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怕耽误学业,要等到大学毕业才可以恋爱的。
他当真了,一直不敢和她表白,想等到她毕业的时候再跟她袒露真情。
结果呢……
苏守城昏迷。他又开始等她,等她忘记苏守城,等着所有人忘记她是苏守城的未婚妻,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追求她了。
可是,他又等来了一场空!
为她量身打造的剧本,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爱恋了六年的女孩啊!
心,正像被一把生锈的尖刃扎刺,一阵钝痛。
他当然不甘心秦菡就这样被连生抢走。但他明白,这个时候不是跟秦菡表白的好时机。
既然她说,他们是真心相爱,那她怎么可能会听的进去他的话。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惨白着脸色,哑着嗓子缓缓开口:“学长,学姐。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帮你们保密的!”
说完,有些艰难地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秦菡长舒一口气,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苏文硕不会再对她抱有那种心思了。
连生看了一下挂钟。面色有些焦急地道:“赶紧回大厅,晚宴快结束了!”
他们还是不敢同时进去,秦菡先去了大厅。
她仍然坐在林希和苏文硕的中间位置,并不动声色地往林希那边靠了靠。
虽然苏文硕眼望着台前的方向,但她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暗暗地握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手,他发誓,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
主持人已经在介绍那块腕表。
“说起连道,大家可能对这个名字并不太熟悉,只因他演过的都是配角,却都是深入人心而又经典的角色,大家只记得他演过的配角,却不记得他本人叫什么名字。”
接着,台前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连道生前的剧照。
连生已经悄悄地坐回到了座位上,他看着那些剧照,渐渐地湿了眼眶。
“这虽然是块普通的腕表,但对连道先生来说,却是最珍贵的礼物。因为这是他的妻子郑玉洁女士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们的经济条件并不富裕,郑女士为了买这份礼物,甚至去卖血。日子再紧迫,但他们也从未停止过慈善事业的脚步。在他们生前,两位伉俪一共捐建了五所希望小学,让上千名生活贫困的孩子有学上……”
大屏幕又开始播放那些希望小学的图片。
而台下静悄悄的,各界名人都在认真听着主持人的介绍,他们的心里都感触良深。
“演出配角,他们的片酬与那些主演相比,自然是微薄的。可他们却用这微薄的收入,给了上千名孩子的希望!”
主持人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如果每个人都像他们夫妻二人一样,不用太多,只须点点的微薄之力,那身在贫困地区的孩子,就不会忍饥挨饿……”
被主持人的情绪所感染,台下已有不少人在哽咽。
秦菡也是嗓子哽的难受。
而在后台的房间,女人已然泪流满面。
她看着屏幕里男人英挺的容颜,喃喃地道:“连道,都说好人有好报,可你呢……你为什么就没有好报,你做了那么多的善事……”
顾冗??地站在门外,心痛地看着女人,为那个男人痛哭。
连道的腕表,是这次晚宴的压轴拍卖,竟拍的人多,价格也是越拍越高。
秦菡记着连生的嘱咐,频频举牌竟拍。
当价格竟到一百万的时候,秦菡举牌的右手在打着颤。
“你怎么回事,你有那么多的钱买那块表吗?要是拍下了买不起,你可就糗大了!”
林希在她耳边低声地提醒。
她说的,秦菡当然都知道,可是连生说一定要拍下的。
价格已经竟到三百万了。
秦菡有点傻眼,这么高的价格,估计连生也没有猜到吧。
她正想着,要不要继续拍的时候,却突然看见连生出去了。
她急的手心出汗,关键时刻,他怎么能扔下她一个人跑了呢。
到底该怎么办呀,是拍还是不拍!
第66章 无非风月事
竟拍还在继续,秦菡左右为难。
不行,已经这么高的价格了,一定要连生给个准话!
发短信问他太慢,她匆匆跑了出去,给连生打去电话。
“拍下了是吗?”
电话一接通,连生就先问道。
“已经四百万了,还要不要继续拍啊?”
秦菡急急地问。
“你出来了!”
连生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低吼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一定要拍下这块表!一定要!不管多少钱!”
这头蠢猪!
连生在心底咆哮着,他有些后悔,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秦菡去办。
秦菡被吼的心头一震,匆忙挂了电话又跑回了大厅。
“五百万两次,五百万……”
主持人手中拿着锤子。准备敲下去的时候,秦菡突然冲进来举起右手高喊道:“六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扫了过来,集中在了秦菡的身上。
秦菡的心怦怦地狂跳着。已经紧张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七百万!”
大厅里,传来一声幽幽男声。
秦菡的眸光愤怒地扫过去,就见周晟梁这个混蛋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这不是找事吗!
他可一直没举牌,现在突然举牌可不就是故意和她作对吗!
“八百万!”
秦菡不甘示弱。
“九百万!”
周晟梁漫不经心地喊道。
秦菡气的咬牙切齿。
这块腕表她志在必得,可也不能让连生花太多的冤枉钱啊。
她气呼呼地走到周晟梁的面前,沉声道:
“让给我!”
语气是不容商量的。
“凭什么让你?这块表,我也很喜欢!”
周晟梁单手托腮,满眼含笑地看着她,一副臭流/氓的讨厌样。
“价高者得,谁出的价高就是谁的!”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眸子,突然起身,俯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过,你要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给你!”
亏他说的出来!他的条件无非那些风月事!
秦菡忍住要扇他的冲动。?着脸返身回到了座位上。
她真后悔去跟他废话,被他当众调/戏了一回,丢死人了!
林希不解又担心地问她:“秦菡。你是不是魔怔了?为什么一定要拍这块表呢?那么多钱,你真的有吗?”
秦菡根本就没空理她,眼睛一直盯着主持人手上的锤子。
而苏文硕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她,如今有连生这个男友,区区几百万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九百万一次……”
主持人又拿锤准备敲了。
秦菡咬咬牙,侧身对林希道:“你去跟周晟梁说,我答应他的条件!快去!”
林希愕然了:“那块表就这么重要?”
见秦菡急红了眼,她也不再多问,跑到周晟梁那边转述了秦菡的话。
然后朝秦菡这边作了个“ok”的手势。
“九百万三次!”
主持人说完。抡起的小锤正要锤下时,秦菡霍地站起来道:“九百……零一万!”
她紧张地看向周晟梁,却见他拥着郝静离开了。
顿时松了口气。她终于完成了连生交给她的任务。
“恭喜你啊秦小姐,得到了你想要的!”
顾一轩起身,面带微笑地看她一眼。就转身去找顾一凡了。
而这时,连生也回来了。
见到他的这一刻,秦菡终于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连生走到顾一凡跟前。面含微笑:“恭喜顾大少,今天的晚晏圆满结束!”
而林希也凑到秦菡的耳边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今晚慈善晚宴的举办者。竟然是盛星集团!他们做事也太低调了,这种事还得瞒着!”
秦菡蓦地想起,连道生前的东家就是盛星集团啊。今天他们这么大费周折地举办这个晚宴,看似是为公益事业拍卖,实则是为了连道这一个人。
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一定是有关连道的。
不过秦菡只猜对了一半。
大厅里的人陆续退场。
连生特意从秦菡的身边经过,悄悄地把一张卡塞进了她的手里。
握紧了手中的卡,秦菡的心便彻底踏实了。
秦菡小心地拿着装着手表的盒子,还未离开的周丽淇朝她缓步走来。勾唇笑道:“没想到秦菡你这么有钱,也不知道你是傍了多少金主之后才攒下的呢!”
说完,高仰着她的下巴,踩着她的恨天高扬长而去。
“她这是瞎嘚瑟什么呀!”
林希愤愤不已。
“不用理她!”
秦菡不在意地道,并把盒子装进了包里。
林希动了动唇,终是忍不住问道:“不过秦菡,这么多的钱,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又要这块手表做什么?”
秦菡便实话告诉她:“这是连道的一个明星粉丝托我竟拍的,但这件事。他让我替他保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这个人是谁!”
林希微拧着眉:“居然这么复杂!他干吗不自己来竟拍呢!”
不过,她也没再追问秦菡这件事。
就像有时候,她报道某些明星的隐私,爆料的明星让她保密一样。
后台的女人看着秦菡带着腕表离开。泪水潸然而下:“连生,你的三十三岁生日礼物,还喜欢吧!”
和林希分别后,秦菡就匆匆赶回别墅。
如她所料,连生已经先到了家,正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她。
见她回来。他激动地上前,一下子紧握住了她的双肩,声音微颤地问:“那块腕表呢?”
秦菡赶紧从包里拿出盒子:“在这里呢!”
连生便急慌慌地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那块腕表。
他双手颤抖地捧着它,抱着它,抚着它。生怕会把它弄坏。
缓缓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把腕表放在了茶几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它,仿似它是这世上最珍贵的瑰宝。
见他这副样子,秦菡奇怪极了,不禁开口问道:“连生,这只表……”
她刚往前走两步,就被连生给狠声地喝退了:“你别过来!不许碰我的表!这是我的表!”
他双眼血红地瞪着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呢?
心头一滞,他们似乎,又从爱人变回成了最初的敌人。
第67章 九百零一万小姐
秦菡愣在了当地,不敢再踏前一步,也不敢再开口说一句话。
一块小小的腕表梗在了她和连生之间,因着这块腕表,让好不容易亲近的两人,瞬间变的疏离。
连生小心翼翼地拿着腕表,起身缓步朝楼上走去。
这是他父亲连道的遗物……
走进房间关上门,他落了锁。
爬到床上,他蜷缩着身子,紧紧地抱着腕表,声音哽咽:
“爸爸,我想你……想你和妈妈……”
犹记得那个夏天的夜,父母带着他们兄弟二人,来到他们常去的海边,繁星点点,他们光脚踩在沙滩上,笑的肆意。只有到了晚上,忙碌的父母才有空带他们出来玩耍。
五岁的连小安跟在连生的后面奔跑着:“哥,等我!”
“小安,快来,我发现了一只大螃蟹!”
连生兴奋地喊道。
“看这两个孩子疯的!”
郑玉洁挽着丈夫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连道伸手覆在妻子的手背上,关心地问,“冷不冷,手有点凉呢!”
一阵海风吹来,他拥紧了自己的妻子。
她灿然一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似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天堂怎么会冷!”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一起上学,一起闯荡社会,他们一路相扶,且相敬如宾,从来没有过争吵。有的,只是情深似海。
他们太爱彼此。
连道去世之后,悲痛欲绝的郑玉洁就一个人来到那片海,跳海自杀了。
“妈,你怎么可以扔下我和弟弟……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怎么可以不要我们……”
身子发颤,眼泪鼻涕流了一枕,连生痛哭着。痛苦着。
秦菡站在门外,他和连生只隔着一扇门,实际上却是隔着一座山。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见到那只表之后,连生会如此的反常。那只表对他来说,一定是意义非凡吧。
她突然发现,要走进连生的内心,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经过书房时,秦菡停下了脚步,心念一动,就推开门进去了。
以前,她当这里是连生的禁地,甚至没有真正的进来过。
而现在,她想了解连生,有关他的任何事她都不能轻易放过。
书房里的一切整齐有序,宽大的书桌上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