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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月见飞烟没有回话转身便要离开,情急之下飞烟一把扯住了卿月的衣袖,咬了咬唇按捺不住的脱口道:“你。。。。。。讨厌我?”
而正要抬脚离开的卿月闻言顿住了脚下的动作,凤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痛楚,她微微回眸低喃:“低你,并非讨厌。”
幽幽的叹气声虽然极轻,却还是传到了飞烟的耳中,她诧异的看着卿月仿佛逃离般迅速消失在桃林的身影,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并非讨厌?那。。。。。。难道是恨吗?
纵然千年前的记忆不在,但是她相信自己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让卿月恨上她的事,可是若不然卿月又为何要用那种哀怨又悲伤的神情和语气对她说这句话呢。
难道。。。。。。是因为风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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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的幽城内同样是一片漆黑,然而当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消无声息的出现在正殿内的时候,殿内所有的油灯顿时亮了起来,黑衣男子这才发现殿上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带着一张银制的面具静静的坐着。
男子顿时脚下一软“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主上。”
“恩。。。。。。桃庄有何消息?”幽冉右手支着额,左手上一团青色的火焰一息一灭的,面具下的眼神并没有看着跪在殿上的男子,而是半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左手。
黑子男子依旧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有他敬畏的声音在殿内回响:“今晚是龙神的生辰,风濯尘特意办了场宴会,还请了陌城里那谢府和苏府的公子小姐。”
幽冉闻言淡淡的扫了男子一眼,冰冷的眼神几乎将他冻僵,男子察觉到自己的背脊隐隐发凉,几滴冷汗顺着额角滴了下来,可是迫于幽冉的威慑,他丝毫不敢有所动作,久久不见主上说话才又继续说道:“主上,据属下观察,那风濯尘同卿月两人似乎在图谋些什么,属下瞧他们两人对那谢谕明明十分憎恶,表面却还是一副和善客气的模样。”
“不错,总算是长脑子了。”幽冉听见男子如是说,向来冰冷狠厉的眼中倒是难得的露出里几许赞赏之色。
得到幽冉的夸奖,男子并未因此而洋洋得意,反而谦虚谨慎的继续跪在殿上,一副瞪着幽冉吩咐的恭顺模样,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一丝小小的雀跃。
此刻坐在上座的人是自己的主子,他家这位主上对待属下向来是十分严厉的,但就因为主上这种铁血的手腕,所以才培养出了他们这一众功夫了得,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的死士,他从不曾后悔跟着主上,虽然主上性格多变难以捉摸,可是在他心中,主上就如同神坻一样的存在,只要主上需要,他愿意为了主上的大业献出自己的生命。
“那人有话传回来吗?”幽冉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殿内响起,他对风濯尘如何讨好沐飞烟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关心他想要的东西何时能到手。
“是,那人有封密函要主上亲阅。”男子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摸出了一封封了蜡的密函,恭敬的捧在手上举了起来。
幽冉眼神一凛,原本在把玩着幽火的他突然左手一翻,那团忽明忽暗的幽火便消失在他的指尖,随后他探出左手隔空一抓,那封原本在男子手上捧着的密函已经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上。
幽冉拆开密函的信封,抽出里面微黄的信纸用力一抖,原本折在一起的信纸便被抖了开来,他一手捏着信纸迅速的将信上的内容看完,原本冷冽的眼神更是冰冷无情,紧抿的唇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不悦。
因此跪在地上的男子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安静的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幽冉将手中的信封连同信纸一起朝一旁的油灯伸了不过去,接着就见到油灯的火芯点燃了他手中的纸张,信封与信纸迅速的被火舌吞噬掉。
冷眼瞧着最后一点火苗熄灭,幽冉才收回了手朝男子吩咐道:“你去告诉那人,决不能让风濯尘他们拿到东西。”
“是。”
“你继续监视着桃庄里的一切,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立刻来报。”幽冉沉着声音命令道,随后他微微顿了顿蹙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有,管好你的手下,若是再发生娄宿的事情,你自己提头来见我。”
“是,主上请放心,属下知道该如何做。”听见幽冉的话,男子吓得一身冷汗。
斜睨了一眼还趴伏在地上的男子,幽冉不屑的勾了勾嘴角,沉着声音不耐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属下告退。”男子朝幽冉恭敬的磕了个头后才动作轻缓又小心的闪了出去,就在他离去后殿内所有的油灯又同时“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而上座的幽冉也同时消失在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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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庄主派人来请。”第二日一早,卿月的房门外伴随着一阵敲门声,银香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
被敲门声惊扰了好眠的卿月不禁蹙起了眉,一双凤眼依旧紧紧的闭着,她翻了个身丝毫不想理会门外的人。
似乎是见屋内没有丝毫动静,“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的急促又大力了一些,接着墨夜那急切的声音跟着飘了进来:“小姐,庄主有请,说是有要事。”
话音才落又是急切的一阵敲门声响起。
这下子卿月是真的睡不着了,她怒气冲冲的瞪大了双眼“唰”的一下掀被自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一把撩起床幔扯过一旁挂着的衣衫披在了身上。
一旁的面盆架上是昨晚就备下的洗脸水,她向来喜欢用冷水洗脸,待自己收拾干净后才慢慢的踱至房门前神色不悦的拉开了门,瞥了眼墨夜那张板着的脸,卿月更是有些恼火,因此冷着声音道:“去回了风濯尘,我梳洗完后就去。”
上卷:卿月篇 第七十五章 按兵不动
被惊扰了好眠的卿月,神色不佳的打发走了墨夜,虽然她自己已经收拾干净了,但是风濯尘扰了她的好眠,她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称了他的心,于是她在软塌上又半躺了下去:“小鱼起了吗?”
“回小姐,小鱼姑娘还没起。”银香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回道,她垂着眸子并没朝卿月看去,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疑惑了起来。
刚才墨夜行色匆匆的跑来敲开了院门,院子里的丫鬟嬷嬷们都知道小姐的脾气不好,谁也不肯领了墨夜进来,看着墨夜一副焦急为难的模样,因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敲了小姐的房门。可是明明庄主吩咐了有急事相商,小姐却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唉,银香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恐怕这庄里只有她家这位小姐才不将庄主当一回事。
卿月悠闲的喝着茶,看着小碳炉上的水“咕咚咕咚”的滚着,此刻她的情绪也如同这壶沸水一般起伏不停,她沉思了片刻后又朝着银香吩咐道:“让小厨房煮点粥送来。”
“是。”银香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虽然她心中十分不解,却还是恭顺的退了下去。
安静的屋子让卿月的心绪慢慢平和了下来,她懒懒的靠在软塌的靠枕上,一手把玩着白瓷的杯子,脑海中挥不去的是昨晚飞烟那一句“卿月……你讨厌我”,飞烟那看似无限幽怨的一句话,却是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底。就如同她自己说的,对飞烟……从来不是讨厌,从千年前见到飞烟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讨厌这个爱笑又执着的小丫头。
不一会儿银香便端这一碗香喷喷的热粥回来了,她小心的将碗放在软塌的小几上,捧着托盘正要退出去,可是她瞧了瞧卿月一脸悠闲的模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咬了咬牙道:“小姐,庄主……”
闻言卿月微微抬了抬眸朝银香瞥了一眼,随后又垂下了眼睑淡淡的应道:“不必理会,你下去吧。”
银香见自家小姐这么说也只得无奈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随后拿着托盘动作安静又迅速的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卿月才懒懒的跨出了房门,正巧这个时候小鱼也睡醒跑了出来,她原本是饿醒了起来找吃的,结果一出房门就瞧见了卿月正从屋里跨了出来,立刻笑着蹦了过去:“你要出门?去哪?我也要去。”
好笑的看着仰着脑袋对她笑的小鱼,卿月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她抬手轻轻点了点小鱼的额头,故作严肃的说道:“我和风濯尘有事要商议。”
“哦。”失落的嘟着嘴,小鱼一下子就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乖,你今天也别跑远了,早点回来,我有话要和你说。”卿月又揉了揉小鱼的脑袋,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
听见卿月的吩咐,小鱼纵然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却又好奇了起来卿月究竟要和她说什么,于是立刻应声道:“好,我就在揽月阁里等着你。”
得到了小鱼的保证,卿月这才笑着朝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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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风濯尘正焦虑的在书桌后来回踱着步,双手负于身后,一双剑眉几乎都快皱成了死结,而坐在位置上的九桦和凤鸣两人也是神色十分尴尬,他们俩几次互相看了看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该劝风濯尘冷静下来,还是再派人去请卿月快些过来。
守在门口的墨夜则是垂着头一副懊恼的模样,他心里暗暗在责怪着自己怎么就不能催着卿月快点过来,明明主人吩咐的时候是那么焦急的模样,结果他还是大意的被卿月给糊弄了过去。
就在凰舞又送了一壶热茶进来的时候,卿月那妖娆的红色身影才姗姗出现在书房的门口:“哟……这是都在等我呀?”
卿月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讥诮,一双凤眼懒懒的扫过屋内坐着的众人,视线刚落在一脸谴责的风濯尘身上,她就察觉到身旁一道愤怒的视线狠狠的投在了她的身上,于是她停下了脚步缓缓侧目朝门旁的墨夜斜睨了一眼,那眼神里嚣张的神色让墨夜更是气得龇牙咧嘴,恨不能上去揍她一顿。
瞧见了这一幕的九桦和凤鸣俩人又是彼此相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两人只能默默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叹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墨夜气成这样。
墨夜向来是个不多话的人,甚至平时里也不怎么见他与别人沟通,偶尔交谈几句也总是草草应付了事,尤其是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棺材脸更是仿佛如寒冰一样没有丝毫生气,就是这样一个对所有人都不屑的人,却始终死心塌地的跟着风濯尘,对风濯尘的命令更是一向都是从令如流。
对于这一切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墨夜的真实身份……
墨夜原本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苍鹭,结果无意中跟着昆仑山的无序道长到了天池,它终日受天池的洗礼吸收了日月精华,终于有一日能化身成人了,初次踏入人世的它却偏偏遇上了妖王,妖王瞧它有趣便想擒了回去当做宠物养着玩,墨夜自然是不愿意的,因此双方打斗了起来。
只不过墨夜毕竟道行尚浅怎么会是妖王的对手,才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妖王折了一翅,墨夜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士可杀不可辱,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因此它不看折辱就要自尽的时候,堪堪被来人界游历的风濯尘遇上了。风濯尘也不愧是先王选中的继位者,几番巧言令色下便打消了妖王的念头,最后他更是用罘彝族一枚七彩琉璃石换下了墨夜的命,从此之后墨夜便视风濯尘为自己的主人,克尽己守的守护在风濯尘的身边,执行他每一个命令,至于其他人则丝毫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过。
卿月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对于墨夜那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愚忠的性格她是不屑的,只不过她向来不喜欢管别人的事,只要别惹到她,她自然不会多加理会对方。
今日她本就是故意耍了墨夜一道,谁让他没有眼力见的扰了她的好眠,要怪也怪他自己人傻不如多长个心眼,她本来就没说自己梳洗干净需要花多少时间,女儿家的嘛本来动作就慢,就权当做是他扰了她好眠的教训吧。
再次睨了一脸怒色的墨夜一眼,卿月毫不在乎的朝他耸了耸肩咧嘴一笑,一副耐我何的模样着实让人气得牙痒痒,接着她便在墨夜的怒目相视之下缓缓的走到了自己一惯的位子上坐下,看着一旁小几上早就替她备好了一盏好茶,她不觉勾唇妖魅一笑。
卿月这厢才左手执起茶杯,右手轻轻的掀开杯盖准备就口,早已经等不及的风濯尘则按捺不住的问道:“昨晚情况如何?”
昨晚他们正在欣赏着夜汐准备的烟火,结果卿月却早早退了出去,若不是银香来向他回禀他甚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