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还有一颗沾血的牙。
“不,我不会杀了你的。不过嘛……请问花公子身体可安好?要不要我帮什么忙呢?比如说,切两根手指头,或者是切只耳朵,还是说你希望我割了他的舌头?”
这话一出,花县丞整个人都懵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唐晏岫,半响说不出话来。
唐晏岫却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其实,若是在花县丞没有生出强抢莫千蕊的念头之前,他也不会如此愤怒。甚至于,你抢了也就抢了,别又跑到他面前嘚瑟加威胁的话,唐晏岫也不至于恼怒至此。
所以说,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是很道理的。
“想明白了?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还是说,这些教训还不够,我应该再狠一些?”
花县丞面上的神色不停地变换着,先是惨白到毫无血色,而后又涨红了脸,最终停留在铁青一片上头。
“唐少爷对吧?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
“嘭!”
唐晏岫一时忍不住脚痒,一脚踢在了花县丞的面上。顿时,花县丞的鼻血便喷涌出来,同时鼻子的酸楚感觉也让他忍不住落下泪来。
稳住了身子,唐晏岫略微退后几步,嫌恶的看了一眼满脸肮脏的花县丞,道:“报应?我看如今便是你的报应吧?若不是你先前坏事做多了,你儿子怎的会身子骨这般差?是不是快死了?就算现如今没死,我看也快了。你呀,就等着断子绝孙算了,反正就算勉强让你儿子成亲了,也是生儿子没**生女儿没肚脐眼的货!”
“你你你……”气愤外加受伤,导致花县丞吭吭哧哧的根本说不出来了,可他面上还是露出了愤怒的神情,配着脸上的泪水和鼻血,显得格外的渗人。
“那个……阿奶呀,帮我去寻把刀子来好吗?要那种小刀子,越不起眼越好。”
因为这个铺面如今还未开门营业,加上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因此铺面里并没有什么人。哪怕先前有几个雇佣的人在前头,见花县丞凶神恶煞的冲进来也早就跑到后院去了。而莫家阿爹则一直都在后院陪着妻女以及刚出生不久还身子骨很虚弱的小儿子。
如今,唯独只有胆儿最大的莫家阿奶。
狐疑的看了唐晏岫一眼,莫家阿奶还是听从了他的吩咐,去寻了一把小刀子。
这个铺面,本身就是酒楼,刀具自然是不缺的。因为唐晏岫的特别嘱咐,莫家阿奶从灶间的诸多刀具之中,挑选了一把最为小巧且刀柄上没什么花样的小刀子。
唐晏岫从莫家阿奶手里接过了小刀子,把玩了一下后,笑眯眯的看向花县丞。
“如今时辰已经太晚了,想来内城已经关起来。你们先将他弄到后院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关一夜,等明个儿一早,我们一道儿带他上内城的郡守府告状去。就说是,半夜里有小贼举着刀子打算谋财害命,这个主意如何呢?”
其他人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花县丞却是面色大变。
当下,不顾面上的酸楚,便挣扎着开口道:“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你是觉得证据还不够?那这样好了,张大张二,你们配合我演一场戏如何?拿着这小刀子,互相在身上随便哪处划拉两刀,如何?伤口做得真一些,我给你们俩一百两银子。”
张大张二虽武功很是不错,可真论脑子的话,或许还不如莫家阿奶。
先前,唐晏岫说的话,他们压根就没有听明白,不过即便他们再蠢,这一百两银子还是让他们瞬间两眼放光。
镖师本来就是干的刀尖上舔血的活计,哪次出镖没有受伤了?对他们来说,受点儿小伤能得一百两银子,简直太合算了。
当下,接过唐晏岫手里的小刀子,两人便毫不在意的互相划拉了几刀子。
花县丞见到这般情形,当下软瘫在了地上。
人证物证,连伤口和凶器都有了,他还能如何?尽管,他可以开口说明真相,可他隐约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的。
果然,在将花县丞丢进后院的柴房前,唐晏岫状似无意的开口道:“我说,县丞大人,这明个儿到了郡守大人前面,你知道该怎么说吧?啧啧,或者你要是不知晓的话,我先去剁了你儿子几根手指头教教你如何说话?”
“你放了我儿子!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
☆、第263章 大事不妙
次日一早,花县丞被五花大绑的去了郡守府。
唐晏岫先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同时让受伤的张大张二做人证,以及那把小刀子为物证。
郡守大人纵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等审问了花县丞,又得到了花县丞肯定的答复后,便当即判花县丞入户伤人的罪名成立,考虑到花县丞是由功名在身的,判处革除他的官职,赔偿受害一方五十两,这事儿便算是了结了。
这个结果在唐晏岫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年头还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
虽说花县丞只是区区一个县丞,却也是有功名在身的。郡守大人可以直接下令撸去他的官职,可功名却不是郡守大人能够插手的。且因为只是伤到了两个护卫,也不可能判处重刑。如今,这个结果已经算是很公正的了。
一出郡守府,唐晏岫便将花县丞赔偿的五十两银子给了张大张二,算是他们的辛苦费,同时也让他们闭嘴。自然,又多了一笔外快的张大张二才不会多嘴多舌呢。甚至于,在他们看来,巴不得这样的事情多一些,反正对方也没有因此受到很严重的惩处。
而花县丞,既然已经被带到了郡守府接受了应有的惩处之后,自然是恢复了自由身。
可唐晏岫前脚刚走,他后脚便追了上去。
“唐少爷,这事儿算是我的错,我如今丢了官,功名也不知道还能否保住,你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吧?敢问,我儿子如今身在何处?”
唐晏岫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摆摆手:“你儿子?那是谁啊?我认识他吗?”
要知道,就在方才,唐晏岫离开,花县丞便告诉郡守大人,要郡守大人派人跟在他身后,想要借此揭穿唐晏岫的真面目。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唐晏岫居然翻脸不认人,完全不承认绑走了他独子的事情。
偏生,他手上没有丝毫证据证明他的独子如今就在唐晏岫的手中。
可到底,他也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旋即就镇定了下来,又道:“那可否请唐少爷行个方便,让我搜查一下你在万花郡铺面?”
唐晏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目光瞄向了他的身后。
“想要搜查当然可以,不过要是没有搜查出来,你又当如何?”
“那若是我将人搜出来了呢?”
“这样好了,咱们干脆回到郡守府,请郡守大人做个证明。要是在我的铺面里搜到了人,那我便向你磕头认错,并给予一万两白银的赔偿。可若是没有搜出来,你也如此,怎样?”
花县丞再度变脸,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唐晏岫的神情,花县丞心里很是忐忑。
可是,思索片刻之后,花县丞还是咬牙答应了,不过他另外又提出了一个要求:“既然要搜查,就不能只搜查一个地方。我知晓你在万花郡的产业绝对不止那个铺面,你可愿意将所有的产业公布,然后派衙役去调查?”
“可以呢,不过我也要加一个条件。若是搜出了人,我便将昨个儿你去的那处铺面送予你。反之,若是没有搜出人,你则将你在盂县的那处房产送给我。你可答应?”
“我……答应便是!”
话是这么说的,可花县丞心里却在不停的打鼓。
虽说,花家是本朝的三大义商之一,可花县丞不过是花家的旁系,且还是旁系中的旁系,并未从祖上继承多少财产。如今,他的家业有两部分,一部分来自于他妻子的嫁妆,另一部分却是来自于他这二十年的打拼。
尽管如此,所有的家当加在一起,估计也就七八千两白银的样子,外加就是在盂县的那处房产,以及乡下的五十来亩水田而已。
若是这次他输了,没有搜出人的话,那他怕是倾家荡产也赔不出赌注来。
然而……
倘若他这次赢了呢?
他的独子就能立刻回来了,而且还能多出一万两白银,和一处位于万花郡外城的铺面。那绝对是赚翻了。
不过,他仔细一想,又提议道:“不如干脆,再将莫家大姑娘算在内吧?若是我搜出了人,莫家大姑娘便是我的儿媳妇了,反之,我绝对不会再去骚扰莫家。”
“做梦!”
原本,唐晏岫还是笑脸盈盈的,可一听这话,却立刻翻了脸。
这当然不是他没有信心,而是他绝不可能拿莫千蕊当赌注。
莫千蕊是他最为心爱的女人,也是他的两辈子的妻子,哪里可以被人拿来当赌注调侃?再说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这次的事情。花县丞是绝对搜不出花公子的,如此一来,花家便要倾家荡产,加上花县丞先前还丢了官职,等过些日子,唐晏岫一定会想法设法再将花县丞和花公子的功名撸去。
如此这般,花县丞一家,还有什么威胁可言?
不过,让唐晏岫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番斩钉截铁的拒绝拿莫千蕊当做赌注,却让花县丞误会了。
花县丞认为,他的独子就在唐晏岫的某个产业之中,唐晏岫有的是钱,这钱嘛,他输得起,人却是输不起的。
当下,花县丞便转身又返回了郡守府,同唐晏岫一起,在郡守大人的见证之下,写下契约盖上官印,随后俩人哪儿也不去,就静候在郡守府,等着衙役们传来消息。
因为早先,花县丞便可以想方设法调查过在盂县的所有唐晏岫名下的产业,包括明月镇的那些。因此,这一次,倒是无需特地赶到盂县再去调查了。
小半天之后,衙役过来回话,毫无所获。
顿时,花县丞面色大变。
“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没有细细的查看!一定是这样的!”
他不能输,他跟唐晏岫不同,他是输不起的!
震惊外加绝望,花县丞当下就大叫大嚷起来,却没有注意到郡守大人紧皱的眉头。
虽说花县丞没有直接指责郡守大人包庇或者其他,可他话里话外的却是在说衙役没有细细查看。这等于就是在指责郡守大人不曾监管手下,甚至于纵容手下玩忽职守。
“若是花县丞……不不,应该是花老爷,看我,都叫惯了,一时间忘记了你已经不是县丞大人了。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我说要不然干脆咱们一道儿去检查一下?这我的产业,都是在郡守府有记录的,平常是不允许外人看的,不过我如今允许啊,郡守大人可否行个方便,先让花老爷看一眼?”
郡守大人深深的看了所谓的花老爷一眼,随后命人将文书契约都拿来,确定了唐晏岫在整个万花郡只有外城的一个铺面,以及内城的一座宅子后,亲自带领着衙役,先赶往了位于内城的唐宅。
将角角落落都检查了一遍,甚至于还根据当初的户型图,连地窖和暗格都没有放过,全部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连一些根本藏不住人的地方也让花老爷一一看过。
随后,他们又去了位于外城的铺面。
其实要花老爷说的话,他觉得外城的铺面要比内城的宅子来的更为可疑。毕竟,这外城是允许车马行驶的,而内城却是只允许人们步行入内,顶多就是在路途中允许抬软轿。因此,他打从一开始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外城的铺面上。
这一次,花老爷甚至于没让衙役动手,亲自将铺面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一遍。
可惜,没有任何结果。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一定是在这里,绝不会有错的!对了,我知道了,肯定是先前你买通了郡守大人和衙役,让他们事先将人藏起来的,对不对?没错,就是这样的,你贿赂了郡守大人!”
唐晏岫扯了扯嘴角,满脸无语的瞥了花老爷一眼。
这人,脑子给驴踢了吧?
当着郡守大人和诸多衙役的面,指责他贿赂郡守大人?
啧啧,若不是如今气氛有些凝重,唐晏岫真想对花老爷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你好样子的,真有胆识”。
要知道,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贿赂都是犯罪。可很明显,受贿要比行贿的罪来得大多了。甚至于,似乎这年头,行贿不犯法?
仔细回忆了一番,唐晏岫终于想起了。
根据本朝的律法,官员受贿根据额度的不同,判处不同的刑罚。而行贿的话,无论是普通老百姓还是商户或者干脆的小官儿,都是没有任何刑罚的。当然,掏出的钱是不会还给你的,可除了贿赂的钱被罚没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处罚。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贿赂郡守大人或者其他的衙役。”
用眼角瞥了一眼已经脸色铁青的郡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