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逐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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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逐桃花-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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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浪同意麦婕的这种说法,可他坚持毒品不是好东西。
    “你没被逮起来过”孟浪好奇地问麦婕。
    “我知道他们会放了我。”麦婕神秘一笑,“我跑吉陵这条线,有十个年头了。”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十六岁就开始贩毒”
    “那年我家里没钱供我上高中,我离开了学校。”麦婕像是很不情愿地回忆着,“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不想他们因为家里贫穷而不能上学。”
    “一个很好的理由。”
    “随你怎么想。”麦婕见孟浪拿起香烟,就把打火机打着,“我不会让我弟弟妹妹走我的路。”
    “明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走下去”孟浪把香烟凑近麦婕递过来的火。
    “我能干什么总比到发廊和浴洗中心做小姐好。”
    “也许吧。”孟浪也说不清楚在做提供性服务与贩毒之间,选择什么好。
    “我先冲洗一下,行吗”麦婕站起身来,给孟浪把茶杯里的茶倒掉,换了杯开水。
    “好吧。”孟浪也离开了沙发,把衣架上的围巾拿在手里,“超市还没有关门,我去买些食品回来。”
    看着孟浪走到门那儿,麦婕说,“我从来不吸毒品,你放心。”
    走到电梯口,孟浪又遇到了那位中年女人,女人朝孟浪笑笑,这笑容足以让孟浪胆颤心惊。孟浪放弃了电梯,从步行楼梯走了下去。难得从十二楼上走下去,孟浪到了下面累得心在胸腔内蹿来蹿去的,失去了羁绊。
    “你好。”中年女人在大楼外面等待着孟浪。
    孟浪看了一眼中年女人,没有搭理她,低着头朝外走。
    “我向你道歉。”中年女人紧跟几步,追上了上来,比肩和孟浪走着。
    孟浪还是一声不吭。
    “我现在很正常。”中年女人解释着,“昨天刚从医院出来。”
    

女人的气息在荡漾
更新时间:2010…8…23 21:35:08字数:3027

    125。女人的气息在荡漾
    孟浪不想刺激这个女人,可也不愿意被这个女人纠缠,粗鲁地冲着中年女人说了一句,“可我很不正常。”
    果然,中年女人放慢了脚步。
    等到孟浪走到望景公寓外面的路上,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时,回头看看,早就没有了中年女人的身影。孟浪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超市里的人依旧不少,超市里混浊的气味让人想呕吐,孟浪推着车,在超市里转着。不时地,挂着超市服务牌的女人,在孟浪意想不到的时间内,出现在他的眼前,用怀疑地目光看着他。孟浪举头看看超市的天花板,做了个鬼脸,他想起释了报社电梯里的窥视探头。
    孟浪觉得自己只能拎得了这些,就在超市的出口处付了账。
    走着走着,孟浪又骂起了区长和区长的小舅子,要不然,孟浪今天可以多买些物品。可他现在只好把物品拎出超市,走一大截路,再招呼出租车。
    远远地,孟浪就看见中年女人站在楼梯口。妈的。孟浪嘟哝了一声,还是走进了电梯口。
    “我在等你。”中年女人的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没有异常。
    “如果那一次我摔手机吓了你,我向你表示道歉。”孟浪说这话时,显得无奈。
    “是我要向你道歉。”中年女人看着孟浪。
    “那就谁也别道歉,两清。”
    “我想和你说说话。”中年女人一副渴求的口吻,“已经多少年没人听我说话了。”
    “为什么你就认定我愿意听你说话”
    “我看得出来。”中年女人揿了电梯按钮,“上我家,好吗”
    “我不想再被警察带走。”
    “你不相信我”
    “我想相信你。”
    “那你就冒险相信一次,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不麻烦你。”
    “好吧。”孟浪下定决心,像是在赌场内做最后的一搏,把全部财产都押了上去。
    中年女人和孟浪住在同一层楼上,正好是楼层的另一头,与孟浪相反的一头。客厅里的桌子中央放一只花瓶,里面盛开着鲜艳的黄玫瑰。夺目的色彩,让人想起日本电影《幸福酌黄手绢》,对孟浪这个年龄的人而言,那是一部古老到陈旧的电影,但并不妨碍它在人记忆中的清晰。中年女人注意到了孟浪对那束玫瑰的敏感,使得她不免怡然。
    “喝杯苦丁茶吧。”中年女人示意孟浪把手上拎着的物品放下来。
    “谢谢。”孟浪并没有理睬中年女人的示意,拎着物品站在那里,随时都准备离开的姿态。
    “在这个屋子里我等了他八年了。”中年女人叹息着。
    孟浪觉得她说的时间和叹息,有点滑稽。八年,京剧《智取威虎山》里的小常宝对少剑波的诉苦,就是从“八年了”开始的。孟浪滑稽的是自己什么都不是,而辛佳丽是。
    辛佳丽入党志愿书交上去了,辛佳丽说仅仅是走走形式,基本上肯定了她是党的人了,就还缺一个在党旗面前发誓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了。孟浪喜欢京剧样板戏,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样板戏的京剧都是精品。至于样板戏剧在文化大革命中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与孟浪无关,他生于那个年代,可对那个年代一无所知。反而觉得那个时代的人能有样板戏看,是一种幸福。孟浪不需要理解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人的呻吟,就像他也不需要那个时代的人理解自己一样。
    “他说回来,一定会回来。”中年女人继续说着,“最初的三年中,他每周都会给我来电话,后来把女儿也接过去了,再后来,连女儿的消息都没了。”
    孟浪感觉到双腿发酸,可他还是宁可站着。
    “想得多了,也就有了病。”中年女人继续叹息着。
    孟浪什么都不想了,至少在听了中年女人的话之后,站在这个屋子里。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中年女人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递给孟浪,“三天之后,你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一个电话。”中年女人并不是在征求孟浪什么,而是关照,近乎命令。
    孟浪把左手拎着的物品交付于右手上,伸出左手接过中年女人递过来的纸,没看,塞进了衣服口袋。然后,他还在等待着中年女人的继续诉说。
    “你还不走吗”没想到中年女人对待孟浪是一副不耐烦的口吻。
    “我,可以走了”
    “嗯。”中年女人指着没有关上的门,“麻烦你出去后,关上门。”
    孟浪转身就走,觉得自己是个标准的傻子。
    “等等。”
    中年女人在他的背后喊着,听起来,那是光明正大的声音。
    孟浪停下了脚步,但没有转过身去。
    “拿着。”中年女人追出来,从孟浪的肩膀后面,伸过来那束黄玫瑰,玫瑰上的刺戳在孟浪的脖子上。
    “你喜欢它。”中年女人说这句话时,已经回到屋子里了,余音被她果断关上的门给轧成两截。
    孟浪又把左手的物品交付在右手上,弯下腰把地上的花拣起来。
    孟浪走进屋子里时,使劲地嗅着。她喜欢女人的气息,而麦婕轻微的呼吸声,把女人的气息有声有色地散落在屋子里。
    孟浪把物品放在地上,得先找个东西把花插上,一时间没有找到,孟浪只好把花放在桌子上,先把物品一一放进冰箱里面,再慢慢地想着插花的器皿。
    “是给我的吗”
    孟浪被麦婕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解地转过身去看着倚在房间门上的麦婕,“你怎么醒了。”
    “嗅到你的气息了。”麦婕打着哈欠。
    “是的。”孟浪这才想起麦婕刚才的问话,赶紧应付着,并把花朝麦婕示意了一下。
    “我来吧。”麦婕走过来,从孟浪的手上把花接过去,疑惑地看了看花,走进厨房。等麦婕从厨房里再出来时,孟浪看见那束花已经散漫地插在(放在)一只铝合金锅子里了。
    大概家里也只有这只锅子适合放这束花了。
    看着松散的黄玫瑰,孟浪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麦婕的胸脯,他却意外地没有看得出麦婕的胸脯是否散漫。
    “晚安。”麦婕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接着,孟浪就听到了上门锁的声音。
    “职业素质还没到家。”孟浪走进洗澡间,赤裸地站在淋浴器下面时,还在为自己没有能从麦婕的胸前得到恰当的判断,而耿耿于怀。
    早晨孟浪走出家门时,发觉走廊的地上有几张黄玫瑰的花瓣。
    那是昨晚中年女人把花从他肩膀上递过来时,掉在地上的痕迹。
    孟浪弯下腰。
    1、2、3、4、5、6。
    掉落在地上六张花瓣。孟浪把黄色的玫瑰花瓣,放在口袋虽乱;尔后,眼睛向顶端的门看了一眼,那是中年女人的家。
    门默默地关闭着,连一点气息都不让人感受到。
    孟浪迟疑了一下,拐了个弯,走到电梯门口。
    进了电梯,孟浪开始把那个中年女人抛弃到记忆之外。
    孟浪断定中年女人依旧处在迷乱之中。
    姚洪打电话说,她母亲让孟浪晚上去一趟博爱公寓,姚洪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从母亲的神色上看,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而且是不一般的事情。
    孟浪下班后,回到望景公寓,麦婕已经把晚饭做好了。麦婕问孟浪想不想喝点酒孟浪说想,可是晚上还得出去。
    麦婕听孟浪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在孟浪面前放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祁樱来过电话没有”孟浪放下碗后,问。
    “我没让她来电话。”麦婕耸耸肩膀。
    “噢。”孟浪点点头。
    “她不是和你分手了吗”麦婕追问了一句,“你还惦记着她”
    这回轮到孟浪不置可否地一笑。
    “把它扔了。”孟浪忽然发觉铝合金锅子里散漫的黄玫瑰,枯萎了。
    “哎。”麦婕没有顺着孟浪的目光看花。
    孟浪洗了脸,走进房间,从橱里找了件西装,拿了条领带。
    

为什么女人总看上我
更新时间:2010…8…24 19:34:47字数:3066

    126。为什么女人总看上我
    “你不介意我帮你系领带吧。”麦婕看着孟浪,孟浪顺水推舟地手顺势放在麦婕伸过来的手上。
    “你得换条色彩亮一点的领带。”麦婕的手碰到了孟浪的下颚。
    “这条不好吗”
    “晚上约会女人,应该亮一点,才能刺激女人。”
    “难道我是去约会女人吗”
    “看得出来。”麦婕把打好结的领带整理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孟浪没再理会麦婕的说话,又走进房间,手伸进刚才换下来的那件西装口袋里,掏出六张枯了的黄色花瓣和一张粗糙了的纸。对正在喝着酒的麦婕说了声再见,开门走了。
    孟浪奇怪自己为什么在电梯里总是很少遇到人,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那张粗糙了的纸,展开,一看,是七位数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再看不着一个字。这会是谁的电话号码孟浪好奇地拿出手机,按照纸上的电话号码,拨着。
    占线。
    孟浪又重复拨了一遍,明白无误地确定占线之后,孟浪关上手机。
    电梯正好到楼下。
    尼桑车开起来没有什么不习惯。孟浪觉得自己能适应社会的每一种生活,每一个人,每一个女人。哪怕是那种有精神病的中年女人。孟浪在车子启动前,又拿出手机,揿了个重复键。
    电话那头是长音。
    耐心地等待了四十一秒之后,那头有人接电话了。
    “请问您是哪里”没等孟浪问话,对方就问。
    “我想知道您是哪里”孟浪友好地问道。
    “我是火葬场。”
    “开什么玩笑”孟浪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说话。
    “神经病。”对方把电话挂了。
    “神经病我是神经病”孟浪冲着电话大声喊着,冲着楼上说了声,“妈的。”孟浪是骂那个中年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跟他开玩笑呢不过想想,谁让那个中年女人是精神病患者的呢
    算了。
    孟浪原谅了中年女人。
    孟浪随手把口袋里的六张枯了的黄色花瓣,扔到了车窗外,扔进了厚厚的霜冻的夜晚里。
    姚倩玫独自一人在家等着孟浪的到来。
    “姚洪呢”孟浪问。
    “去参加国家举办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了。”姚倩玫一边给孟浪泡茶,一边说着,“她是临上飞机前给你打的电话,后来才告诉我。”
    “噢。”孟浪不知道自己这声“噢”究竟表达了几层意思。
    姚倩玫坐在孟浪的对面。
    孟浪可以看得出来,姚倩玫试图放松自己脸部的表情,可还是被什么更大的障碍,阻止了姚倩玫的愿望。这使孟浪想起那个中年女人,在那个晚上守候在电梯口的情景。
    为什么女人总是选择我
    孟浪的脑子里,打了个问号。可是孟浪至少现在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只能如旧地让这些问题像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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