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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将你推下荷花池,是有人绊了我一下。”嘴里的锦帕被取了出来,小鱼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后迫不及待的解释着,虽然她知道这样也不见得有用,可是她还是想要为自己的安慰努力一番。
果然,淳姨娘在听了她的话后只是露出了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她看着小鱼十分嚣张的说道:“当时在那里的只有我和你还有我的丫鬟,你是想说是我的丫鬟故意绊倒你,好让你将我推下水吗?”
闻言小鱼诧异的瞠大了双眼,她下意识的朝站在淳姨娘身后的燕儿瞧去,就见燕儿低垂着头一副不敢言语的模样,再瞧瞧淳姨娘那副得意又嚣张的神情,这下子小鱼就算再笨也察觉出淳姨娘这是故意给她下了套了,今天这一出戏根本就是为了她而唱的。
向明白了的小鱼倒是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直直的盯着淳姨娘瞧了半天,随后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这神情看在淳姨娘的眼里倒有几分像极了卿月那个贱丫头,小鱼嘲讽的向着淳姨娘道:“淳姨娘,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
小鱼瞪着淳姨娘眼神冷了几分,她是天真不知忧愁,可并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来了桃庄也有一段日子了,她早已经把整个桃庄的人际关系给摸了个清楚,因此她此刻已经明白了过来,淳姨娘特意花了这番心思定然不会是为了她这么个小角色,唯一的可能便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卿月。
她能够在桃庄住下来靠的完全是卿月替她摆平了其他人,而她在揽月阁内凌驾于众人的地位也是因为有卿月在后面给她撑腰,否则凭她一个来路不明,又没有身份地位,更没有财产的一个小丫头,哪能过上如今这般不愁吃穿、受人尊重的日子。
因此在她想通了淳姨娘今日搞出这么一番动静的原因后,再想到淳姨娘母子一个向来视卿月为眼中钉、肉中刺,另一个则是整日里就打着染指卿月的主意,在她眼里这个母子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淳姨娘今日故意设局擒下了她,恐怕是想要从她身上挖出些关于卿月的秘密,或者更直接的就是想要以她来要挟卿月。
只不过不管淳姨娘的目的是什么,恐怕今日她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别说她不知道卿月到底有没有秘密,就算她真的知道卿月的秘密,她又怎么会告诉他们母子俩呢,至于他们想用她来要挟卿月,那么他们这算盘更是打错了,她不过是卿月一时兴起捡回庄来的,这笔帐卿月自然懂得该怎么算。
然而淳姨娘却显然没有想得如此周全,她只是在听见小鱼的话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这看上去蠢蠢笨笨的小丫头反应倒还是挺快的,因此她不禁赞赏道:“你这丫头倒是有些脑子。”
“淳姨娘说笑了,小鱼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哪里值得姨娘花这番功夫,因此……”小鱼说着说着故意顿了一顿,她满含自嘲的瞥了淳姨娘一眼才继续说道,“淳姨娘这番动静自然是为了别的,难道不是吗?”
“聪明。”这下子淳姨娘倒是真的对小鱼刮目相看了,眼中赞赏的神色越发的浓重了,只可惜这丫头空有些小聪明却不足以成大事。
因此淳姨娘欣赏归欣赏,却也没有忘了风承悦特意关照的事,她敛了敛神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也不跟小鱼绕弯子便直奔主题:“你在卿月那丫头身边也有段日子了,对她的日常起居总是十分清楚的。”
闻言小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乌黑的大眼中染上了轻蔑又不屑的神色,她此刻已经十分镇定了:“姨娘想问什么?”
刚拿起茶碗轻咗了一口茶的淳姨娘听见这话顿时一愣,手上跟着一抖撒出几滴茶水,她没想到小鱼居然如此直接,倒让她原本备好的说辞完全无用武之地了,因此轻咳了几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却也直接了当的问道:“听说你可是唯一一个能入了她屋的丫头,我就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么多年来从不让丫鬟近身伺候。”
早在千年前她便一直想知道卿月究竟什么样的秘密,为何她的屋里除了几个打扫的丫鬟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丫鬟贴身伺候她,作为先王收下的唯一一个义女,这样不合理数的行径居然还得到了先王的默许,若说是因为她身份低贱不配拥有公主的仪仗,那么先王就根本不会特意将她的公主之名入了王室玉碟。
因此她早就怀疑过卿月的身份,并且私下里派了不少人去打探追查,可惜全都无功而返,唯一知道卿月身份的人便只有那个只听命于先王的国师,她曾经也不止一次的想要拉拢国师,结果都是无功而返,碰壁碰多了便将国师也给恨上了,结果无论她暗中使了多少手段阴谋,却始终无法动摇国师的地位,久而久之她便将对国师的愤怒和怨恨都转嫁到了卿月的身上。
“淳姨娘太看得起小鱼了,我哪里会知道小姐的秘密。”小鱼好笑的盯着淳姨娘,仿佛她说了什么天方夜谭般。
淳姨娘是丝毫不相信小鱼的这番说辞的,就冲着卿月能让小鱼进她房里伺候,便知道这丫头之于卿月是不同的,“可你却是唯一能入她房的人。”
“那是蒙小姐喜爱。”小鱼接的十分顺口,当然她也知道淳姨娘是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她的。
果然淳姨娘一听这话立刻双眉一扬大声的怒斥道:“你这丫头别不识好歹的,你当我真查不出吗?我这可是给个你机会。”
“我说的都是实话,姨娘若是不信,小鱼也没有办法。”小鱼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
“别的先不说,我只问你,那日浴房内,卿月那贱丫头为何会想要杀你?你究竟瞧见了什么?还是她又何见不得人的?”淳姨娘不依不饶的一连抛了几个问题,她的悦儿可是吩咐了一定要挖出卿月的秘密。
“那日?那日在浴房内……”
上卷:卿月篇 第 一百 章 动用私行
“那日在浴房内卿月为何要杀你?”
淳姨娘这话一说,小鱼立刻警觉的瞪大了双眼,她脑中快速的回忆着那日发生的事情,卿月沐浴期间是从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何况那日她与卿月两人自浴房内出来,可是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也就是说,有人在暗处窥探甚至监视着卿月的一举一动,而那个幕后之人便是此刻坐在她身前的淳姨娘了。
“那日在浴房……”小鱼瞧着淳姨娘瞬间伸长了耳朵,屏住呼吸等着听她继续说下去,她眼中的轻蔑之色不禁又浓了几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的无辜,眨了眨大眼有些为难的继续说道,“那日我因为沐浴后落了东西在浴房里,才会回头去取的,是我莽撞了没瞧清楚小姐在里面,小姐是将我当成无耻的登徒子才会出手的。”
小鱼这话说的虽然轻描淡写的,却是极为巧妙,不但将卿月出手的理由解释清楚了,还顺便将之前风承悦偷窥卿月沐浴的宵小行径拿出来嘲讽了一番,淳姨娘虽然为人莽撞冲动,又嚣张跋扈,可到底也是在后宫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了,小鱼耍的这点小心思她哪里会听不出来。
因此淳姨娘立刻沉下了脸,将手中的茶碗“咚”一下砸在了桌子上,杯中的水撒了一片,她一双杏眸圆瞠恶狠狠的瞪着跪着的小鱼,声音充满愤怒的斥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真就查不到她的秘密吗?我不过是给你个机会,你若识时务的就乖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姨娘说的是,小鱼若知道一定知无不言,可是小鱼确实不知道小姐有何秘密。”小鱼丝毫不畏惧淳姨娘那一副凶狠的模样,她挺了挺脊梁跪直了身子。
“啪”淳姨娘用力的一拍桌子,吓得屋内的丫鬟们全部都跪了下去,一个个低垂着头不住的微微颤着身子,只有小鱼仰着头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她,淳姨娘倒是没想到这小丫头看上去羸羸弱弱的,倒还是个硬骨头的主,当下她横眉竖眼的瞪了小鱼一眼:“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语毕淳姨娘扬声朝门外命令道:“来人,给我杖责二十。”
她话音才落小鱼就瞧见先前押她过来的两个嬷嬷搬来一条长凳,跟着两人一左一右的扯着小鱼的胳膊将她自地上拖了起来,小鱼这才瞧见门口两个长工分别手执一块六尺长的小杖跟了进来,她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背后冷汗如注,身子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却被左右边的嬷嬷紧紧的押着挣不脱。
两个嬷嬷拖着小鱼就往长凳上压去,小鱼拼命的挣扎着无奈一个人的力气怎么都抵不过两个人高马大的老嬷嬷,当她被压趴在长凳上的时候,她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淳姨娘,你就不怕小姐回来?”
“怕?我会怕她一个小贱人?”淳姨娘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笑得不可抑制,半晌之后她止住了笑凝了凝神瞪着小鱼冷冷的吩咐,“给我打。”
得了吩咐的长工立刻举着板子走到了小鱼的两侧,压着小鱼的嬷嬷们则是更用力的死死扣着她不让她挣扎,“啪啪啪……”板子落在肉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响起。
当第一杖打下来的时候,小鱼就痛的几乎昏厥过去,这一杖又一杖重重的落在她的屁股上,她只觉得自己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着,甚至迅速的蔓延至她的全身,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喊出声,只在嗓子眼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呜咽声,很快她的嘴唇就被用力咬破了,腥红的血沿着嘴角流了出来,即便这样她也决不允许自己在淳姨娘的面前示弱。
身后两个长工刚开始还是使了劲的在打,然而没几杖下去小鱼的裙子上已经隐隐渗出了血丝,两人朝始终隐忍的小鱼偷偷瞥了一眼后又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于心不忍,尤其两人想到三小姐那双冰冷狠厉的凤眼不禁缩了缩脖子,因此手下的力道不觉便轻了几分。
这时的淳姨娘瞧着小鱼那张痛苦万分的脸心里正得意着,顿时连日来压在她心头的那股郁结之气也烟消云散了,她此刻心里只有泄愤后的快感,只不过还是隐隐有些遗憾的,若是将挨打的人换成那该死的卿月便完美了,因此她并没有发现两名长工的小心思。
二十杖很快就打完了,两个嬷嬷在淳姨娘的示意下松开了压着小鱼的手,几乎陷入昏迷的小鱼在失去了支撑的助力后猛的栽倒在地上,腥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裙子,湿湿黏黏的沾在她了的身上,此刻的小鱼模样十分的狼狈,她咬着牙挣扎着撑起了身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让淳姨娘小瞧了。
瞧着小鱼那副倔强的模样,淳姨娘心中泛起了一阵又一阵莫名的兴奋感,她双眼闪着兴奋的神色十分嚣张的说道:“怎么?预备说实话了吗?”
小鱼瞧着淳姨娘那一脸得意的神情,不屑的吐出一口血水:“我无话可说。”
“看来你是不进棺材不落泪了。”淳姨娘意外的挑了挑眉,看来自己是要把后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把戏在这小丫头身上用上一遍了,她就不信她的骨头能硬过后宫里那些刑罚,“来人。”
满眼惊惧的瞧着浣春阁内的下人又搬来一堆的刑具,小鱼惊恐的瞠大了双眼,她不敢置信的瞧着这一堆的东西,她没想到淳姨娘居然真的敢这么做,心里顿时一阵阵的泛着寒意,瞧了瞧屋外的天色已经漆黑,心里默默祈求着卿月快点回庄,她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被淳姨娘折腾死,她还没告诉卿月她是谁呢!
“怎么样?是不是害怕了?”淳姨娘如催命符般的声音缓缓响起,她喝了口茶瞧出了小鱼眼底的害怕和绝望,不禁更是得意了几分,在后宫生活了那么久,她还没见过有人能一一挨过这些刑罚而死咬着不开口的,因此她可是有着绝对的把握能让这丫头开口的,“你决定好了吗?其实……我倒是挺想看看这些刑具一一用在你那细皮嫩肉的小身板上的。”
转过身瞧着淳姨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小鱼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揍上几拳,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淳姨娘靠着的桌子上摆着一只小碳炉,上面正暖着一壶茶水。
“我决定了……”小鱼微微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遮去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她一边假装受惊害怕的分散淳姨娘的注意,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屋内丫鬟嬷嬷们的位置,然后估算了一下自己与桌子的距离后,突然,她猛的自地上一跃而起迅速的冲到桌子边,在众人还未回过神的时候便已经一把推倒了小碳炉上的茶壶,徒手探进碳炉里摸出一块烧得猩红的炭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嘴里,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