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简恩夹起一个包子,慢慢吃了起来,这么安定坐下来吃个早餐,是多久以前的事啦,不知为什么,慢悠悠吃个早餐,居然觉得很幸福,想到这,简恩不禁浅浅的勾起了嘴角…。
望着简恩微笑的样子,尹未晨的脸也变得很柔和,和简恩一样,一起吃个早餐,安安静静的生活,这样…。很好…。
简恩吞下嚼着的事物,环视了一下房子,暂时撇开复杂的想法,毕竟她现在也无处可去,和“房东”自然要相处的好一些,话也多了一点:“这里有几间房啊?”
“有四间,一间书房,一间就是你看过的乐器房,”未晨回答道:“说起来,你好像还没看过整个房子吧?”
“说起来好像是,都住了两天了还没看一下”
“这间房专门用来放乐器,你昨天看过的。”未晨如导游般,打开一个个房门,向简恩介绍道:“这是书房,如果有你想看的书,随时进来拿,都是我看过觉得好的。”
“嗯”简恩点点头,那满屋子的书令她十分心动。
“这一间本来是次卧,就先放了一点小东西。”简恩环视着房间,慢慢走了进去,这个房间似乎都是些未晨收集的一些小玩意还有一些杂物,咦?简恩的视线被一张小小的放在桌上的画吸引住了,这是…。
简恩忍不住伸手拿起画,是一个少女的侧面,很美,简恩觉得这幅画没有来得眼熟,是在哪见过来着?
“怎么了?”尹未晨简恩盯着这幅画出神,走到简恩的身边。
“这个,觉得很眼熟,”简恩盯着画,有些喃喃的说:
“这幅画是一位房东老太太送给我们一人一副的。”
“房东老太太?”简恩从画上移开视线,有些疑问的看向未晨。
“嗯,你忘了吗?当时我们去欧洲旅行时,在西班牙的一个小镇上一位房东老太太送给我们的,说是她的情人出征前画的她,画了很多。”
“对啊,”简恩想起了这件事:“我还央求她把墙上的钟送给我了对吧?”
未晨点点头“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眼熟,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在记忆中让我有种熟悉感的好像不是这件事情,似乎还在哪见过,简恩的脑袋有些混乱,有些东西豁然开朗,有些事情却怎么也想不到。
简恩放下画,手却仍放在画上,是一个模糊的侧面,等等,又?刹那间,一句话突然闯进简恩的脑海,“他的脑海中总会浮现一个女孩的影子,于是不自觉的画下,但是画下的永远只是背影和侧面,”
是那幅画!是在江若仪画廊里看到的那一副,还有…。那个故事…。
简恩的手有些颤抖,转过头对未晨说:“送我去798!”“你找的是这幅画吧,活动之后我就收起来了。”江若仪从柜里找到那幅画,递到简恩面前。
“是这幅!”简恩接过画,细细的抚摸着,一点一点,她把画放在桌上,从包里拿出在未晨家找到的那幅画,也放在桌上。
看着桌上的两幅画,虽然年代不一样,画的风格却如出一辙,画中的女孩也确是一个人,江若仪不禁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在欧洲旅行时一位房东太太送的,她八成,不十成就是以你讲的那个故事的主人公。”
“原来是这样,”江若仪点点头,好看的眉毛上也洒了一点忧伤。
简恩拿起画,望着江若仪:“这幅画,可以给我吗?”
☆、第三十九章 等待
一个人,一颗心,一生等待简恩坐在副驾驶座上,大拇指在画框的棱角边摩挲,脑中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你一直在等他?”
“等了一辈子啊。”弗洛拉老太太闭上了眼,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情。
“可能……”简恩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老太太睁开眼睛,岁月将眼睛里的青春磨去,只剩下时光的回忆:“他可能死了,但因为他绝不可能忘了我,所以我要一直等着他。”——
简恩的视线再次聚拢,盯着车窗,里面有自己,也有尹未晨,她有些犹豫,慢慢转过头看着未晨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又把头扭了回来。
“不想去看看吗?”未晨看了简恩一眼。
“嗯。”简恩马上明白过来,看向未晨:“但是,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记得当时她就不年轻了。”
“就是说想去。”未晨看着前方,下了个结论。
“嗯,”简恩摸着画,点点头。
“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尹未晨看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简恩诧异的看向尹未晨:“签证呢?”
“我拜托了朋友帮忙。”
“现在?”
“嗯。”未晨看了一眼后视镜,打了一下方向盘,将汽车拐了个弯,简恩惊讶的声音湮没在汽车的疾驰的声音中。扶着未晨走出机场的简恩,还是觉得有些恍惚,今天上午还在北京城转悠,现在马上就来到了另一个半球,只是为了一个可能即将沉睡的故事,来找到它的主人公。
凌晨的马德里,还是有些凉意,简恩将身上的薄外套紧了紧,望着打车的未晨,未晨叫了一部车,两人坐上了车。
“我们先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吧。”尹未晨对简恩说。
简恩点点头,以示回答。
“怎么还不睡?”未晨洗完澡,见房间的灯还亮着,伸头看到坐在床上抱着腿发呆地看着窗外的简恩。
“睡不着,”简恩觉得身上全是长时间坐飞机的后遗症,身体很疲倦,但是不想睡,又看向窗外:“可能坐飞机太久了。”
忽地,简恩轻轻笑了笑。
“怎么?”未晨盯着她,问道。
“没什么,”简恩觉得有些隔世之感:“觉得有种不真实感,早上还在北京,现在就在马德里,为了一个故事而已。”
未晨努了下嘴,进来坐在椅子上:“说是这样,不来你会不安吧。”
“也许会不安,来了却更是如此,找不找到暂且不论,就算找到了,都等了几十年了,还有什么意义。”
“不”未晨把视线从椅子边缘转向简恩:“就是因为等了几十年,才是我们来的意义所在。”
未晨朝简恩笑了笑:“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简恩避开了尹未晨的视线,盯着床头,声音有些不确定:“或许吧。”
“别想这么多,既然都来了。”尹未晨走过来将简恩的杯子打开铺好,便往客厅走去,走到房门口按着电灯开关对简恩说:“帮你关灯?”
见简恩点点头,便将灯关上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第二天早上一早,两人便早早起床,坐了一辆车来到cudillero小镇,
“还是这么五颜六色啊。”简恩感慨道,小镇上色彩鲜艳的房屋随心所欲地从港口到山坡散布在各处,就像是贪玩的天使把这块小地方当成玩具板,任意将房子模型摆放其上,并且涂上了鲜艳的颜色,想当年并没打算到这来,是迷路才到这,却一下子被这里吸引了。
两人拿着弗洛拉老太太多年前寄给简恩的明信片希望借此找到地方,所幸小镇小而且没什么变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栋房子。
☆、第四十章 一生,只为一人
记忆更迭,谁苍白了谁的等待,谁无悔了谁的青春两人下了车,简恩深吸一口气,朝那栋黄色的房子走去,按了两次门铃,没听见里面有应答,正当简恩准备去按第三次时,一个中年女人打开了门,简恩记得老太太是独居的,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试探性的问道;“请问弗洛拉老太太在这吗?”
中年女人看外面两张亚洲脸庞,不禁十分疑惑,回答道:“这里就是弗洛拉老太太的家,你们有什么事?”
简恩惊喜万分,高兴地望向尹未晨,未晨也是一脸欣慰。
中年女人一边将两人引进屋子里一边听简恩简单的说明来意,听罢,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终于让我姑妈等到了,但是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听到这个消息。”说着便眼神示意坐在房间里的老人。
两人听着这话不禁一怔,顺着中年女人示意的方向看去,正是弗洛拉老太太,她安静的坐在那,腿上盖着块毛毯,眼神却有些涣散和不清晰。
简恩盯着老人,有一种强烈的悲伤感觉袭上心头,不禁向后缩了缩,尹未晨也感觉到一阵凄凉,见简恩如此,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并有力地支撑她。
简恩慢慢转过头,见到未晨,心中突然涌出莫名其妙的对时间错失的恐惧,还有一些未晨在身边的幸福和安定。
简恩不清楚自己这奇怪的感情,不及细想,未晨轻轻的说:“试着去告诉她。”
简恩有些僵硬地点点头,未晨扶着她,慢慢走近老太太,并从包里拿出两幅画,神奇的是,弗洛拉老太太在看到两幅画后眼睛立刻神彩起来,仿若天边倾泻下来的阳光不小心落入他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并且居然颤颤巍巍伸出苍老的手,想去摸那两幅画。
简恩将两幅画拿到老太太手边,老太太一寸寸细细抚摸,仔仔细细审视着画,仿佛要将它们融入骨头里,老人与老画凑成了一副柔和的画面,忽的,老人将伸出的手用力朝画打去,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站在一旁的中年女人赶紧抚摸着老人,并倒了一杯水给她,老太太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简恩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老太太的手,朝她笑了笑,没想老太太也咧开嘴开心地笑着,简恩看着老太太,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将从江若仪那里听来的故事缓缓道来,光透过窗户洒向房间,形成一大块阴影,古老的房子充满着阳光的味道,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听简恩讲着那个过去的,沉睡多年都没有找到主人的故事。
出乎意料的,老人在简恩讲话中间一直很安静,简恩的声音有些伤感;“他一直爱着你,即使失忆了也没有忘记你,他自始至终都爱着你。”两行眼泪从弗洛拉老太太的眼中滑下,勾起那沉睡的回忆,想起那个她挚爱的等了一生的男人,眼泪划过她被岁月朽过的脸庞,那曾经,也是风华正茂,等着那个他深爱的人而苍老,那里面,便是岁月的故事。
两人将两幅画赠予老太太后告别了她,走出门外,简恩的心情好了许多,望着远方,老太太不知道听懂没有,也不知道她会记得多久,但不管如何,在老太太逐渐浑浊的记忆里会出现这么美好的东西吧…。
尹未晨看着山坡下开阔的景色,提议道:“去海边走走如何。”
简恩微笑着:“好”
两人走了几步,未晨轻轻放下扶着简恩的手,往前一步为蹲下来,扭头看向简恩:“我背你。”
简恩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便揽上了他的脖子。
微微的阳光洒在整个小镇上,使小镇披上了金黄的外衣,两人走在海边,回头望小镇,色彩鲜艳的房子更觉可爱,使人不禁露出微笑,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像…。一场梦一样…。
☆、第四十一章 再见
再次遇见,美好的……像一场梦…。正是下午时间,半弦咖啡厅的人络绎不绝,张凌风和方橙忙个不停。
“您慢走。”张凌风向离开的客人说着,一边开始整理桌子,“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张凌风放下手中端着的咖啡杯,接起电话,“喂?”。
“是我,刚刚我拿了手机后去简恩那,听那里的人说简恩的合租人偷了他们的东西,简恩几天前就不住那了。”牧景东语速有些快,透着担心,“刚刚问了她工作的地方,也说她请假了,几天没见到人,你联系的上她吗?”
“我这几天忙着照顾我妈,连你寄回来的手机都没有去拿,自然也没与她联系。”凌风握手机的手紧了紧,慌乱中快速转动大脑,想起简恩几天前拿了另一个号码给自己打过电话;“对了,她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先挂吧。”
景东的回答还没听完,凌风就快速挂了电话,急忙翻找起电话记录,找到那个号码打了过去,“嘟…嘟…嘟…。”随着嘟声的增加张凌风的心便又下沉一些。
“喂?”电话终于接通了,是简恩的声音,张凌风迫不及待得问:“你现在在哪?牧东去找你说那个伍佳慧(就是简恩的合租人)出事了,你不住那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简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现在在半弦吗?我来找你。”“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说那幅画眼熟了。”凌风点点头,视线从简恩脸上转到桌子上,再次看向简恩:“就是说,你这几天住在尹未晨那里喽?”
“嗯,”简恩向张凌风和牧景东讲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自然隐去了自己对未晨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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