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近枫瞅了眼被黄小仙捂在怀里的画轴,悠悠道:“你是不是还想,出个什么主意,让她爸爸把这幅画,白送给你?”
黄小仙有种心思被看透了的尴尬,“呵呵呵,我不是想着,他们平常人家,什么也不懂,这毕竟是古画不是,万一,又招惹上什么精怪,坏了家里的财运不说,害了人命,就不好了吧,呵呵呵……”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互相递了个“我懂得”的眼神,默默低头吃着肉。
一顿饭之后,各自分开。
接下来几天,我都是老老实实去学校上课,黑长直的事情,都是黄小仙和詹近枫在处理,我没有再去过。
不过,暖暖和导师的原版录像,被黄小仙给找了出来,据宫玲向我透露,貌似,黄小仙还真是看了几眼23333。
没隔几天,我有次看电视,转到一个什么鉴宝栏目,我看到一个男人,呈上了一副画,说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请节目组的专家给鉴定一下,是哪个朝代的。
这幅画,我再熟悉不过,不就是黑长直家的那幅半成品的画吗?
画上,依旧是一个舞袖的青衣女子……
简直是一模一样。
在专家鉴定之前,这个男人还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就是詹近枫告诉我们的那个上京赶考书生的故事!
不过,这个男人,把故事稍稍改动了一下,说那个上京赶考的书生,中了状元,迫于皇威,娶了皇上的女儿,在京城做了高官,有了家室,一直没再回去过家乡。
几十年后,公主去世后,他一个人返乡,这个时候,他才听说,他的表妹,终身未嫁,又因思念成疾,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幅画。
书生就把这幅画收藏了下来,可能是处于愧疚吧,不到一年,便也去世了。然后,这幅画,就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最后,这个男人还说,前段时间,他还亲自见过,这幅画显灵了,上面的青衣女子从画里走出来,在家里客厅跳舞呢……
这个故事,被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观众席上,甚至还有人掉眼泪,这有什么可掉眼泪的,这个故事的后半部分,真是漏洞百出!
我都替他害臊。
詹近枫走过来,瞟了一眼电视,说:“这个人,就是马姑娘的父亲。”
“什么?这就是黑长直的爸爸?”
詹近枫点头。
“不是,黄小仙不是说,他要说服黑长直的爸爸,让她爸爸把这幅画给他吗?怎么了,失败了啊。”
“她父亲是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一眼就看出了黄小仙的用意,也更是极为敏锐地,从中嗅出了商机。”
说话间,电视里,节目组的专家已经给出了鉴定结果,说这幅画,确实,是明代的古迹,估值在三千万。
就这样一幅办成平的画,还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居然估值三千万?!
这要是让黄小仙知道了,还不得气吐血。
转天,铺天盖地,都是这幅古画的新闻,加上黑长直爸爸在电视里讲述的那个故事,颇具渲染性和传奇性,一时间,就炸开了锅……
不过两三天,关于这幅画的拍卖会,就在帝都,如火如荼地举行了。
最后,被一个神秘富商以一亿二千万的价格买走。
神秘富商,一亿二千万……
我可以选择狗带了……
我联系到宫玲的时候,宫玲说,黄小仙这几天一直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肠子都要悔青了,寻死觅活的。
整个人简直是,生无可恋了……
宫玲说,黄小仙最后甚至发了毒誓,以后,梁辉和黑长直,再出什么事情,就是死,他也不管了……
第196章 鬼剃头01
这天吃过晚饭,我拖着詹近枫在小区里散步,小区喷泉池前,好几个人围在一起,好像是在闲唠嗑。
我们路过的时候,有个女人从人堆里钻出来,冲着我喊,“向小园?你是向小园吧?我终于见着你了。”
我和詹近枫在小区里一直都很低调,也不怎么和邻居打交道。詹近枫是风水先生的事情,除了五楼悦悦爸妈知道外,再就是上次的陈述夫妻了。
悦悦爸妈本身都在警局系统里上班,一向很谨慎,在小区里也不怎么多嘴,也可能是因为有点儿害怕詹近枫吧,在小区里,关于詹近枫,他们说话一向都很谨慎。
陈述夫妻自从上次导师在他们家洗手间出事了以后,也一直没和我们联系过。
女人穿着细高跟长筒靴跑到我面前,笑盈盈道:“我是师姐啊,你忘了。”
我这才隐约记起来,这就是陈述的妻子,导师的学生了。
我笑着和她打招呼,“师姐好。”
师姐道:“我只知道你们在这个小区里,具体是住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这几天,还想着找你们来着,这不,咱们现在就在这里碰上了,这就是说啊,咱们还是很有缘的。”
我笑笑,没有说话。
师姐又问:“李教授的身体,现在有没有好转?”
我回道:“前两天刚去医院看过,还是老样子。”
师姐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那就是说,没有变坏。”
我附和道:“嗯,也在慢慢恢复中,再调理个半年,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师姐:“那就好,那就好,学校快期末考了,任务多,课业重,我带的又是个毕业班,所以,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医院看望李教授。你如果平时有空的话,就代我多看看他。”
我答应着,“师姐,我会的。陈述哥现在还好吗?”
师姐道:“嗯,自从那邪门的镜子碎了后,这么多天过去,他也渐渐好多了,虽然,现在,还不怎么敢照镜子。”
“过段时间就好了,师姐,那我……”
我说着,牵着詹近枫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准备和她辞别。
她连忙道:“师妹,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有事情,想请求你男朋友的。”她看了眼詹近枫,“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好奇道:“什么事情啊?师姐。”
她看向身后还在议论纷纷的几个人,道:“其实,不是我的事情,是我们学校领导,他也是住在这个小区的,那群人中,穿杏色外套的,就是领导的爱人,她刚刚被一个神棍给骗了。”
“神棍?”
“嗯,说是懂些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谁知道,是个骗子,骗了不少钱不说吧,领导的病也没治好。”
我看了眼人群中那个穿杏色外套,正在义愤填膺向其他人比划着什么。
师姐又道:“领导的这个病,我觉得,你男朋友应该懂是怎么回事,反正,刚才领导爱人说的挺玄乎的。”
我看了眼詹近枫,见他微有些不耐,我遂拒绝道:“师姐,他就是个普通人,不是医生,不会看病的,要是会看病的话,导师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她神神秘秘道:“听领导爱人意思,应该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心理病啊?”
“哎呀,也不是啦,挺邪乎的,我觉得,和上次我家镜子的事情,有些像,估计都是那种事情。”
我再看了眼詹近枫,“师姐,还是算了吧……”
她有些着急,“师妹啊,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如果领导的病能治好了,我评职称的事情,也就好办了,你知道,职称对一个老师意味着什么,不夸张的说,职称就是我的命啊。如果你们能帮领导把这怪病瞧好的话,他们家给的酬劳我不管,我会另外,单独,再给你们封个大红包的。”
我推辞道:“师姐,不是钱的事情。”
她连连道:“我知道,你们也不缺钱,你先听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为难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们。”
我有些为难,在想着怎么推辞她,詹近枫突然开口问:“你先来说说。”
这是打算接手了?我惊讶地看向詹近枫,他面色平静,向我微微点了点头。
师姐一看詹近枫开口了,急急说出了三个字,“鬼剃头。”
鬼剃头,我好像听说过,人们都是管那种秃头的人,尤其是斑秃,叫鬼剃头,因为秃的形状极不规则,像是斑斑点点,很是诡异。
师姐拉着我,“具体情况,领导爱人非常清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还是让她给你们详细说说吧。”
以詹近枫的性子,最为讨厌这种七嘴八舌热闹的场面,我估摸着,他应该也不太想在小区里到处宣扬他是个风水先生的事情。
于是,我连忙道:“师姐,你还是把她单独叫过来吧,这种事情,太多人知道也不太好。”
师姐以一种“我懂的”的表情,“好的好的,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这就把她给叫过来。”噔噔蹬,踩着细高跟小跑着去找领导爱人了。
我奇怪的是,她不是老师吗?在讲台上一站就是两个小时的,怎么还穿这么细的鞋,不过,看她这样如履平地的奔跑姿势,我觉得,是我多虑了。
我仰头问詹近枫,“你怎么就同意了?”
我嘴角上翘,“除了你之外,我还是要吃东西的。”
我瞬时无语了……
很快,师姐和那个杏色外套的中年女人一起过来,师姐给我们做介绍,“这是张姐,张姐,这是我师妹,向小园,这是她男朋友……”
我笑着接话道:“詹近枫。”
师姐又道:“张姐,他们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大师,之前我爱人出了事,都是他给看好的。”
张姐将信将疑,“他就是,你说的大师?”
师姐催促道:“张姐,尚主任的事情,你赶紧跟他们说一说,他们天天可是都很忙的,我刚刚是求了好久,他们这才勉强答应的。张姐,你就权且试一试,如果真是那种事,那就有办法了。”
最后,可能是怕张姐顾虑我们是骗子吧,师姐又着重加了句,“他们也住在咱们这个小区,说起来,也算是邻居,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张姐迟疑着点头,“要不,你们就跟我一起,去我家吧,我家那口子这会儿在家呢,我爱人这个情况啊……”
去她家的路上,张姐絮絮叨叨讲了她爱人的情况。
张姐的爱人,市一高的主任,工作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平时也注重健身养生什么的,不抽烟不酗酒不赌博,身体状况一直也都很好。
师姐也说,尚主任很年轻的,一般人看不出来,他已经快五十了,感觉,也才刚刚四十出头,但是出了那件事后,人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
她们说的那件事,就是“鬼剃头”。
尚主任之前,长了一头浓密又健康的黑发,几个月前,突然一夜醒来,他的头发就秃了三分之二,仅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头发,也都是斑斑点点,零散地分布在头上,非常的诡异……
尚主任家里人,都没有秃头的现象,也就是说,没有家族病史。
刚开始,他们都以为,可能是更年前,也可能是心理压力大,或者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过段时间,调养调养,会再长出来的。
但是一两个月下来,没有长出来的迹象,他们这才真正着急了起来,几乎是寻遍了名医,中医西医民间偏方,最后,甚至去求了祝由术……
所有方法用尽,都没有用。
后来,他们才想,是不是中了邪,真的被鬼剃头了,但是接连找了几个神棍,没一个瞧好了的,非但没瞧好,还忽悠走了好多钱……
一把辛酸的求医史……
说到被江湖神医还有神棍骗钱的事,张姐心情还是很激动,说话声音都高了三分。
我呵呵笑道:“张姐,你放心,如果我们治不好的话,是不会收钱的,治好之后,给多少钱,你们看着给。”
张姐连连道:“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们的,我说的是那个些骗子……”
师姐跟在我们身后,忙着打圆场,“大家都是邻居,这些,都是知道的,我们还是先看了尚主任再说吧。”
到了他们家门口,张姐嘱咐道:“今天刚被一个骗子骗了不少钱,我家那口子,估计现在还在生着气呢,待会儿,见着你们了,说话冲,不好听了,还希望你们能谅解。”
詹近枫冷冷道:“我们也不会待多久。”
她们两个脸色有些不太好,都还以为,詹近枫是不耐烦,不愿意在她家多待。其实,她们还真是冤枉他了,只有我知道,詹近枫说这句话,完全是处于自信啊!
他意思就是说,他只需看一眼,就能判断出来,是不是真的中了邪,被鬼剃头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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