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瞥了他一眼,刚刚最后一个大矿竞拍时,因为摸不准赵杰的底细,金鑫依然等赵杰先喊价,这个矿口起拍价是6000万,按照赵杰的性格,金鑫暗暗捏了一把汗,生怕他抬价太高,没想到对方只加了1000万,他当时就松了一口气,很快得出对方资金不足的结论,接下来的竞拍就完全毫无悬念,当金鑫报价到1。1个亿时,赵杰那边已经有些窃窃私语,然而也没挡住这小子硬是将价格举到了1。2个亿,要不是一个矿都没拍回去太难看,金鑫当时真的想收手。此时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金鑫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翻个白眼,实在不明白他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如果他前面肯放手一个年产100万吨以下的小矿,最后这个年产300万吨的大矿落入谁手还真不好说。
看金鑫只是笑不说话,赵杰往他身边凑了凑问:“毕业快一年了,在家过得怎么样?”
金鑫敷衍道:“还行。”
说完就看到赵杰一副挤眉弄眼的压低声音说:“晚上去玩儿吧,我介绍你认识认识我女朋友。”
金鑫一怔,上下打量着他,问:“女朋友?焦……什么来着?”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我和焦梦莎在我回临城的时候就分了!”赵杰满不在意的说着,同时还说着自己现在的女朋友有多漂亮,一点也不比焦梦莎差。
金鑫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虽然知道他们这个圈子中,有钱的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但是也没一个像这个赵公子一样,爱拉着人到处说是女朋友的!
看着金鑫的神情,赵杰奸笑道:“哎,我女朋友身边的美女可多了,给你也介绍介绍吧。”
金鑫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微微往外挪了下脚步,沉声说:“不用!”
赵杰嗤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怎么想我的,觉得我渣,我其实真不渣,我和焦梦莎分手的时候,还给了她一套房子,一辆车呢!沪城房子价格多贵你知道的,他妈的她一辈子都买不起,老子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金鑫不想和说话,脚步微微加快,很快就越过他走到前面,赵杰看着他的背影,嘲讽一笑,大咧咧的问:“哎,我听说你和那个温如也分了,你是怎么安置她的?讲真,温如可比焦梦莎质量高多了,你总不会给的比我少吧?”
金鑫的脚步突然停顿,脸色一沉,眼里也闪过一抹阴翳,赵杰慢悠悠的从他身边经过,嘲笑似的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浮的说到:“那么精品的女人,其实花再多都不算多,毕竟让你睡了两年多呢……”
金鑫怒火中烧,看着他圆滚滚的身体越过自己不紧不慢走向他的车,眼神向刀子一样扎在赵杰背后,唇角带出一丝狠意,抬脚向前,一边走,一边解开西装纽扣,就在赵杰正准备爬进车里时,金鑫将自己西装脱下摔在地上,伸手揪着他的后衣领就将人从车里揪了出来,紧接着对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给了一拳。
赵杰身边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飞快的朝着金鑫围拢过来,金鑫的人见状也呼啦一下从后面包上,整个停车场瞬间乱成了一片。
金鑫完全无视周围乱糟糟的环境,双目喷火的盯着赵杰这张让人想吐的圆脸,发狠的一拳一拳的击向赵杰肥肉堆积的肚子,连打七八拳之后,金鑫猛地伸手一掼,就将赵杰摔在了车头前,赵杰被打的五脏六腑移了位置,接着又被金鑫这猛地一甩甩的眼冒金星,嘴里还在叫嚣着,就看到金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目光好像下一秒就能将他万箭穿心一样,让他瞬间失了声。
金鑫走到赵杰面前,蹲下身子,铁青着脸,声音冰冷:“以后别把我老婆和你那些下贱女人相提并论,她们给我老婆舔鞋都不够!”
赵杰被他全身散发的怒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他,金鑫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冰刃一样,一字一顿的警告他:“还有,你以后别在用自己的臭嘴提我老婆的名字,否则就算你回到了临城,我有办法让你比今天还惨!”
说完转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西装,看都没再看倒在地上的赵杰一眼,上车离开。金鑫这次来省城带的人除了赵大庆年龄大点,其余都是20多岁的小伙子,加上人数上占优势,斗殴一开始,就以绝对优势死死的压制住赵杰那方的人,看到金鑫坐上车离开,这帮人才放开手里的人,也坐上车扬长而去,留下赵杰先是恐慌随后气愤大骂的声音在空荡的停车场回响。
赵大庆看着坐在后座一脸不在乎的金鑫,整张脸都写满了焦虑,“小宝,你这是干什么?赵家今天能来就说明对方的人脉关系不比我们小,现在各种博弈都是正艰难的时候,你这样很容易让人打压咱们啊!”
金鑫笑笑,没有说话,很泰然的坐在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发呆。赵大庆苦口婆心了半天,看着他浑不在意的样子,恨恨的呔了一声,“今天的事情你自己向你爸去说!”
金鑫这次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赵大庆看着他这幅混不吝的样子,也气得转过身不再理他。
金鑫对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发愣,唇角扯出一丝毫不在意的笑,打压算什么,敢用那样调笑的语气去侮辱温如,打死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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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温如静立了十几秒才慢慢将胸中之气吐出,轻轻的将笔放好,自己先低头端详了一番,微微摇了摇头。
“还不错,只是收势有些迟了……”站在她身边的一位老人看了眼,给出了评价,随后在案前站定,提笔挥毫,很快温如刚刚所写的内容就从他的笔下跃然纸上,温如瞪大眼睛看着老师的起笔、收势、转合、启承,默默的在心里跟着老师的笔锋比划着。
温如拿起笔按照刚刚的领悟重新写了一遍,老人点点头,赞赏道:“很不错了,功力已经很深厚了,只不过……”
老人顿了顿,又盯着温如的字看了看,说:“有些沉了!小如,自从去年开始,你的笔锋就越来越重,虽说这样字体看起来会更有格局,可是过重过轻都不好,你以前的字体有些轻飘,但是你字体规矩倒也别具风格,可是如今,你字体规矩笔锋又重,看起来太拙了!是有什么心事?让你提笔如重千钧?”
温如一愣,一时之间有些无话可答,只能喏喏的说:“可能是学业压力吧。”
邱老没再追问,示意她将自己练习的纸张收起来之后,才说:“年轻人心要放开,你的练习书画也快二十年了,这几年却毫不见长进,就是因为你的格局太局限了,哪儿有那么多规矩,随心所欲,心自由了,这些也就都自由了,不要给自己束缚那么多,等到一定时候,你就明白,这个世道上,最大的规矩不是束缚,而是放开之后尚能自控。”
温如静静的听着,中规中矩是她书法最大的障碍,可是已经规矩了20年的她,想要打破这个规矩又谈何容易。
邱老看她静立一旁聆听教训不说话,叹了口气,嘀咕道:“真是让你妈妈给教的木了!”
温如轻抬眼皮看了眼邱老,发现手里拿着一支小笔正随意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一首《花间词》,温如看着邱老犹如龙蛇飞动的字体,不由也在心里跟着笔锋游走,手指尖不自觉的微动,等邱老写完之后,将这张纸递给她,“拿回去临帖吧,下次来交上来吧。”
温如笑着将这幅小字收好,有些为难的看着邱老问:“老师,我想请你给顾大师说说帮我方印。”
邱老疑惑的看着她,端起杯子啜饮了一口,才不解的问:“你要刻印?你不是有号印吗?”
温如咬了下唇,轻声说:“我想帮别人刻一方私印。”
“私印?”邱老怔了一下,问:“谁的?你长辈的?”
“不是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温如的声音渐渐变小,也渐渐失了底气。
邱老皱起眉头,摆摆手说:“瞎胡闹,你朋友的私印你可以去找刻章店,顾大师现在已经不刻私印了!”
温如有些着急了,从包里拿出一方仿若果冻的油绿色方石,轻轻放到邱老面前:“老师,这块印石难得,总不能毁了吧。”
邱老从看到这方印石时,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推了推鼻尖上的老花镜,拿起那方印石开始仔细品相起来,“绿冻石?哦,不是,是雅安绿。”细细的看了一番之后,将印石放回到桌上,看着温如责怪道:“这方印石刻私章?暴殄天物啊!这如果刻成一个把件,岁月尘沙之后,是可以传家的好东西啊!”
温如抿了抿唇,目光盯着那方印石轻声道:“即使刻了私章也不一定用呢,我就是把它当成把件一样的放在眼前看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前文关于矿产产权的程序溪溪写错了,不是招投标,是竞标,所以已经修改过了,么么哒233333
金鑫:那个私印是刻给我的不?
温如:不是,是刻成把件给我把玩儿的
金鑫:乖,你来把玩儿我,把那个私印还给我好不?
温如:你……厚脸皮!
☆、第53章 Chapter 53
苗汀兰看着默默吃饭的女儿; 打量了她两眼说:“小如; 明天妈妈的几个阿姨有个聚会,下午我让陈姐去接你。”
温如顿了下,抬头看向她说:“妈妈; 明天下午我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苗汀兰有些不悦。
温如坐直了身子; 说:“明天下午我和要邓老去拜访顾大师。”
苗汀兰眉头皱起; 刚想说话; 就听到温如爷爷有些兴趣的问到:“顾大师?顾小白?”
“是的; ”温如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邓老和他是朋友。”
温爷爷神色微动,点点头:“一会儿你到我书房来一下; 拜访大师; 可不能空手。”
温如点点头,目光再次转向苗汀兰,有些抱歉道:“妈妈,对不起了; 不能陪你去了。”
苗汀兰心里有些生气,但是这件事情公公已经应准; 她作为儿媳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淡淡的应一声; 便继续吃饭不再说话。
饭后; 温如跟着爷爷走进书房,苗汀兰神色闷闷的回到卧室准备明天聚会要穿的衣服,刚进门,温叶书就跟着走进去; 看见她神情不乐的样子,略微思索便也明白了原因,轻叹一声说:“阿兰,小如已经长大了,有些个人的生活和安排也是应该的,你以后能不能……”
“我怎么了?”苗汀兰猛地转身盯着温叶书质问道:“你想说霸道?还是独/裁?”
温叶书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疲累的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小如是大孩子了,从小听话乖巧,你没必要总是用一副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
苗汀兰盯着丈夫看了一会儿,幽幽的说:“是,就因为她是大孩子了,所以我才越来越操心,我带她去朋友聚会,让她和一些同龄孩子多认识不也是为了她的以后嘛。”
温叶书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你辛苦,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孩子意愿的,我们的好心不一定对孩子好。”
苗汀兰瞥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向衣帽间走去,说:“她懂什么!只要是为她好,总归她会知道的,人生大事可不是可以让她练习眼光的事情。”
温叶书看着妻子坚持的样子,也不想和她争执,只能无奈道:“都随你吧,不过也别对孩子太强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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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走进酒店,也不看赵大庆的焦虑的脸色,直接走进自己房间,丢下一句:“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接下来的手续。”之后便将门关上了。
赵大庆站在金鑫的房间门口站立了一会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进了隔壁房间。虽说是让金鑫自己汇报,可是想了想他还是拿出手机准备给金国安打个电话说一说刚刚发生的事情。
此时金鑫正站在房间里给自己老爸打电话说着早上竞标时的事情,结果刚说出竞标结果,金国安那边就跳了起来:“只拍回来一个?什么情况?”
金鑫连忙安抚自己快炸了老爸,语气冷静沉着:“爸,你听我说,没有拍回来的那几个矿是我让人放弃的,因为我觉得拍到那个价格,性价比已经很不划算了……”
“你小子别给老子拽文,”金国安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气恼的转圈圈:“这是看性价比的事儿吗?这不是什么值不值、划算不划算,而是面子问题!”
金鑫有些发愣,还不等他想明白,就听到金国安那边重重吐出一口气,语重心长起来:“小宝啊,你知不知道生意做到现在这步,有时候面子比你说的性价比更重要!你刚刚说的没错,年产不到百万吨能拍到8000万,确实是疯了,但是你知道如果这次我们这四个矿放出去却没有拍回来,别人会怎么说吗?”
金鑫神色一紧,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