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星彤打了个哈欠; 眼底聚起一层雾气,有些哀怨地瞅他一眼; “我看了一晚上。”
莫希朝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有些惊讶又有些想笑; “那张海报?”
陶星彤坐在沙发上手撑在下巴上; 有气没力地点头。她也不想的; 最开始收到海报舔屏太激动了; 后来睡觉时一闭上眼莫希朝赤|裸着上身的景象就一直在脑海里晃呀晃; 一会蹿到这边; 一会又蹦到那边;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怎么赶都赶不走。她最后急了; 索性抱着手机看了一晚上,反正都是看,还不如看手机上的高清版。
莫希朝揉揉她头发,“本来请了假准备带你去玩的,要不你今天就在酒店补觉?”
陶星彤坐直身,头摇地极快; “不要,出去玩。”睡觉和男朋友,毫不犹豫是后者。
“你要是睡着了怎么办?”莫希朝忧心忡忡。
“那要看你带我去哪了。”陶星彤理直气壮,“要是好玩的地方,我一定不会睡着。”
莫希朝笑意更浓,“这可是你说的。快点吃饭,吃完我们出发。”说完又补了一句,“记得别穿裙子。”
陶星彤听了他的嘱咐,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高腰黑色热裤,一双白色皮扣鞋,头发高高扎了起来,周身满满的少女气息。
“这身怎么样?”陶星彤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问莫希朝。
陶星彤一米六八的个子本就高挑,高腰短裤穿着,一双美腿衬得更加笔直修长,走大街上绝对引人注目。莫希朝走上去拥住她,压下心里想让她换裤子的冲动,“挺好的,我们走吧。”
下了楼,莫希朝从地下车库取来车,一手挡在副驾驶车门上,等她上车坐好才绕回驾驶座。
他没急着开车,拿手机定完导航才慢悠悠地踩下油门。
陶星彤好奇地探过身子准备看目的地,被莫希朝伸手挡住,“保留一点期待感,太早知道就没意思了。”
“好吧。”莫希朝的手把手机屏幕挡的严严实实,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耸耸肩坐回去。
“目的地有点远,你先睡一觉吧。”莫希朝放缓车速,把靠枕垫在她脖子后面。
陶星彤调整好姿势靠着座椅,眼睛闭着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等她睁开眼,车子已经停了。莫希朝坐在驾驶座打电话,见她睡醒匆匆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到了吗?”陶星彤揉着眼睛,还有些迷迷糊糊地问。
莫希朝点头,等她走下车才发现两人来到了一处山谷,山峰连绵起伏,海拔不高,树木葱茏。山脚是一处湖泊,金黄的阳光下湖水折射出碧绿的光。
“来踏青?”陶星彤好奇地问。
莫希朝笑着摇头,握住她的手,“喜欢极限运动吗?比如攀岩、跳伞、跑酷,还有,”他顿了一下,又吐出最后两个字,“蹦极?”
陶欣彤没有犹豫,立马开口,“喜欢,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纪录片,挺刺激的。但是一直没试过。”
“想试试吗?”莫希朝突然问她。
“啊?”陶星彤还没反应过来,心里突然浮上一个猜测,他今天不会带她来玩极限运动吧?
莫希朝指着她身后示意她回头看。
陶星彤回头才发现身后耸立着一个高台,离地面太远,高台上隐隐约约有人影在移动。
“这是……蹦极?”陶星彤诧异又有些期待的扭头看他。
莫希朝点头,又问了一遍,“想试试吗?”
陶星彤几乎在他刚问完就点了头,“好啊好啊。”她以前看纪录片的时候就特别想亲自去试一试,但苦于拍戏一直没有时间,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能放过。
莫希朝没想到她答应得那么快,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说词,如今都派不上用场。他反而有些不放心,“确定了吗?”
陶星彤没有回答,直接拉着他往高台走。
莫希朝好笑地摇摇头,坐上观光电梯之前又问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陶星彤笑嘻嘻的拉着他进去,按下电梯按钮,“放心吧,绝对不会后悔。”
观光电梯速度很快,周身的景色几秒钟就沉于脚底。走出电梯厢,陶星彤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扯了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
“小”字还没说出来,陶星彤的闲情逸致瞬间就散没了。
通向蹦极台的路是用钢化玻璃搭起来的,走在上面,脚底景色一览无遗,就像踏在空中。从玻璃上看下去,群山低伏,那汪绿潭更是遥远渺小的指尖就能挡住,陶星彤腿有点发软了。
莫希朝半天没见她说话,“一览众山什么?”
陶星彤颤巍巍地从玻璃栈道上收回视线,拉着莫希朝的袖子,死活不肯再迈一步,“……小……小,我、我们回去吧。”
莫希朝低头看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太用力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刚才是谁说她肯定不后悔的?”
陶星彤拽着他的袖子往回拉,“有、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莫希朝站在原地没有动,鼓励她,“就试一下。”
“我也没想到它这么高啊。”陶星彤低头又看了一眼脚下,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们过去看一眼,要是真接受不了,我们再回去。”莫希朝顺势握住她的手,拥着她往前走。
“真的?”陶星彤半信半疑。
莫希朝肯定地点头,“我保证。”
陶星彤被他半哄半骗着走到蹦极台跟前,她探头看了一眼,山谷的花树草石都化成了很小很小的点,这要是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连渣都没了。她连忙缩回莫希朝怀里,拉着他的袖子,“我怕。我们回去吧。”
莫希朝很轻易地就答应了,捂住她的眼睛,“好,我们往回走,你别睁眼。”
陶星彤连忙闭上眼,乖乖地任他捂着。穿山而过的风从发间、指间一一过境。陶星彤等了一会还没见莫希朝带着她往回走,要睁眼,“怎么了?”
莫希朝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别动。”
陶星彤重新闭上眼睛,下一秒,突然两腿间多了一个东西,牢牢地束缚着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莫希朝已经松开了手。
陶星彤低下头一看,正是蹦极的安全绳索。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说好的往回走呢?!”陶星彤被工作人员带到蹦极台边缘,往前一步就是落差五十米的山谷。她颤抖着双腿,“哇”得叫了声回过头死死抱住莫希朝。
“我不要下去,好恐怖。”
莫希朝揉揉她的脑袋,“没事没事,闭上眼睛一下就好了。”
“不要,不要,我要回家。”陶星彤死活不撒手。
“真的没事,我在呢。”莫希朝继续安慰她。
“不不不不……”陶星彤已经吓得语无伦次,除了“不”根本说不出其他话。
两人在蹦极台前僵持了一个多小时,一个死活不下去,一个使劲安慰她。
最后,工作人员看不下去,连连冲莫希朝打手势。
莫希朝点点头,一边安慰她,一边不动声色把她带到了蹦极台边。
最后趁陶星彤注意力松懈,工作人员抓住机会,伸手一推,人不见了。
动作极快,陶星彤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已经直直往下掉,风呼呼地刮在耳边,两岸群山飞快地向上移动。她吓得闭紧了双眼,不要命地喊,“莫希朝,你不爱我了,啊——”
回音一阵阵荡在山谷里。
一嗓子喊完,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的良心呢?”
哈?她好像听到了莫希朝的声音?空中灵异事件?她吓得睁开眼睛,莫希朝的脸一下放大在眼前。
蹦极绳到了头,带着两人又反弹回去。
“你、你怎么也在这?”陶星彤结结巴巴地问。
莫希朝紧搂着她的腰,“和你一起都被吐槽,真要放你一个人还不得气得跟我分手。”
绳子在空中弹了几个来回,最终停了下来,工作人员慢慢放下绳子,另一个人已经划着皮划艇在湖上等着接应。
刚下地,陶星彤腿一软差点瘫地上,莫希朝连忙伸手把她捞起来抱进怀里。
陶星彤哇哇大叫,各种后怕,炸了毛,“说好的回去呢,你竟然骗我。要是绳子在空中断了怎么办,要是船没接到我们怎么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
剩下的话全部被莫希朝吞了下去。他一手抱住陶星彤,一手捧在她脸旁,堵住了她的嘴唇,安慰似得轻轻吻了吻,不带一点旖旎色彩,温柔珍视。
末了,他放开陶星彤,凑到她面前,“我的错,你要是还不解气,要不,再让你亲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定下的接档文是李映晚的故事(《只想看你笑》),但因为一个意外(意外冒出来、我特别萌的一个脑洞),下一个故事换成了《以猫相许》。向之前收藏了《只想》的宝贝们道个歉,鞠躬。如果收藏了《只想》的宝贝对《猫》文不感兴趣可以取消收藏(因为接档文是在《只想》的基础上直接替换的,没有重新开),谢谢宝贝们,么么哒~
晚安呐~
☆、 第 43 章 定情信物
陶星彤推开莫希朝; 赌气往前走,“不稀罕。”刚迈出一步; 腿上使不到力,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摔; 蹦极后遗症。
莫希朝无奈; 赶在她和大地亲密接触之前把她重新带回怀里。
“不稀罕?嘴可比腿硬多了。”莫希朝吊着眉梢; “还能走吗?”
“能。”陶星彤逞强,伸手推他。
莫希朝不放; 直接打横抱起她。陶星彤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莫希朝略带警告地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再动我可松手了。”
陶星彤闻言没再闹腾; 乖乖伸手环住他脖子; 任莫希朝把她抱回车上。弯下腰替她系完安全带; 莫希朝绕回驾驶座; 一溜烟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车外的群山层层倒退; 蜿蜒的山路不见多少车影。
“回去吗?”陶星彤扭头问他。来时她睡了一路; 对窗外的风景全然无印象。
莫希朝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 谷里的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 后视镜旁的一对瓷娃娃碰撞在一起; 泠泠作响。
陶星彤顺着声音移过目光,两个拇指大的瓷娃娃咧着嘴冲她笑。她情不自禁伸出手。
“你一直留着在。”陶星彤愣愣地问出口,手指抚在娃娃脸旁,动作越发温柔,眼底沉沉,酝酿出一段旧事。
他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 陶星彤收下他的礼物,想了想,踢踏着兔子拖鞋跑回自己的儿童房。再次回来,手上拿着一对瓷娃娃,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爸爸告诉我要懂得感恩,这是他上次休假带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谢谢你的礼物。”
娃娃握在手里是瓷器冰凉的触感。这么些年,当年的大哥哥,如今就在她的身旁。
莫希朝放慢了车速,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笑容,“定情信物,怎么舍得丢。”
陶星彤上一秒还红着眼,下一秒就红了脸。她捂着脸颊,按下按钮,把车窗开得更大。
温柔的风在车厢里打着旋,吹起少女粟色长发,吹动瓷娃娃泠泠碰撞,吹着车内浮涌的甜腻气息,吹得心头微醺。
*
陶星彤不认识路,乖乖任莫希朝开着车带她。车子驶过市郊,路过市区,七拐八拐,终于开进了一条徽式风格的老街。
夜幕低垂,街边古旧建筑的红色灯笼一个一个亮起来,在晚风中摇曳。
莫希朝把车开到一间房屋前停下。
下了车,陶星彤抬头扫了眼牌匾,仿宋体店名磅礴大气,只是……
她扭头,神色古怪,“你,带我来这?”
莫希朝正在锁车,听到她的话诧异回道,“怎么了?有问题?”
“没、没……”陶星彤连忙否认,面色纠结。
等锁好车,莫希朝来到她身边,一看牌匾,乐了,“你以为我要带你做针灸?”
黑色喷漆木质牌匾上,“老马针灸馆”张牙舞爪地宣示着地盘所有权。
陶星彤一愣,“不是吗?”
莫希朝把她的头扭向右边,好笑,“是那。吃饭。”
针灸馆右边,一家复古式中国餐馆。
两人走进去,已经有伙计迎了上来,“两位吗,楼上……啊,我认识你,你是那个莫、莫,莫什么来着,我妈可喜欢你了。”
店里伙计激动地菜单都差一点打翻。
莫希朝冲他比了个静声的手势,“有包厢吗?”
伙计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连连点头,“有有有,楼上请。”
踏上木质转角梯,二楼是一排包厢,房门紧闭,窗户里泻出灯火。
“这间,二位里面请。”伙计推开一扇包厢的门,按亮灯。
陶星彤刚抬脚准备进去,被人喊住。
“小陶同学?”身后女声还有一点迟疑。
陶星彤转过身,周念开心地叫了声,“哇塞,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