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怎么引?”
东方抚笑意不减,眼眸里确是杀意盎然,敢在他圣学院内搅动乾坤,是那人在试探他吧,凤楚央得了圣级传承,如今也在内院,只怕那人早已视他圣学院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敢公然挑衅,便背地里耍阴谋。
“随风进阶失败了。”
云熙眉头凸凸的跳起,怎么话题突然跳到随风这里了,不过这些日子她确实忽略了随风,乍闻随风进阶失败,她便心乱如麻,什么都顾不得的冲出去,想亲眼看到随风。
随风无精打采的匍匐在铺着兽皮的地上,狡黠的两只小眼睛也没了身材,萎靡地样子看的云熙心疼不已,她蹲下来抱着随风的脑袋,手在它的毛发上轻轻的梳理着。
“小家伙,你怎么啦?你生病了吗?”
随风的小脑袋在云熙怀里蹭了蹭,呜咽着哼了哼,不复往日的神采飞扬嬉皮可爱,好像真的是生病了一样。
“你等等,我去问老头,一会就好!”云熙又再次风风火火的跑进竹屋,气喘吁吁的问:“老头,随风到底怎么了啊,怎么变成这样?”
“它本就体弱,若不是你悉心照料,万不能进阶成七彩,这次吞噬了暗魔毒蛛的晶核,它竟然想强行突破成为九彩鹿,它如此鲁莽行径,不仅突破失败还伤了根基,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
“突破九彩?谁让它那么急功近利了,它才七阶啊,这家伙。”云熙真想打一阵它的小屁屁,这家伙肯定是想偷偷晋级,给自己一个惊喜,现在好了。
“老头,我该怎么做?”
东方抚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手指有节奏的在竹椅上敲啊敲,敲的云熙的心也在跟着一跳一跳的,他才慢悠悠的说:“随风自小跟着你,它本就是高阶魔兽,高阶魔兽之中,是有着本命传承的,然而随风根本没有得到过这份传承,加之它先天不足,即使你后天再怎么努力,也终是有所欠缺,为今之计,只有把它送回当初你得到它的地方,让它的父母,将本名传承传给它,然后再以血脉之力,唤醒它的觉醒之力,或许,它就真的可以进阶成九色鹿!”
“传承?血脉?一定要回红崖山脉吗?”云熙提到红崖山脉,还是有些发憷,那头七色鹿,现在应该已经接近九级了吧,她现在送随风回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东方抚不说话,沉默代表着默认。
云熙沉着脸,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回去就回去,为了随风,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敢下,更何况只是送随风回家。
“我马上启程,抓鬼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云熙这就开始往戒指里装东西,一边还交代公仪玟洙,内院的命案,她暂时不能管了。
东方抚哈哈大笑,指着她和公仪玟洙开玩笑:“看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出去一趟,回来性子也变急躁了许多。”
“丫头,听我把话说完,这抓鬼之事,还非你不可了,刚才不是还问我,怎么引蛇出洞了吗,现在不想听了?”
云熙叹了口气,歪着头投降似的看着东方抚。
“你此去红崖山脉,便就是引,蛇自然会因为你的移动而移动,失去了圣学院的庇护,我想鬼,便会无所顾忌,自己暴露身份的。”
云熙赞同的点点头,“若是对手比我厉害,我岂不是自投罗网,老头,你就这么放心我啊!”
“其他人不必跟随,有一个人,也必须跟你一起去。”
云熙挑了挑眉,高手吗?
“凤楚央,他的圣级传承,也是让人垂涎三尺啊,你们两个一起前往,一则引蛇出洞,二则,随风体弱,不宜长途跋涉,将它放置在珠玑塔内,就可以免去行动不便之忧。”
“珠玑塔内部有人不能变小。”云熙提醒道。
“黄金古树可是一直在珠玑塔内,珠玑塔不能存放活人,魔兽是无碍的,这点我比你清楚,真是的,连我都不信了!”东方抚装作受伤的样子,陌云熙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出了门。
论熟悉程度,云熙和凤楚央其实并不如和其他人热络,蓦然开口让他陪自己去红崖山脉,云熙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她倒也不算扭捏,踌躇了几秒,便表明了来意,“我的伙伴,就是你见过的七色鹿,它现在遇到点困难,可能需要麻烦你,将它放置在珠玑塔内,和我一起去一趟红崖山脉吗?”
“那头七色鹿?很严重吗?需要立刻起程吗?”
凤楚央倒是十分直爽,答应的干净利落。
“立刻,不过,你得和我去一趟碧澜阁,随风现在不能随意挪动,麻烦你了!”
云熙话音刚落,天狼就忍不住开口:“就你们两个人去吗?我也一起去吧。”
云熙摇了摇头,“此去红崖山脉还有别的目的,天狼,你就安心呆在内院里。”
“云熙,那头七色鹿,就是当年的魔兽蛋吧,你就这样回到红崖山脉,岂不是告诉当年的那头七色鹿,就是你偷走了魔兽蛋?你现在,还不是它的对手,我怎么能放心就你们两个人前去呢?”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加不能连累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七色鹿若是发怒,自有我一人承担,再说,凤楚央不是还有珠玑塔了吗,我们打不过,大不了就躲起来呗,你别担心了!”
天狼还想再说些什么,凤楚央却用眼神示意他,不必再多说。
是夜,陌云熙甚至都来不及知会一声陌凌奕,便和凤楚央二人起程,前往红崖山脉。
圣学院前往红崖山脉,途径云都城,东方抚提示他们,路上千万小心,当心埋伏。
这次陌云熙坚决拒绝了东方抚要给她易容的提议,这老家伙指不定又想把她变成什么鬼样子。
两个人的旅程,本就不甚熟悉的两人,略显得有些尴尬,除了必要的交流,一路都沉默不语。
储物戒指中储存了足够多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二人为了尽快抵达红崖山脉,并没有寻找可以住宿的地方,而是在沿途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架起帐篷就地休息。
今日刚刚架好篝火,准备煮食物之时,一队骑着马的轻骑队伍在他们身旁停下,为首的男子二十上下,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彩花结长穗宫绦,面容俊朗,不怒自威。
“请问,这条路是通往圣学院的吗?”男子询问道。
凤楚央蹙了蹙眉,朗声道:“是的。”
男子拱了拱手,谢过准备继续前进,不料队伍中一名绝色佳人,牵着马缓缓走来,朱唇轻启道:“慕空,不如我们也歇息一下,再继续赶路吧,你看,天都好黑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嘛。”
慕空头似拨浪鼓一般左右乱瞧,看到不远处的山崖,这里有块平壤的土地,倒是也可以扎营,朝凤楚央略一点头,吩咐随从开始扎寨,算是应了女子的话。
云熙听到那声慕空,抬眸仔细的打量他,眉目之间,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这性子,好似改变了许多呢,以前的他,可是动不动就炸毛的。
他是慕空,那这位绝色美人,应该就是慕月了吧,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熟人,他们此去圣学院,不知道又有何事。
“不打个招呼吗?”凤楚央见她一直观望着那边,递给她一串烤肉。
云熙低下头,理了理情绪道:“何必让他为难呢,慕族是容不得我的,他终究是慕族的少爷。”
凤楚央不以为然,用树枝扒拉着炭火,又添了些新的树枝进去,“只怕他这次赶去圣学院,就是为了去找你的。”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开,就躲得掉的。
云熙默默吃肉,这个话题她不想继续,慕族与上官族的恩怨,又岂是她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慕空那边很快也安顿下来,他们也没有再过来叨扰,两边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众人还在睡梦之中,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路边的山峭上,巨石滚滚而下,瞬息之间,他们的必经之路,被山石堵住了。
“是地龙,天啊,幸好并未在山洞里过夜,也未在树林里。”
众人都从睡梦中被吵醒,忪眼腥离的望着被巨石堵住的去路,傻了眼,这么大这么多的碎石,凭他们的能力,也甚难推开啊。
这下好了,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云熙焦急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换个方向走,只是需要绕一些路,不过,地龙出没,一般都还会有后续,我们应该再等等出发。”
凤楚央的话音刚落,地面再次摇晃起来,云熙重心不稳,脚底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跌落到凤楚央怀里,凤楚央大手一挥,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
正文 双生花殇
大地剧烈的晃动着,山顶的巨石轰隆隆的滚下来,原先堵在路口的碎石,也开始到处乱窜,飞石乱溅,甚至有几块都溅到了云熙这边,凤楚央暗运武力,悄然击碎了石块。
飞石不足为惧,可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缝就像被撕裂开来的巨大口子,极速的蔓延开来,直到云熙他们的脚下,也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凤楚央环着她垂直的掉落下去。
风在耳旁呼呼的而过,凤楚央的背脊擦着裂缝的边沿疾驰而下,背脊处被磨的鲜血淋漓,他丝毫不敢放松,在接近谷底的瞬间,他凝聚武力缓解冲力,两个人惯性的跌落在地,咔擦一声,凤楚央的脚腕处崴了一下,疼的他眉峰紧皱,嘴里嘶的喊了一声。
“你没事吧?”
云熙甩了甩头,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裂缝的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洞岩,岩石的形状千奇百怪,长长的蔓延在洞岩里,此起彼伏的连成一片。
噗通噗通,云熙与凤楚央的的另一边,慕月和慕空等人也都跌落下来,这场地洞,再次把本来要分道扬镳的人,聚集到了一起。
“我没事,你呢?你后背怎么了?”云熙收回目光,却看见凤楚央的后背,衣衫尽碎腥红一片。
翻过他的身躯,云熙看见,他的后背,已经是被剐蹭的极其严重,她连忙从戒指内取出药粉,均匀的涂抹在他的背脊之上。
“还有衣衫吗?这件不能穿了。”
“嗯。”凤楚央轻轻嗯了一声,略微不自在的转过身,取出一件外衫套在身上,并没有换下破损的衣衫。
“两位,现在我们都跌落到这洞岩里,这洞岩如此深邃,想要攀越上去实属不易,请问,二位可有人是风系法师?”慕月周全礼貌的过来打招呼,绝丽的容颜摄人心魂。
凤楚央睥了她一眼,不为所动的调转眼眸,对方是女子,他实在不便多言。
“抱歉,没有。”
云熙语气清淡,既不热络也不冰冷,倒是慕月,这才仔细看清云熙的长相,暗暗在心里吃惊,再看凤楚央,误以为这两人是情侣,外貌上倒真是颇为般配。
“那就糟糕了,不知道如何才能离开洞岩。”慕月轻叹一声,美目之中,也透出几分焦急来。
慕空缓缓而来,站立在慕月的身后,抬头仰望了一番,“天灾人祸,姐,既来之则安之吧,两位,在下净月帝国慕族慕空,如今我们都被困在这洞岩,若是不嫌弃的话,不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
“我叫花藤,这位是楚公子,同是天涯沦落人,自然要互相协助,脱离困境的。”云熙抢在凤楚央开口之前,将二人的身份隐瞒了下来,歉意的朝凤楚央眨眨眼。
“二位好,我是慕月,只是这洞岩深不见底,又绵延不绝,不知何处才是尽头。”
云熙站直了身体,伸手在岩壁上摸了摸,干燥的没有丝毫温度,她又往前走了数米,照例伸手探查洞岩的温度和湿润度,如此这般了十几次,终于在地势最高的地方,触摸到那块岩壁上有温润的触感,岩壁之上还有湿润的感觉,云熙将耳朵贴上岩壁上,有微弱的水流声。
“这里有水流,沿着这边往前走,应该可以找到出口,我没有方向感,通常都是靠这些来辨认方向的。”云熙朝他们大喊,并解释道。
慕空和慕月闻言都是欣喜万分,连忙迎了过去。
凤楚央抬脚走了一步,脚腕处的痛楚再次袭来,他蹲下身子,手握住自己的脚踝,用力一扳,骨头咔擦一声,错位的骨骼倒是接好了,可是受伤的地方,更加疼痛了,他踮起脚尖迅速的朝云熙靠拢,对脚伤的事只字不提。
“太好了,花姑娘,如此全仰仗你了。”慕月喜悦之情衍至仪表。
云熙听的满头黑线,花姑娘?我还花骨朵呢,早知道就不说自己在现代的名字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是按照常理推断而已。”
“那就走吧,有希望总比没有的好。”
云熙在前面引路,一路摸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