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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想着的时候,门铃响了,是他们回来了?
我跑过去打开门,见一个背着书包扎马尾,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看见我,说:“姐姐,我家就住在五楼502,但是我爸妈现在不在家,我没带钥匙,进不了家门,我连着敲了好几家的门,都没人开门。姐姐,我能在你家待一会儿吗?等我爸妈回来了,我再回家。”
我们这幢楼总共十层,一梯两户,有电梯,但是,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走楼梯。一来是因为三楼本来就不高,楼梯台阶修的也不高,极其好走,再来,我稍稍有点儿幽闭恐惧症,再加上对电梯,有心理阴影。
除了二楼两户,经常走楼梯,其他住户基本都是乘电梯出入。所以,我对四楼以上的住户都不太熟悉。
这个小女孩,我之前也没见过,真有可能,是主楼的住户。再者了,她就一个十岁的小学生,就算是说谎骗我,能骗我什么?她书包里总不能装个定时炸弹吧。
于是,我就把她引到了家里。
给她倒水拿水果零食,问她叫什么,多大了,读几年级之类的……
她眼睛不大,但是笑起来,一双眼睛会弯成月牙状,非常的迷人好看。我想,等她长大了,就凭着这一双眼,也能迷倒一票男生。
别人都是腿玩年,她这是眼玩年啊!
于是,我就故意说笑,逗她,看她弯成月牙状的眼,心里也是极美的。
她说,她叫悦悦,今年十岁,读小学四年级,在班里是学习委员,虽然每次考试成绩都是班里第一,但是,其实,她最喜欢的是画画,以后长大了,想当一个画家。
但是,她爸妈并不喜欢她画画,她都是偷偷背着他们画,有一次,她把画藏在床铺下面,结果,还是被她妈妈发现了,就烧了她的画。
悦悦说到这里时,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憋着,没有掉下来,看来,她骨子里也是个极其倔强的孩子。
我哄她道:“姐姐也很喜欢画画喔,你以后可以来我家来画啊,画好之后就放在我家里,我替你保管好,也不会告诉你爸妈喔。”
悦悦看着我,“真的可以吗?姐姐。”
我点头。她双眼一弯,对我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詹近枫和黄小仙从外面回来,悦悦背起书包辞别,说如果她爸妈还没回来的话,她再回来。
悦悦走后,黄小仙简单问了两句,也没再说什么。我想,悦悦就是个正常小学生,是我想太多,见着一个人就往鬼怪乱力上扯。
再看他俩神情,想来是事情顺利,把那个男人叫走的两个魂收回来了。
我给黄小仙一罐啤酒,又给詹近枫倒了一杯清水,问:“他们两家,你们都去过了吗?孩子没什么事吧。”
黄小仙瘫在沙发上,“何止两家,足足六家,累死我了,腿都跑断了要,还好,他们给钱爽快。”
“六家?昨晚不是……”难道昨晚那男人叫了六个魂?我诧异地看向詹近枫。
詹近枫道:“他已经在这个小区转悠了几天了,除了昨晚的两个,还有前几天叫走的四个。”
“他们都,没事吧?”
詹近枫轻轻摇了摇头,坐回到沙发上。
黄小仙道:“小爷我出马,能有事吗?就算是他叫走一百个生魂,我也都能给再叫回来。”
一百个?就吹吧你!这才六个,已经把你给累成这个样子了,这要真是一百个,我估摸着,你的魂也被叫走了。
黄小仙喝了一罐啤酒后,皱眉道:“就是让那个老妖物给跑了。”
“老妖物?”
“就是叫魂的那个男的。”
“你们两个一起,还让他跑了?”
“如果不是为了护好那六个生魂,会让他跑了?诶,詹近枫,你说,他别的地方,应该还藏有他叫来的魂吧?”
詹近枫点头,“嗯,肯定有。”
黄小仙沉思道:“那他会藏在哪里呢?也不知道那魂还能不能再给叫回来。”
詹近枫蹙眉:“十有八。九,已经练上了。”
我问:“练上?是练小鬼吗?”
詹近枫点头,“他既然来这里叫魂,想来他藏魂老巢,肯定离这里不远,而且,还是个至阴之地。”
黄小仙附和,“待会儿我们再出去逛逛,一定要把这个老妖物给揪出来。”
詹近枫眉头紧拧,“我觉得,这个人,跟我一直要找的那个扎纸人有关系,刚才他逃跑时用的伎俩,一直也是那个扎纸人最擅长的。”
我和黄小仙都是一愣,“他们……会是一个人吗?”
“不会,能害得了整个淡家村的人,段位不会这么低。”
黄小仙哼道:“炼魂,养小鬼,延长自己寿命,他也不怕被反噬掉。”
反噬我懂,就跟修仙里的夺舍一个意思。夺舍不成,反被夺舍,这种情况就是反噬。
他们两个分析着那个男人的藏魂之地,我听不懂,又插不上话。于是,我就一个人默默吃着零食,刷着手机。
我吃完了两桶薯片,三个苹果后,他们两个人站起来说要走。
我问:“你们这就走?待会儿就该吃晚饭了。”
黄小仙看着桌上的垃圾袋道:“你确定,你还要吃晚饭?”下一句话就是,“好在宫玲没你这么能吃。”
我没搭理他,转而看向詹近枫,“刚来就要走啊?那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詹近枫还没说话,黄小仙啧啧道:“AUV,这还没走呢哈,我都差点儿忘了,如果不是来给你送钱,我们就不回来了。”
“送钱?”
“对啊,刚收的,小心砸着你。”黄小仙说着,从兜里摸出几个红包,撂给了我。
好沉,呵呵呵,要我写篇关于如何养个鬼夫赚大钱的论文,我绝对是没问题。
第100章 网购的雨伞01
他们离开后,凌晨时,詹近枫才回来,我迎过去,“怎么样?找到没有?”
他摇头,“没有。”
我宽慰道:“好在你们已经从他手里抢过来六个生魂,而且,他以前收到的魂魄已经不行了,暂时找不到他,也不要紧。”
他点头,“他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出来再叫魂了。”
我抱住他腰,“出去忙了一天,很累吧,早点儿歇着吧。”
他捏着我脸,“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上课,走,睡觉去。”
接下来几天,詹近枫总是出去,又到很晚才回来。我白天上课,下课后去导师咨询室帮忙,黄小仙介绍的那个直播出殡的大作,这几天去国外散心了,说是等从国外回来,如果还有心理阴影的话,再过来让我给他做治疗。
五楼的那个小女孩悦悦偶尔会背着书包过来我家画画,她很害羞,画画时不喜欢让别人看,画完之后放在一个夹子里,也不准我看,说是等哪一天准备好了,再给我看。
画画写作这种创作型的事情,在不想公开之前,都是一件挺**的事情,难得她年纪这么小,就有自己的想法,说实话,我还蛮欣赏她的。
这天,我一个人在导师咨询室坐班。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起身开门,一个手拎绿色雨伞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她满眼都是恐惧,不等我请她进来,她就自己径直走进来,把手里的雨伞仍在地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抱着双臂不住发抖。
我关好门,回来的时候,弯腰去捡地板上的雨伞,她突然高声喝止道:“不要动。”
我被她的这一声惊住,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抬头望向她,她流着泪一个劲摇头,“不要碰这把伞,这把伞是漏的,漏的。”
雨伞是漏的?漏就不能碰?
我虽然搞不懂她的这种逻辑,但是我大约猜出来,她来咨询室,八成是跟这伞有关。于是,我就站起来坐回到办公桌,任由这把伞躺在地上。
不等我开口问,她就做起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她说她叫淡小银,自从上周从网上买来这把雨伞后,怪事就没断过。她毕业后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是个小小的家装设计师。
她详详细细讲述了这把雨伞的前因后果。
伞是周二寄到公司的,她签收后就随手放在办公桌上,继续对着电脑改图纸。这个客户很挑剔,单子已谈好了一个月,图纸到现在都没有定下来,现在是她第八次修改图纸。
她揉着发酸的眼睛向同事吐槽:“真是越有钱越小气,不就一个柜子嘛,至于苛刻成这个样子。看看别的客户,顺利的话一天就能敲定图纸,个别挑剔的,撑死也只改三次图纸。这个姓李的,亏得还是外企的高管,真是钻钱眼儿里了,恨不得掏一个柜子的钱整出十八张不重样的图纸。”
右手边坐着的苏秋燕滑着椅子转到她身侧,探头瞧了瞧电脑屏幕上正修着的图纸,安慰道:“可能他是处女座,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
淡小银长叹了一口气,“我就纳了闷儿了,就一个普通的衣柜,至于吗?又不是保险箱用来装金子。”
苏秋燕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滑向了自己的办公桌。
对桌的张宁突然阴阳怪气说了句:“谁知道他是用来装什么呢?”
他的脸映在闪烁的电脑屏幕前,明明暗暗。
淡小银一怔,他的一双眯缝眼牢牢盯着她,牵起唇角阴测测嘿嘿笑了声。淡小银赶紧收回目光,摸起茶杯连喝了好几口热水,才驱走后背的凉意。
张宁为人老实木讷,几乎从不和同事闲聊八卦,更不会开玩笑。
淡小银自觉,她和他的交情,远没到开玩笑这种地步,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张宁埋头在他自己的电脑前,一切正常,刚才发生的一幕,仿佛是她的一个幻觉。
淡小银再喝了口水,可能最近太劳累了,今晚要早些上床补补觉。
下班后,淡小银和同事说笑着一起乘电梯下楼,刚走出大厦,头顶就响了声炸雷,淡小银哎呀一声,“我忘记带伞下来了,你们先走吧,我回公司取伞。”
她们虽在同一个站牌等公交,但搭乘不同的车次,下了公交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家,所以不能同撑一把伞。淡小银与她们道别后,掉头回去等电梯,庆幸自己今天就收到了伞。
这个大厦共二十七层,却只有两部电梯,上下班高峰期时,电梯总是很难等。淡小银掏出手机刷着微博消磨时间,刚刷了两页微博,就听到电梯开门的提示音。
淡小银抬头,看到左边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快步上前,电梯里站着的几个人,却丝毫没有下电梯的意思。淡小银愣了一愣,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犹豫了下,还是狐疑地闪进了电梯里。
刚闪进电梯,电梯门就吱呀着合上,电梯右边两排数字键,十九层的按钮键亮着,电梯缓缓上升。淡小银工作的公司在八层,她按了两次数字八的按钮,数字八才勉强亮起来。
电梯里的气氛诡异的静,淡小银立在人群最前面,感觉后背黏着他们的目光,浑身的不舒服,好在电梯很快到了八层。
淡小银快步走出电梯,走廊灯光很亮,她登时有了些许底气,在电梯门即将合上之前,迅速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面无表情着正装的人目光呆滞的垂手立着,为首的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淡小银探寻的目光,缓缓扭动了下头,嘴角牵出一丝笑来。
淡小银噔噔噔一溜儿小跑到亮堂堂的公司门口,才缓了一口气。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收拾文件夹,抬头看到淡小银进来,客套道:“小银姐,还没有走啊。”
淡小银感觉像是见到了亲人,刚才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下来,“我拿了伞就走,外面就要下雨的样子,你带伞了吧?”
前台冲她甜甜一笑,“我男朋友开车过来接我。”
淡小银羡慕地长叹一声:“真真的虐死单身狗啊。”边说边往里面的设计部走去。
一路上也能看到几个正在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的同事,淡小银时不时与他们打声招呼,不一会儿便到了设计部。
办公室门大开着,却没有开灯,空调还在嗡嗡嗡响着,估计是谁又忘记关空调锁门了,淡小银皱着眉打开灯,这要是明早被老板知道了,又该扣设计部工资了。
淡小银先去关了空调,再走向自己办公桌,突然,她看到自己办公桌对面有个黑乎乎的人头。她顿住脚步,紧咬着嘴唇,双手颤抖着捂在怦怦直跳的胸口处,感觉心脏随时都会飞出嗓子眼儿。
黑乎乎的人头突然抬起来,望向脸色发白的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