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闯民宅,那可是要坐牢的,即便入侵者被打残了。”我冷笑。
他们两个人也不甘示弱,抬着棒球棍就朝周天挥去。周天闪得快,身后的电视机被打得稀巴烂,电花缭绕。
“靠,下死手啊!”周天大骂。这一幕让我头疼,李治安如同被逼疯的野狗,右手的刀朝着另一个大汉扔过去。大汉躲得快,直接是扎进了安全门里。
这这动作让他们两个下了一身冷汗。我回神,连忙拔出西瓜刀,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我头上还有伤,不能轻举妄动。那两个大汉显然是被李治安这疯狂的举动吓到了。李治安疯吼:“既然你们想杀了我,我也要你们这些帮手陪葬!”
李治安满眼猩红,现在就差一个导火线。那种疯狂即便再怎么胆大的人都会觉得棘手。
西瓜刀没了,他还有另一把菜刀。
“李治安,冷静!”我大喝:“别把客人伤着了,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
说着我让周天去打电话,周天刚拿出手机,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大汉立马服软了。
“大哥,别啊,我们也是被人逼的,如果几天不抓他回去,今晚我们哥俩就遭殃了。”两个人纷纷扔掉棒球棍,举起手,哭丧着脸说。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我就得好好利用这个资源。顾蓓明,这回我看你怎么逃!
第53章 水太深
李治安很疯狂,那两个人认错之后,他的情绪依旧很高涨,拿着菜刀指着那两个人,怒喝:“给我跪下,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那如同野兽的咆哮让我和周天都捏了把汗。周天小心翼翼的出声劝阻说:“李先生,现在他们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与此同时,我十分小心的把那两个棒球棍拿了过来,给周天一根。按照他们两个人的体格、力气,完完全全能够吊打我们三个。可是这三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李治安那个疯子。刚才他把西瓜刀狠扔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如果我躲得不快,那把刀就会插在我的身上。
现在可以判定,李治安已经失控了。
我很担忧,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继周天的劝阻,我接着说:“李先生,不要冲动,现在的情况并不太糟,我们总有方法来把这件事抹去。”
我心里实在也没底。二十万啊!这孙子一入手就直接花光了,顾蓓明也有资格将这小子送进监牢,但他也傻到叫人来抓人。
智商堪忧。
李治安听我的话,脸上的疯狂也减少了许多。
三个人坐在沙发,拿着管制刀具,对面跪着两个大汉。我让周天拿着手机把一段视频录了下来。
看着他们,我问:“现在,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希望你们配合,不然待会警察来了,你们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解释了。”
我的声音十分平淡,那两个大汉也有些吃亏,可是抬头看见李治安拿着菜刀气势汹汹的样子,顿时就蔫了。现在他们最好不要做什么,不然这小子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如果刀子见红了,那就更划不来了。
“哥,是一个男的叫我们负责把他带回去就可以了,不然我们也要被他告上法庭,我们哥俩也不是故意这样的。”带头的那个大汉哭丧着脸说,万般无奈。
“是这个人吗?”我用手机翻出顾蓓明的照片,给他们看。他们看见这张照片显然很疑惑,摇了摇头,否定了。
“不是他?”我诧异。
“不是他,我们的雇主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大汉说。
“你们叫什么名字,以前做什么工作的,现在又因为什么原因竟帮人做绑架人这种事。”我质问,拿出笔和笔记本,一脸正经,如同审犯人一样。
这样的阵势让他们两个人很不自在,一个人扭捏了一下,缓缓说:“我叫黄山,这是我弟弟黄河。我弟弟好赌,在村里欠了不少负债……”
那个黄山娓娓道来,主要是因为他弟弟好赌的原因,他是哥哥,想劝弟弟回归正途,可自己的弟弟始终不改掉那个坏习惯,反而变本加厉。外出打工还不安心工作,整天混迹在一些深夜赌摊那边,久而久之就出事了。
就是这种习惯让他再次欠下了五十万的外债,每天被人围追堵截,从深圳呆不下去了,转去了福建。
可狗改不了吃屎,悲剧再次演变成了这样。前前后后一共欠了八十万的赌债。这个数字是在是吓到了我,这样的数字足以要他一条命的,但按照正规的法律流程,他们可以躲避这种债务危机,但是他们也没钱请律师。
最后他说有一个人帮他们还了在福建的二十万赌债,然后再次帮助他们解决在深圳的那些债务。条件就是把这个叫李治安的人抓回去。具体做什么他没有说。
黄山的话让我皱眉,我把易康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他又摇了摇头,我一阵失落,心里还嘀咕着会是谁呢?就在我收回手机的时候,跪在一旁的黄河突然说:“哥,是他,这个男的边上那个。”
黄河的情绪十分激动。我错愕,正眼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这张照片是易康和张康两个人纠缠徐璐的时候,我拍下的,那时候在吃早餐,顾晨晨也在。
“这个?”我指着张康,问他们。
“对,是他,他的粤语说得很流利,而且关系挺广的,我和我哥回到广东的时候,那些人也没见找我的麻烦。”黄山点头。
张康?我心里犯嘀咕了。我竟然没想到他竟然会参与其中。我再次问:“你们确定,他只让你们把你李先生抓回去就可以了,不做其他事?”
两人冥想片刻,一起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人的法律意识太浅薄了。”我淡说,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记本收了起来,眼睛看向黄山,叹道:“你不算是一个好哥哥,太纵容你弟弟了。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你只能给他陪葬,而是收尸。”
“人啊,不能太贪,见好就收。也不能太过于放大自己的欲望,不然你终究会死在自己手上的。”我接着说,然后站起身,示意周天保存视频。
“你们走吧,李先生近段时间的安全真是谢谢你们了。”我万分感谢的说,那淡淡的笑容让他们哥俩错愕。黄山有些哆嗦:“你们不报警了?”
我看见他们两个似乎很不服气,拿着家伙气势汹汹的,连忙压下他们这种情绪。
“不了,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没必要。”我笑着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黄山:“我也是一名律师,如果他对你有什么暴力行为或者精神打击,你可以和我联系,我可以免费帮你打官司。”
周天看见我这举动顿时就了解我的意图了。他没拦着,其次打听了张康的消息。最后我们三个是目送着他们两个人走出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说:“他问你们为什么没抓到他,你就说他死了,跳珠江。”
做完这些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唉,这心里可真是捏了一把汗啊。他们离开,我就跟李治安说:“以后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但是安全起见,下周我去莆田,你就跟着我回家。记住,你之所以落到这个下场都是因为你好赌。你家里也不容易。”
说到这我谈了一口气。然后拿出钱包,给了李治安五百块钱,说:“你在市中心也算人生地不熟的,这五百块是你这几天的生活费。”
说着我看向周天,说:“还有,周天,我希望你能够帮助他,你本质也不坏,也是被钱财蒙了眼睛。好好做,我会争取让你回昊辉的。”
一听说回昊辉,周天这货竟感动了。他激动的握住我的手,不曾言语。
我虽笑着,心里却发毛。
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好不好,但是我心里安稳些。拜别了周天,我朝着租房那边走。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楼下的别克车也不见了。今天过得算是惊心动魄的,但也有收获。
唉,张康这个人,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既然张康参与其中也有猫腻,看来元丰这件案子越来越深了,在回去的路上,我心中思绪万千,甚至想到要放弃这件案子。但是一放弃了那件案子,我这条咸鱼就只能翻不了身了。翻不了身,我的价值就定格在了那里,如果翻了身,我的价值就会有所提升。
我回到家中天已经擦黑了。看着冰箱柜子里空荡荡的东西,那一种让人无法忘怀的孤寂感再次袭来。我坐在沙发那里,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开始想起了黄山那种神情。
哥哥是好哥哥,可弟弟不一定是好弟弟啊。
我感叹万千。现在张康还在上海,易康也还在上海。我很饿,出了门,去找吃的。
我发现我离开周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孤枕难眠。这一天的离开,我的心里竟好受一些。生活依旧继续,人生仍要牛。逼。
我来了一家烧烤摊,点了一碗炒饭,几个生蚝。这一次,我又感到很孤单。周边的人要不是有朋友,要不就是有对象的,而我孤身一人,坐在角落那里,如同与世隔绝。
这里离律所不远,也离我租的地方不远。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取个中吧。
我的心往往要被自己行为所伤害,可不这么做心里又会更加痛苦。坐在角落,秋天的风很凉,我下意识的搓了搓手。
不知道是缘分还是作孽。就在我张望的时候,我看见了马路对面的周雪,她穿着黑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很乱,手里还拿着东西,似乎在等人。就在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吴东,星光建材的老总。
“兴许她的心一早就不在我这里了。”我暗叹,情绪就更加低落了。
突然好想哭。
我低着头,忍着眼泪,热腾腾的炒饭和生蚝也上桌了。吃点东西吧,这样就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我暗自安慰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徐璐那满是心疼的声音传来了:“喂,一个人出来,不孤单吗?”
我抬头一看,徐璐穿着蓝色大衣,双手插在衣兜里,缩着脖子,头发被风吹得很乱的站在我面前。望进她眼里的疼惜,我忍不住了,眼泪竟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样很没面子,可是她的出现比任何东西都珍贵,也让我觉得,我并没有完全被人遗弃。
第54章 张康为人
我没有哭声,只有眼泪;我也不敢说话,因为我怕一开口别人就明白了我的痛苦。
像针扎一样。
徐璐站着,眼睛始终不离开我,说:“一个人不好受吧。”
徐璐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得让我更忍不住。这是我第一次那么狼狈的模样让她心疼。离开了周雪,我似乎还有她,昊辉分所的金字招牌,大律师眼中的女神。
我又低下头,吃着东西。今天的东西很难吃,难以下咽,我总觉得我的喉咙一直再抵制这些东西。
“你怎么来了。”呜咽凌乱的声音让我无奈,这种声音很刺耳,我尽量压低,让它变成闷哼的声音。
“你不在家,周雪说你出去了。”徐璐淡说,然后坐在我旁边,目光略带疼惜的看着我。这样看起来,我似乎很可怜,但事实如此。
“我饿了。”我撇开话题,把头压到最低,一勺一勺的炒饭往嘴里送。
“今天周雪一天都在我们律所门口,不曾离开,她很着急,似乎在等你。”徐璐又说。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突然觉得好受一些。
从这之后,我不再说话,默默的吃着东西,徐璐则坐在旁边陪我这。吃完东西,徐璐说想散散心,我也没事可做,点头答应了她。
沿着律所往我租房的方向走,路上尽是急驰而过的汽车。是喧嚣,也不那么吵闹。
“你很爱周雪呢。”徐璐突然说,低头着,神情很落寞。我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有点不知所措。我跟在她身后,如同一个护卫。
“你知道吗?今天她一直在律所外面站着,特别着急。”徐璐又说,样子无奈。我依旧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我找到刘凤丹的老公李治安了。”我突然开口,语气中始终抹不掉憋屈。我这么一说,徐璐突然停下脚步,喃喃道:“我们之间就只有工作可以谈了吗?”
她的话软弱无力。我一怔,这个时候,不知所措。
“她今天没打算离开,即便是吴东怎么劝。”徐璐转过身,眼睛看着我,问:“你的眼中都的舍不得,你告诉我,你放不下她。”
“你也谈过恋爱吧。”我反问,把声音压低。我不知道怎么诠释自己的内心,真的想从一份真挚的感情抽离出来,我需要时间,一下子我真办不到。
徐璐点点头,说:“毕业之后我和他就分手了。没有联系过。”
“你提出的?”我又问,她点点头。
她一叹:“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除了会在别人面前炫耀我,……”
“说这些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