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仕林听了许仙这话,当即恼怒起来,“许仙,你怎么了?就算你是女子,不能作白姐姐的相公,但也要跟她讲明这事儿!现在你躲在这里算什么?”说着,许仕林也不顾许仙怎么个想法就要强行把她拉到外面与白素贞对峙。
许仙愣是不动,许仕林小孩子的力气自是拉不动那许仙,只好作罢。
谁知,此刻许仙竟不受控制一般冒出一句话,“仕林,你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许仕林也正乐得如此,就忙跑出去先看看白素贞和小青她们怎么个做法,实在不行,自己为她们带路,还不信白素贞拉不动许仙这家伙。
见许仕林走了出去,灵草这才发出声音,“怎么你真要跟那白素贞一刀两断?”
许仙听了好笑道:“这不是如你所愿吗?”说罢,就去桌案上找来纸笔,口中说道:“我现在就写封和离书给她。”
不出许仙所料,自己刚一拿上笔,右手就不受控制一般将那笔扔在地上。
许仙见了摇头好笑道:“灵草,你其实到现在都还喜欢她,对吧?”
“别开这种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只听灵草幽幽回道。
许仙似笑非笑道:“若你喜欢她,我可以让给你,以后我的身躯就由你来主导便是。”此话是真是假,一时间,许仙竟也分不清。
“呵呵,很好。”灵草在许仙体内轻声笑着,谁知下一刻,许仙的脸上挨上更重的一记巴掌,这一记很痛,比之前的巴掌加起来还要痛,火辣辣地,这是灵草在为她打自己吗?
只听灵草恨声道:“混账,你以为我要用你的身体需要你来同意吗?”
灵草自被湘竹唤醒之后,早已对许仙的身体熟门熟路,若她真想代替许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你以为白素贞是什么?是物品吗?可以被你这么让来让去?”此刻,灵草再不似之前跟许仙谈话时那般冷静,她的声音俱是愤恨。
明明她那么喜欢的人,却被她那可恶的后世当作东西一般,还要让给自己。
灵草只觉得好笑,难道自己就没有想过替代许仙和白素贞再结缘吗?
她想过,但她做不到。
因为白素贞眼里只有那个许呆子,只要许仙对她一丝丝的好,白素贞都会很一展笑颜,因为对她好的人是许仙!
而自己对于白素贞就是个不存在的人。
“我从未认识这个叫灵草的人。”这话灵草听白素贞讲了好几次,渐渐地她也麻木了,的确,自己认识白素贞的时候,她还只是条小白蛇罢了,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想起自己。
见到白素贞跟许仙要好的时候,灵草也是看在眼里,偶尔还安慰自己,许仙是自己的后世,白素贞喜欢许仙也就是喜欢自己。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在所谓的情爱面前,也做不到往日的温和优雅,善待一切。
灵草终究是嫉妒的,看到许仙不过买了盏纸灯笼却能让白素贞笑意涟涟,于是她就烧了那灯笼。
在白素贞找许仙谈话之前,灵草就知道白素贞的想法,可是她不像许仙和白素贞就小吵一次就合好,于是她戴上了那串玉佛珠,可等到白素贞真的受了伤害,她发现自己也很痛心。
现在白素贞来找许仙,灵草本可以再煽风点火,可终究是做不到啊,灵草自嘲地想着。
现在她只想让白素贞带回许仙,因为自己也很想在许仙的身体里偷偷见她一眼,这样不就很好了吗?
许仙见灵草良久未曾开口,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许仙,你给姑奶奶滚出来!”
这声音好久没听到,许仙一时还没适应,待回过神来,这不是小青还能有谁?
许仙也就出了门,便发现小青和白素贞正在这寺庙之下,就见白素贞看自己从高处走来,不顾法海的阻拦,忙向自己这边看来,“许仙,你跟我回去吧。”话语里满是乞求,如今白素贞也仿佛如尘土一般卑微。
小青听了,就对白素贞恼道:“姐姐,干嘛这样求她?”又不是什么宝贝,当白素贞跟自己说许仙其实是女子的时候,小青本就想叫白素贞跟许仙干脆一刀两断,本就不是真夫妻,何必再为个女子如此奔波。
但不知那许仙给白素贞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叫白素贞千里迢迢,还要忍受那法海言语的折辱,来这里找那个大骗子。
法海此时也皱眉说道:“白素贞,你已知道许仙是女子,何必再对她苦苦纠缠。”
“我……”白素贞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来找许仙。
自那日,白素贞醒后,看到自己莹白的蛇尾上染上一丝血痕,她就知道自己可能跟许仙彻底完了。
房中早已没有许仙的身影,她知道她跑了,从自己的手上跑了。那一刻,她真的愤恨,气的却不是许仙骗自己的事情,反倒是因为许仙跑了。
许仙跑了,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想到这里,白素贞就没来由地生气,气的不是自己找不到人报恩,而是她想见她,仅此而已。
接到许仕林的来信,白素贞犹疑着,要不要去找那许仙,正如小青所说,那许仙已经不是自己的相公,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找她?
若是报恩,又如小青所说,反正再等一世不就好了,谁叫这一世,她们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纵使如此,白素贞还是决心来金山寺找许仙,带她跟自己回去,只因为她喜欢她。
她喜欢她对自己偶然的轻笑。
她喜欢她因为自己偶然间的调戏害羞的模样。
她喜欢她眼里只有自己的那一刻。
不论她是男子或是女子。
想到这里,白素贞眼神露出一丝别样的光芒,“我喜欢她,我想带她回家。”她说地坦诚,就连法海那双慧眼都未曾发现丝毫虚伪,此刻白素贞比往日更具神采,只可惜许仙并未看见。
小青听了,只觉牙疼,怎么她这姐姐还真看上许仙了?连那许仙是个女子都不成问题了?
听了这话,法海却依旧不敢相信这白素贞,只因他不信世上真有不贪图许仙那身上灵血的妖,当下冷道:“你莫在本僧面前撒谎,我看你是八成看上那许仙身上的灵血,才故意说这有违人伦的话来。”
“我从未贪图她身上的灵血!若我半句假话,我愿五雷轰顶,永不超生!”说着,白素贞立起掌来对着法海起誓道。
“白姐姐!别发誓了!”说话的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许仕林,他气喘吁吁地说道:“白姐姐,你跟我走,我知道许姐姐在哪里。”说着就带着白素贞到了许仙所在的塔下,谁知那塔早被法海施了禁咒,叫白素贞根本进不到里面。
而法海也跟在她们后面,见她们无计进门立时道:“这许施主因为身体缘故,还需在本寺静养多日,还请你们几位回去吧。”
小青听了,立时骂道:“我看是你这个臭和尚不肯放人!”说完,就要用剑刺向那法海。
谁知法海一掌就把小青打在地上,“还请各位早些回去,本僧就不留你们了。”
白素贞看了看塔上的许仙,见法海要走当即冷笑道:“今天我是定要带她回去的!”话音一了,就见天上乌云密布,又有雷声大作。
许仕林一见,忙拦住那白素贞。“白姐姐,不可以!你这样是犯天条的!”说着,还想用自己的仙法拦下这场浩劫。
可白素贞心意已决,今日她横竖都要逼那法海放人,其余的她再也想不到了,因为白素贞好想再见一次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此刻,塔上许仙体内的灵草也感到白素贞要做什么,忙对许仙道:“不好,白素贞想要水漫金山寺!”
“这会怎么样?”许仙慌道。
“蠢材!这是犯会遭天劫的,到时真要计较起来,可不是抽仙骨那么简单的事情,何况那白素贞还未成仙!”灵草急切地回着许仙的问题。
“但是下面那门已经被法海施了法……”许仙听到灵草的回答,她也慌了神,此刻她心里想起白素贞,再不是对她的厌恨,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出事。
“有了!”许仙灵光一闪,灵草也感应到许仙的想法,“你这样,万一失败了,你就会死!”
“赌一把吧!”许仙像是为自己打气一般,强露出一个微笑,随即就对塔下的白素贞大喊道:“白素贞!”
果然白素贞听了许仙这声叫喊,手上动作便停了下来,可是一想到许仙还在塔上,她不由得又开始施法,谁知下一刻再不许白素贞分心发水到金山。
只见许仙从塔上纵身一跃,而白素贞立时停了施法,忙飞向许仙。
白素贞轻轻一搂,而那许仙顺势落入白素贞怀中,她对上白素贞惊愕的杏眸,脸上却粲然一笑道:“娘子,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写成白学了。。。
灵草:明明是我先的。。。
☆、第69章 马车谈话
不顾法海如何错愕的神情; 许仙就大大方方地跟着白素贞上了远走的马车。
小青和许仕林识趣地呆在马车外面赶着骏马; 徒留许仙跟白素贞在马车离说着话。
不过; 许仙没想到自己再对上白素贞;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许是心里急了些; 一时间,许仙咳嗽了几声,口里又吐出血来。
白素贞见了,忙拿自己手中的卷帕给她轻轻擦拭; “这是怎么了?前儿还好好的。”虽说前些日子; 许仙添上贪睡的毛病; 但可没有这吐血的病症。
许仙摇摇头; 只说自己没事; 又问白素贞带那噬魂珠来没有。
白素贞自许仙走后,那噬魂珠是唯一的念想; 自是好生保管在身上; 忙给了许仙道:“我把那珠子的障眼法给散掉了。”
许仙只说无事,便将那珠子佩戴在颈项上; 略微感到平息才说道:“我现在的身子已然失衡; 只能靠这珠子吞噬我的灵力来让身子好些。”
白素贞却皱眉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日后这珠子变成朱红色,若有人偷取这噬魂珠; 你怕是……”剩下的话白素贞没有说,她很担心许仙就这么离开她身边。
而许仙却笑道:“横竖过一日是一日。”又道:“我可能会命不久矣,你后悔来找我吗?”说着; 许仙不大敢看白素贞的神色,她担心白素贞会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是人都想和所爱之人生生世世,天长地久,更何况白素贞的岁月是那么漫长,而自己很有可能就快西去,又如何能白头偕老。
谁知白素贞却浅浅一笑,“我不后悔。”她扶着许仙白皙的手掌道:“我只在乎现在和你的每一刻。”
这话一出,许仙更不好意思去瞧白素贞的脸,只因许仙现在两颊红霞遍布,羞得不敢见人。
白素贞见了愈发笑道:“难怪是个姑娘,这么爱羞。”说着,她的手指捏了把许仙的脸蛋。许仙揉揉脸很是不满,不过白素贞却把话题转到另一边,“不过你的身子还是需要好生治治。”
说着,白素贞正色道:“你的身子之所以那么依赖那颗噬魂珠,只因你的身子无法自己调节吸取身边灵气的力度,故而你的身体便会随时充盈多余的灵气,若是修仙之人还好,偏偏你没有那仙骨,倒是麻烦。”
说起仙骨,许仙想起自己体内的灵草,正想将灵草的事告诉白素贞,谁知自己心里再次传来那轻灵的声音,“不要告诉她,我的存在。”
许仙虽是不解但还是照着灵草的事情闭口不提,而白素贞也未曾注意到许仙的异样,又继续说道:“要改变你的身体,看来只有去黎山了。”
“去黎山干什么?”许仙不解地问道。
白素贞抿着唇笑道:“去拜访我师父——黎山老母,我相信她应该能帮你。”
许仙曾经听白素贞提过这黎山老母,但却未曾听她细说这黎山老母的事,许仙就趁此问道:“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素贞想了想,眼波流转,“是个有点怪的人,你见了便知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过她人很好。”白素贞在这里卖了个关子,许仙也懒得深究下去。
许仙想若此行去黎山,难免花些日子,便对白素贞说道:“去黎山之前,我能否回杭州一趟?”又低下头,许仙绕着手指道:“我想见见姐姐,姐夫他们。”
看许仙这样,白素贞不禁好笑道:“相公,你这样倒让我以为我囚,禁你了,连亲都不许你探了。”
许仙也觉好笑,但又想起白素贞叫自己相公,如今白素贞知道自己是女子,听起来颇有些奇怪,就对白素贞说道:“娘子,你以后不要叫我相公了,因为很奇怪嘛!”硕导后面,许仙的声音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而那白素贞听了,眼珠子一转笑道:“难道我也要叫你娘子吗?”
“也很奇怪。”许仙歪着头对白素贞说道,而白素贞依旧笑盈盈地说道:“叫你许仙,总觉得和别人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