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了心门,终日窝在小院里与二哥相伴,不问世事。
想到这些,苏玉就觉得很心疼,她现在怀孕,二嫂一定很难过吧,她不想让二嫂想到这些不好的事情,遂岔开话题,聊一些轻松的事情,可惜伊素尘面色一直淡淡的,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时纪云涯走了进来,看到伊素尘在下意识愣了愣,遂即笑道:“二婶。”
伊素尘淡淡点了点头,云涯走过来看向苏玉:“六婶,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玉看到她就激动,拉着她的手喋喋不休的说话。
“云涯,你就是我们的母子的救命恩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苏玉真诚的说道。
云涯含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六婶,切忌情绪激动。”
“好好,我都听你的。”苏玉笑着说道。
稍后殷素华端着碗走进来,见云涯在,愣了一下,遂即面色不像以前那般臭,但也谈不上多喜欢。
云涯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伊素尘也顺势站起来,跟云涯一起离开。
两人一道走出来,风有些冷,云涯裹紧了外套,一言不发的往前走,耳边只听的鞋子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两人谁也没说话,到了分岔路口,伊素尘对云涯笑了笑,走向了另一条路。
云涯看了眼女子纤弱的背影,太过单薄,在阳光下显得那般羸弱苍白。
云涯抬步走向了另一条路。
今天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庄曦月要带她回庄家看望二老,云涯回去就听到这个消息,忽然就有些紧张了。
是见晏颂的外公外婆,外公是大学者,外婆是著名音乐家,两个都是华国泰斗级人物,说出去名字没人不认得,这样的人物,云涯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今天就要见到他们了。
万一他们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看出云涯的紧张,庄曦月拉着她的手笑道:“我已经提前跟他们说过了,今天带你回去,你放心,我爸妈都是非常开明的人,他们听我说过你,都表示很喜欢你,别紧张,就像平常一样。”
云涯定了定神,点点头:“我知道了。”
晏南陌今天有工作过不去,晏颂也不知道忙什麽,一早就不见人影,庄曦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这小子,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可不能不在。”
直到出门的时候,晏颂的车子停在大门口,晏颂从车上大步下来,坐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军装,额头有细汗,“我来晚了。”
晏舸笑道:“哥,今儿可是云涯姐姐第一次登门,你要不陪着,云涯姐姐心里没底。”
晏颂瞥了他一眼,“废话。”
晏舸吐了吐舌头,一脸孩子气的坐了回去。
晏颂悄悄握紧云涯的手,暗暗鼓励着她,云涯朝他笑了笑。
庄家在京都往西的一家四合院,如意门很是古朴厚重,门上以篆书雕刻两行大字。
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百年诗书世家的深厚底蕴扑面而来,也显示出其对传统文化的推崇,以及高深的学识。
真不愧是百年书香世家,仅仅一个门楣就让人深刻感受到一种深厚的意境,那绝不是多看几本书、多写几个字就能培养出来的。
云涯站在门口,深吸口气。
庄曦月上前拍着铜环,很快大门从里边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头,见是庄曦月,立刻将大门打开。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一大早老夫人就在念叨……。”
庄曦月提着礼物走进来,含笑道:“父亲母亲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只是夫人念叨您和两位小少爷,一整晚都没睡好,今儿又早早起来……。”一边说一边接过庄曦月手中的礼盒,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那位跟在晏颂身边的少女,眼底掠过一抹惊艳。
好漂亮的女孩子,更关键的是身上的气质。
庄曦月含笑拉住云涯的手,互相介绍起来:“云涯,这位是庄管家,你叫他庄叔就好,庄叔,这是云涯,阿颂的未婚妻,我今儿带她来认认门。”
庄叔闻言笑着看了眼云涯,“这位就是老夫人总挂在嘴边的纪小姐吗?闻名不如一见,确实是秀外慧中,老夫人绝对喜欢。”
云涯腼腆的笑了笑,温婉乖巧的叫道:“庄叔好。”
庄叔笑着点点头:“大小姐两位少爷纪小姐跟我来吧,老夫人早等的迫不及待了。”
一行人绕过影壁往里走去,庄家的四合院是两进的,看起来简单明了,又不失古朴雅致,处处书香气息浓厚。
踏进正厅,只见天青色浮雕下摆着两张红花梨木太师椅,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正襟危坐,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秀雅女子,而在下首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男子眉目和庄曦月有几分相像,气质温润如玉,正含笑看着门口方向,而他身边的女子娴静秀丽,人到中年,亦不失一份沉稳的风情。
庄曦月进去先给两个老人请安:“爸、妈。”然后看向那对中年夫妻:“大哥、大嫂。”
晏颂和晏舸上去请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
站在老人身畔的女子含笑看着庄曦月,声音十分动听:“姑姑。”
晏颂晏舸朝女子叫道:“表姐。”
那中年夫妻是庄家的长子长媳,长子庄青衍,如今是京都大学校长,著名学者和教育家,长媳霍忍冬是著名钢琴家,两人琴瑟和鸣伉俪情深,膝下有一独女,名唤庄京墨,就是站在庄老夫人身边的女子,今年二十三岁,在京都大学攻读历史学硕士,庄家人口十分简单,庄坤元还有一个亲弟弟,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一个独女庄繁星,后来被夫妻俩收养,跟庄青衍庄曦月亲如兄妹,不过她很早就嫁去了香港,如今是香港首富阮氏长媳。
庄老夫人叫窦姜,年轻时是有名的音乐才女,其创作的作品声明海内外,到现在依旧拥有不凡的影响力,她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来拉庄曦月的手,庄曦月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妈,我回来看您了,这是阿颂,这是舸儿。”
庄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她视力有些不好,须得眯缝起眼才能看清楚,“这是阿颂吧,长的这么高了……。”
晏颂脸部线条柔和了些,笑道:“外婆。”
晏舸不满的哼了一声,“外婆偏心,只记得哥哥不记得我。”
庄京墨抿唇笑了笑:“表弟莫急,不是还没轮到你吗?”
“这是舸儿吧,也是大孩子了,外婆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说着从兜出掏出两个红包:“你们兄弟俩,一人一个。”
晏舸笑嘻嘻的接过来,挽着老夫人的手臂:“外婆最好了,我最喜欢外婆。”
老夫人就吃这一套,笑的合不拢嘴。
庄曦月拉着云涯走过来,笑道:“爸,妈,这是云涯,阿颂的未婚妻。”
其实在云涯进来的时候,在坐的人第一个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个女孩太漂亮了,但又美的恰到好处,她的五官精致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却又含蓄内敛的不充满丝毫攻击力,只让人看着便觉得无比舒服。
尤其是满身气质,一举一动优雅高贵,一颦一笑绝代风华,即使是从小接受良好教养和熏陶被公认为大家闺秀的庄京墨都比不得这个少女的气质。
少女进来之时并不如何张望,低眉顺眼的跟在庄曦月身边,如水般淡静温柔,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听到庄曦月点名叫自己,少女嘴角勾着适宜的笑容,“庄老爷子,庄老夫人,你们好,我是云涯。”
老夫人目光微眯,盯着面前的女孩,云涯心底紧张,面上却乖巧温柔。
老夫人忽然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叫的这么生疏作甚,你就随阿颂他们一道,叫我外婆,否则岂不是跟我这个老婆子见外了?”
老爷子也说道:“是啊,你既然马上要和阿颂订婚,就随他一道叫吧。”庄老爷子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架子,很是平易近人,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和煦温柔。
云涯羞涩的笑了笑,柔柔的叫了声“外公、外婆。”
果然,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满意的笑道:“好好……。”
看到云涯手腕上的玉镯子,笑容更满意了些,拿着一份红包塞她手里:“见面礼,拿着吧。”
云涯下意识看了眼庄曦月,庄曦月笑道:“既是外婆给的,你就拿下吧。”
云涯默默收了红包:“谢谢外婆。”
老夫人拉着庄京墨的手,对云涯笑道:“这是你表姐,你们应该能玩到一起去。”说着指着庄青衍和霍忍冬道:“那是你舅舅舅母。”
云涯一一喊了人,庄京墨拉着她的手笑道:“早听闻妹妹的大名,没想到今日见到真人了,你比照片上还要漂亮许多,也不知道我那个情商爆低的表弟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我还以为以他那性子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呢。”
晏颂小时候实在是不招人喜欢,脾气古怪又傲气,长大了还好些,但太高冷,庄京墨就觉得这表弟以后娶媳妇要难了,没想到不吭不响的他竟然是兄弟姐妹中最先定下来的。
不过庄京墨在见到纪云涯后就觉得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拴住那心高气傲的表弟的心。
云涯腼腆的笑了笑:“表姐莫要打趣我了。”
庄京墨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和那些所谓包装出来的名媛截然不同,她是真正的秀外慧中的典型,个高、肤白,容貌不若云涯惊艳,但也有一种如清水芙蓉般的秀丽,腹有诗书气自华,指的就是她。
看两人相谈甚欢,庄曦月欣慰的笑了笑,京墨很会照顾人的情绪,大哥大嫂将她教养的很好,云涯跟她相交庄曦月是放心的。
“南陌很忙吗?”庄青衍问道。
庄曦月摇摇头:“他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没有那么自由。”
老爷子就道:“在其位谋其政,南陌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这是百姓之福,也是你我之福。”
庄曦月笑着点点头。
聊了一会儿近况,霍忍冬就问道:“阿颂和云涯订婚的日子定下了吗?”
第264 秒成渣渣 人畜无害
聊了一会儿近况,霍忍冬就问道:“阿颂和云涯订婚的日子定下了吗?”
“定下了,一月十八那天。”庄曦月含笑道。
“那也没剩几天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庄曦月笑着摇摇头:“时间充足,我一个人足以忙得过来,就不麻烦大嫂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是一家人。”
这边相谈甚欢,那边云涯和庄京墨也聊的很好,“开春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现在京都的名媛圈里都在议论你,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在是天赋异禀,有时间定要向你切磋切磋。”
“不过夸大其实罢了,没传的那么夸张。”云涯抬手随意的撩了撩鬓边的碎发,露出圆润小巧的耳垂,睫毛微垂,有一种低眉顺目的温婉娴静,十分抓人眼球。
庄京墨心道表弟的这个未婚妻生的真是好颜色,是她见过的那些美女任何一个也比不上的,但这个想法也仅仅只是转瞬而过,美人在骨不在皮,红颜易逝,真正能打动人的是一个人的内在,这个女子虽美,可她不是花瓶,想来这也是她能打动表弟心的原因吧。
“你太谦虚了,这份心态也是难得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家,我带你出去转转。”话落看了眼晏颂,笑道:“表弟,借你的人一会儿,你不会不同意吧。”
晏颂勾唇笑了笑:“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你还学会贫嘴了。”庄京墨瞪了他一眼,拉着云涯出了门。
云涯看得出来,晏颂在这里比在晏家要自在的多,晏家人口虽多,但人人都带着面具,感受不到丝毫家庭的温暖,但庄家就不同了,庄家人口简单,气氛温馨,这里才能让人感受到温暖。
见云涯出去,老夫人笑道:“这个小姑娘不错的,知书达理又乖巧温顺,月儿,你眼光不错。”
庄曦月含笑道:“我就知道妈你会喜欢的。”
霍忍冬笑道:“你喜欢的妈就会喜欢,这是爱屋及乌,不过我瞧着这女孩子确实不错,一点都不像平民家教养出来的,我记得她家里是经商的,能养出来这样的女儿,看来父母也是优秀的。”
霍忍冬对纪家了解不多,故而这样说道,庄曦月笑了笑,想到云涯的父母,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云涯能长成现在这么优秀,还真跟她的父母没有一毛钱关系,哦,除了给了个好基因,但先天虽重要,后天养成更重要。
“云涯是个好孩子,她跟阿颂情投意合,无论如何我都要成全她们。”
庄青衍忽然问道:“她的父亲是不是云深?”
庄曦月看了他一眼:“大哥认识云涯的父亲?”
云涯的父亲绝对是云涯人生里的污点,现在还在牢里呢,当年云深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