的,都是我们这些朋友哟;第二,我们要丢的这个手绢,就是这个死女人的头;第三,手绢丢到谁身后,谁就可以提一个要求。”
她说的那个死女人,就是指地上跪着的女鬼。至于提要求,准没什么好事!
这么血腥暴力无人性,我一千万个拒绝。
我试着和她打着商量,“悦悦,要不,咱们换一个游戏?”
她阴阳怪调一下子又上来了,“姐姐不喜欢?”
我赶紧摇头,“不不不,不是,咱们来玩打扑克吧?”
悦悦歪头思忖着:“打扑克?”
我点头,“嗯嗯,可好玩了,要不要来试一试?谁输的话,就头上贴个白纸条学僵尸跳。”
艾玛,我也真够幼稚的,这样弱智的桥段都能想出来,而且,还让一群鬼学僵尸跳!什么鬼!
悦悦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回头征询那群鬼朋友的意见,他们叽里咕噜一阵,纷纷表示同意。
悦悦也道:“他们很买姐姐的面子喔,他们愿意和姐姐一起玩呢。”
我谢谢你们咧,给我这么大的面子。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在领着一群鬼打扑克。
嗯,詹近枫找到我的时候,就是这副场景。
詹近枫站在身后幽幽一声:“诸位玩的可好?”
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可是看见我对面,额上贴了两个白纸条的鬼兄,直直看向我身后,眼露恐惧时,我知道,是詹近枫来了!
我把手里的扑克一扔,转身就扑了过去,抱住了詹近枫的大腿,“老公,救我。”
詹近枫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怎么了,不是玩的正好?”
身后有个胆肥的鬼兄笑嘻嘻接话道:“对对对,我们玩的可好了。”
悦悦糯糯叫了声:“哥哥。”
詹近枫把我搂进怀里,问:“他们有没有动你?”
我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的香囊,被他们偷走了,就在那里,我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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