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孙老师这说辞既是善意的提醒,也是不赞同夏月蕊的做法儿。
“我和严老师、熊科长都是老同学,孙老师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夏月蕊变相的解释了一下她和严爱菊的关系,孙老师就恍然,难怪严爱菊总是针对夏洛舞,看来,严老师又是犯了小心眼儿的毛病了,当即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有了孙老师撑腰,其他任课老师对现场出题测验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早自习的功夫,夏洛舞通过了各科的测验,总算是为自己正了名声。
测验的时候,夏月蕊约了严爱菊出去聊天,考到一半的时候,俩人就回来了,看俩人的脸色就知道,谈的应该不咋愉快,夏洛舞有些担心的瞄了瞄夏月蕊,夏月蕊冲她笑笑,示意她放心。
待考完,夏洛舞第一时间拉了夏月蕊出去:“妈妈,你们谈的怎么样?”
☆、第26章 信任
夏月蕊宠溺的揉揉夏洛舞毛茸茸的脑袋,又帮她把围巾整理整理,才满是自豪的道:“无论怎样,我有一个这么棒的女儿,都是她望尘莫及的,放心吧,她以后不会找你麻烦了。”
从夏月蕊进办公室时还没调整好的脸色就知道,严爱菊肯定说了特别难听的话,既然夏月蕊不愿意细说,夏洛舞也不再多问,双手环抱住夏月蕊,“谢谢妈妈。”
生下来只有一巴掌多点儿的肉团团,这会儿已经快要达到肩膀,小脸儿紧紧的贴在胸前,嘴巴里说着软侬侬暖人心的话,被严爱菊那恶意十足的话刺的冰凉的心立马缓了过来,夏月蕊声音中带着一丝哽意:“小傻瓜,和妈妈哪需要说谢?为了你,妈妈什么都不怕!”
“嗯!”夏洛舞用力点点小脑袋:“有妈妈在身边儿,我也什么都不怕!”这个时候,夏月蕊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一句绝对的肯定足矣。
娘俩正腻歪着,严爱菊从办公室出来,经过娘俩身边的时候,冷哼一声,夏月蕊就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严爱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终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走远了,又忍不住狠狠的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素质……”夏洛舞撇撇嘴,“能娶这样女人回家的男人,眼睛也真够瞎的。”
恰好从办公室出来的孙老师,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虽然她也认可夏洛舞的说法儿,可是听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这样的话,咋就那么奇怪呢?
“孙老师,今天的事儿太谢谢您了……”夏月蕊一脸不好意思的向孙雪芳道歉,“小舞也是担心我刚才太急着把我拉出来的,我这一说话,也把正事儿忘了,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儿没事儿……”孙老师连连摆手,“说实话,做老师这么多年,这么……”她琢磨了一下词儿,才继续道,“进步这么神速的学生,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也是我的荣幸……”
夏洛舞就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惦记夏月蕊和严爱菊商谈的结果,倒是忘了找严爱菊理论了,她那天可是极力否定她,把她贬的一文不值,就算夏月蕊和严爱菊理论过了,她也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好后悔怎么办?
“……各科老师刚才都在夸夏洛舞同学,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孩子,一下子就给了老师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夏洛舞妈妈,恭喜你,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孩子无论是才艺还是学习,都是她们这一届学生中拔尖儿的,只要这么发展下去,这孩子的前途绝对是一片光明!”
孙老师后面的这段夸奖让夏月蕊如同六月天吃了冰西瓜一般全身舒爽,心底仅剩的那一点儿抑郁也消失殆尽,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谢谢孙老师夸奖,那就借孙老师吉言了!”
原本夏洛舞是想着乘胜追击,说出跳级的事儿,可是话到嘴边儿,又咽了回去,今天能让老师们相信她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要是她这会儿再提出跳级,估计又是一场大风浪。
再说了,虽然她就读的这所学校是小初高综合学校,但小升初和初升高的考试都很严格,就她一个原本学习中等的学生,突然提出提前中考跳级,哪怕有班主任老师帮忙,校长都不一定愿意搭理她,倒不如再缓一缓,待她坐实了天才尖子生的宝座后再考虑后续的动作。
夏月蕊离开后,孙老师亲自带着夏洛舞去了班级,当面为夏洛舞澄清了作弊事件,刹那间,班里立马就炸了锅了,一个个看向夏洛舞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似的……
下课后,一节课都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聂水儿一巴掌拍在夏洛舞后背上:“行啊你,不鸣则以,一鸣惊人,姐们可真是服了你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罩着姐们儿!”
不待夏洛舞回答,侧面一个尖细的嗓音抢先接了话:“她能不能罩着你也要看下次考试是不是还是这样的发挥,可千万别一不小心打回了原型,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于静洁,你是快妒忌疯了吧?”聂水儿冲说酸话的女孩儿翻个白眼儿,“你这话难道是在置疑孙老师刚才所说的真实性?各科老师可都出题了,你认为这只是发挥的问题?有本事,下次你也发挥个第一给我看看!”
叫于静洁的女孩子忽的站起来:“聂水儿,我发现你还真有意思,以前你就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现在,她都骑你脖子上了,你还有心情狗拿耗子,这心,也是大的跟笸箩有一拼了。”
聂水儿就冷笑一声:“我心大的跟笸箩有一拼,也比你心眼儿跟针鼻有一拼要强得多的多!”
“你……你等着……”于静洁身子一扭,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好,我等着……”聂水儿伸长脖子接一句,笑嘻嘻的搂住夏洛舞肩膀,“你抢了她第一的宝座,总要容许她表露一下被抢的不满嘛,对不对?”
她不要陪小孩子玩这种游戏啊啊啊……,夏洛舞刚压下去的跳级念头儿又牢固的回来了,犹豫一下,她拉着聂水儿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道:“我要是说我想跳级,你会怎么看?”
“啊?”聂水儿瞪大了眼睛,片刻,一把揪住她胳膊,“要跳一起跳,休想扔下我,说,你想跳到几年级?”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一下子跳到高三……,可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是以,权衡一下,夏洛舞道:“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儿,这些天我已经在提前预习初中的知识了,我想等升初中的时候,直接往初三跳,当然,这只是我暂时的想法儿,成不成还两说着。”
“好,我也利用这半年多追到初三的进度……”聂水儿一张小脸严肃的绷起来,“夏洛舞,咱说话算话的,反正,你到哪儿我要到哪儿,不能扔下我自己跑!”
夏洛舞心里涌上浓浓的感动,没有置疑,没有取笑,就那么坚定不移的和她一起走,这样的朋友,一个,足矣!
同时,聂水儿的坚定不移也让她终于不再摇摆,升初中的时候,她直接往初三跳,只是,到高中她还想跳的,扫一眼聂水儿,她突然有些不忍……
“你那是啥眼神儿?”聂水儿却是误会了,“别小瞧人,只要你能预习到初三,我肯定也能,还有,下次还想跳的话,提前和我打招呼,难得遇到个合拍儿的,我可不想早早的和你分开,否则……”她晃了晃拳头,警告的意味儿十足!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夏洛舞一脸正色的看着她,“水儿,你对我的信任,让我诚惶诚恐!”
“小……小舞……”聂水儿有些踌躇的摸了摸夏洛舞脑袋,“你……你还是你吗?”
☆、第27章 坐实
“你……你还是你吗?”
伴随着聂水儿这句话,夏洛舞心里就是“突”的一跳,但细一想,除了学习成绩进步神速,旁的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遂故作无语状儿翻个白眼儿:“那你觉得我现在是谁?”
“讨厌……”聂水儿不依的轻擂她一下儿,“我哪知道你是谁?”说着冷哼一声,“夏洛舞,你越来越讨厌了,故意刺激我呢是不是?!”
“我这不是逗你玩儿嘛……”夏洛舞讨好的冲她笑笑,“别生气,放心吧,无论什么时候,咱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我对你,也绝对是无条件信任!”
“这还差不多,算了,这次饶了你,下次再犯,看我不大刑伺候!”
聂水儿没再追问下去,夏洛舞就松一口气,她刚才生怕对方追根究底的让她说明白到底为什么这么信任她,那她可真就毛了爪了,还好还好……
她记得夏洛舞说过从小被被妈妈要求记日记,看来回去要好好找一找,若是能找到答案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否则,总玩这种惊险刺激,这份值得珍惜的友谊能存在多久可真是没法儿说的事儿。
上课铃声响起来,俩人赶紧撒丫子往教室跑,这时候,夏洛舞同学可是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风云人物,且得注意着点儿!
这一天,无论哪堂课,夏洛舞都是回答问题的主力,显然,各科老师虽然相信了她的成绩,但,心里应该还是有些不踏实,不约而同的用了这种方式继续考核。
不过,各科老师这样的做法儿,对于夏洛舞来说倒是好事儿,单独出题考试,哪怕知道成绩相信老师说的是真的,同学们一时之间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考究和怀疑,而当堂回答问题,是看得见听得着的事儿,老师让她回答的又大都是难度比较大的问题,无论大家有多少怀疑,都必须相信夏洛舞的确是变成了尖子生这个事实!
原则上来说,同学们信或者不信对夏洛舞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能有一个舒适的环境,总比每天被尖话酸话和置疑围绕着要好的多。
是以,这一天下来,夏洛舞真的成了学校小学部的风云人物,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大家对她的窃窃议论,当然,议论的点已经从鄙视变成了艳羡,不管这当中还有没有妒忌,反正置疑声是基本没有了。
为此,聂水儿也特别替夏洛舞高兴,一整天都眉飞色舞的。
这家伙自从听夏洛舞说要跳级后,再次下课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拉着夏洛舞跑到高中部叮嘱她堂哥,明天一定要帮她把初中三年的所有课本带过来,而且还要求她哥再额外借一套一起带过来。
聂江一脸纳闷的看着自家小堂妹:“水儿,就算要提前预习初中课程,等你小学毕业考以后也不晚,这会儿你急着要初中课本干什么?”
聂水儿娇蛮的瞪着对方:“别问那么多,把你课本全拿来就好了,还有,必须多借一套,要不我和大伯母告你的状,说你妒忌我学习好,生怕我超越你!”
十七岁的聂江,正读高二,一向对这个小堂妹宠爱有加,这会儿听小堂妹这么说,就好笑的摇摇头:“好了,我给你拿来就是,放心吧,明天一早你们过来,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这还差不多……”聂水儿满意的呲呲牙,拉起夏洛舞就走,“谢谢……”夏洛舞只好边走边回头向聂江道谢,“不客气!”聂江冲她摆摆手,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小丫头一向都是随水儿喊他哥的,今天这是咋了?
聂水儿也疑惑的瞄一眼夏洛舞:“小舞,你一向把我哥当你哥的,今天怎么这么生疏?”
“今天事儿发生的有点儿多,脑子有点犯晕乎……”夏洛舞边说边抚额,“唉,我也发现了,我这脑子变聪明的同时,好像也有点儿后遗症……”
聂水儿就猛的站住,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小舞,怎么个不舒服你跟我说说,不行咱就去医院看看,脑子有病可是不能耽误。”
谁脑子有病了……,夏洛舞无语的轻咳一声:“我脑子没病,就是吧,自打脑袋被撞了之后,学习的事儿变的特别好使,但旁的事儿,记忆就有点儿模糊,不过,我估摸着缓一段时间就好了。”
聂水儿神色就更忧虑了:“万一好了以后学习上没这么聪明了呢?反正你年纪不大,记的事儿也不多,忘了就忘了吧,只要学习好,只要以后经历的事儿别那么大的忘性就行了!”
夏洛舞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好吧,这才是真朋友……
这一天还发生了一件儿让大家伙儿津津乐道的事儿,就是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严爱菊去卫生间,竟然昏倒在厕所了,好吧,确切的说,是昏倒在屎坑里了……
学校的厕所是那种长方形的蹲坑,一名女老师去厕所的时候,发现了她,赶紧报告了学校保卫科,然后,一身污秽的严爱菊是被两名男保安抬着出去的……
回家的路上,夏洛舞时不时的瞄一眼扭着大肥屁股走在她前面的夏大白,如果不是道儿上人多,她早就开口问它了,反正,她觉得严爱菊那事儿,十有八九是她家夏大白在替她和夏月蕊报仇呢。
终于到了僻静地方,夏大白回头瞪一眼夏洛舞,“总盯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