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蔡小竹喊伽蓝过去吃消夜,伽蓝把手机丢到床上,走近蔡小竹问。小竹,我哥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其实她最想问的是,蔡小竹都跟林宣说了什么?
蔡小竹说话、做事向来大大咧咧,听到给伽蓝打电话那人是伽蓝的哥哥,顿时跑题惊呼伽蓝的哥哥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有魅力了,伽蓝带着笑意倾听,头却有些疼了,好在蔡小竹也没感慨太久,认真想了想,告诉伽蓝。你哥哥什么也没说,就是接通电话的时候,他好像说了一个英文名字,叫什么来着,我忘了。我以为他打错了,所以问他是不是打错了电话,然后他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就说〃你去见男朋友,走得太急,所以手机落在了宿舍里,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说到这里,蔡小竹终于有了一丝警醒意识,难道伽蓝谈恋爱这事,她家里人还不知道?
蔡小竹颇为迟疑〃蓝蓝,我该不会是说〃错什么话了吧?〃
〃没有。〃伽蓝笑着说,〃我只是随口问问,纯粹是好奇。〃
闻言,蔡小竹夸张地吐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闯了什么大祸。〃
伽蓝低头吃饭,蔡小竹虽然没有闯什么大祸,但林宣明显是动了怒。
她不是糊涂女子,伴随着她逐渐长大,她渐渐意识到林宣对她的感情似乎不同于兄妹之情,但她装傻充愣惯了,林宣不说〃,她又何必捅破那层窗户纸?她若接受他的感情还好,若是不接受。。。。。。
林宣是她哥哥,同时也是她的家人,她喜欢他,依赖他,她从他那里获取的温暖,远胜于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给予她的温情和宠濡,但面对他,她心里不会暗暗发痒难耐,更没有男女之间蠢蠢欲动的欲望,她不愿委屈自己的情感,也不愿林宣对一份存有缺陷的恋情留有遗憾,所以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林宣回国没有告知林锦鹏和陈菀,至不曾通知伽嘉文,他是突然回国的,就连抵达S市机场也不曾事先知会一声伽蓝。
第二天,他给伽蓝打电话的时候,已坐车来到S大南苑门口。
〃是我进去,还是你出来?〃飞行十五个小时,外加坐车一个多小时从机场来到S大,他语气中的冷漠未曾消减分毫。
伽蓝悄悄叹了口气〃我出去吧!〃学校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下午五点还不到黄昏,伽蓝走出南苑大门,一眼就看到了跋山涉水、跨国而来的林宣。
南苑附近是条商业街,道路两旁栽种着很多法国梧桐,5月正值春夏交替,法国
梧桐枝叶郁郁葱葱,仿佛一张斑驳的绿网笼罩在商业街上方,余留一束束条纹不一的
阳光在行人身上嬉戏游走。
商业街与南苑门口交接处有一方空地,林宣穿着简洁好看的白色休闲衬衫,锄
黑色长裤完美修饰着他的大长腿,他和江少陵一样,是为数不多可以把白衬衫穿出圣
洁感的男生。
24岁已经是一个成年男子了,无论是他令人称羡的身世,完美的学历,还是他俊
美的容貌,无不彰显着他的不可挑剔,也难怪来往的学生会对他行注目礼。
经过长途飞行,他的状态很不好,漆黑的眼睛里夹杂着疲倦和红血丝,在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怕是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睡过觉。
阳光下,男子挺拔的身影带着一丝僵硬,略显缓慢的呼吸节奏泄露出他的焦灼和
压抑、伽蓝走出南苑大门时,他专注地看着她,眼神不再如往常那般慵懒随和,反而
像是一把刀,锐利而寒光闪闪。
伽蓝眼神与他半空交接,她不能否认的是,这一刻的僵滞和冷漠,不是她所乐见的,但她回避不得,只能强撑微笑地去面对。
〃你选个地方,我有话问你。〃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而无温度。
南苑附近有一家西餐厅很适合谈话,近乎封闭的卡间雅座是伽蓝选择这里的首要原因,她在前面带路,林宣在后面默默跟着,短短一段路,伽蓝只觉得今日时间流动得似乎格外缓慢。
在卡间就座,伽蓝向侍者要了两杯咖啡,咖啡是为林宣点的,他或许需要喝点咖啡提提神。
咖啡送来之前,林宣一直没有说话,他靠着椅背认真地看着她,仿佛有很多话要
说,又好像倦怠得什么也不想说。
伽蓝在他的注视下取出一本杂志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指修长洁净,那是一双绘
画家的手。
从见面到现在,她没有主动同他说过一句话,有别于往常,所以透着端倪,也许
他为什么回来,她早已心知肚明。
有这种想法时,林宣忽然很想笑话自己,他一直以为她还小,她还不懂爱情,但
他真是当局者迷,她虽小,却聪明老成,身为一个天才绘画家,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
捕捉他人的内心,怪他·····
侍者送了两杯咖啡进来,她把杂志移开,笑着对侍者道了声〃谢谢〃,容貌素净,气质却很鲜明扎心。
扎林宣的心。
林宣抿了一口咖啡,咖啡很热,但他的心是冷的,放下咖啡,他率先开了口:〃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
伽蓝看着他说〃今年3月确定的关系,但我追他有足足一年半。〃
林宣脸色阴沉,几乎是绷着声音问〃你追他?
〃对,我追他。〃
卡间的空气瞬间凝结,林宣和伽蓝面对面而坐,她神情镇定,他眸色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林宣怒极反笑。不该笑吗?他守护多年的女孩子,今天竟然告诉他,她追另外一个男人一年半?那个人凭什么?
〃你喜欢他?〃问话如常,但他的一颗心却躁动不安地等待着。
〃对,我喜欢他。〃伽蓝一句话,却为林宣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定了死
刑。
林宣语气又急又怒〃别回复我这么快,你才只有18岁,你分得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什么是动心,什么是错觉吗?〃
〃我喜欢他,也很爱他,也许我的这份爱并不如其他人那么强烈,但我确定我爱
他。〃伽蓝正视林宣的惊痛,声音柔软却又坚定,〃哥,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
么。〃
林宣看着她,内心翻涌而出的愤怒、嫉恨、失望、挫败等负面情绪,致使他说不
出话来。
再同她说话,他仿佛只是为了证实些什么。我为什么回来,你知道吗?〃
〃知道。〃伽蓝强迫自己正视他的眼神,至对他笑了笑,但出口的话语却尽是无情,〃但我不想知道。〃
林宣脸色发白,喉结起起落落,他被她的话给伤害了,他被他喜欢疼宠多年的女孩儿给刺痛了。有关他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知道,还有比这更伤人的吗?
他近乎麻木地说〃他很出色?〃
〃出色,但不及你完美。〃这是事实,并非变相的宽慰。
他该为她这番话感到高兴吗?他望了她许久,最后开口陈述令他绝望的事实〃可你喜欢的是他。〃
伽蓝睫毛颤动了一下,她回避林宣话语间藏着的寒心和绝望,轻声对他说,语速
放得很慢〃哥,我也喜欢你,但这种喜欢不是爱情。从小到大,你事事顺我,不管
我想要什么,只要我开口,你一定会想方设法送给我,就算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想必
你也会帮我取一颗回来。我这个人有点矫情,也有点清高,归根结底是有一些犯贱,
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不上心,你越是容忍我的矫情和清高,我越是觉得索然无味。
但他不一样,没追到他之前,他喜欢甩脸色给我看,所以我在他面前不敢矫情,也不
敢清高,谁让他不吃我这一套,谁让我喜欢他呢?〃
卡间里静寂无声。
停了几秒,伽蓝缓慢地抬起眸子,这才发现林宣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却
浮起一层雾气。。。。。。
伽蓝猝然转眸,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的法国梧桐,树影落在她的眼睛里,对面的书
子微动,余光中人影消散,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湿了。
黄昏,夕阳的余晖照在男子愈行愈远的背影上,周遭的女性行人对他青睐有加,奈何他看不到,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僵硬决绝,好像不仅要强迫自己走出s市,还要命令自己彻底走出她的人生。
伽蓝没有追林宣,也没有给他假慈悲式的温情,她独自一人坐在卡间里,喝了口咖啡,咖啡已经变凉。
她低头微笑,她已习惯微笑,为什么一定要强迫她选择爱情?亲情不可以吗?
她想要江少陵,也想要林宣,贪心吗?
伽蓝和江少陵开启恋情,惊痛的不仅只有林宣,听说还有一个苏薇,真的只是听说。
那天上午,江少陵和侯延年有事回南苑计算机实验班,中午顺道去建筑学院接她
一起吃午饭。
在校外用餐,在餐厅里碰到同校校友或是同院系同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侯延年
在前面带路找座位,江少陵牵着伽蓝的手走在后面,结果刚找到座位,就听不远处有
人在叫江少陵的名字。
是江少陵的几位硕士班同学,江少陵示意伽蓝就座,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才朝
几位同学走了过去,也不知他都说了些什么,伽蓝望过去的时候,那几人正齐刷刷地
看着她,伽蓝基于礼貌对几人微笑颔首,移开眸子不再多看,定下心和侯延年认真翻
起菜单,盘算着中午该怎么好好犒劳自己的胃。
江少陵走过来时,侯延年和伽蓝则把菜点好,伽蓝把菜单递给他,让他看一下有
没有需要添加的菜。
〃挺好。〃江少陵大概扫了一眼,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叮嘱对方快点上菜,先前
伽蓝对他说过,午后研究院有一个小组会议,廖鸿涛指定她必须到场,不能迟到。
伽蓝单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江少陵。刚才你那几位同学为什么全都看着
我?〃
江少陵迎着她的眸,勾起唇角说〃弱他们邀请我们同桌吃饭,我说〃我女朋友认生,容易害羞。〃
伽蓝笑了,不是因为他说谎解围,而是他那声女朋友,真动听。
侯延年坐在对面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笑着说〃。小天才会害羞?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伽蓝很认可侯延年的话,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呢!
她端起水杯喝水,手指洁净,但指甲里却有颜色不一的颜料,江少陵握着她的于看了看。上午画画了?〃
〃画了一幅水粉画。〃急着从画室出来,伽蓝只匆匆洗了一遍手,所以没有洗得很干净。
江少陵拉她起身〃我陪你去盥洗室再洗一遍。〃
少帅发了话,伽蓝不能不从,却带着疑惑道〃少陵,你有洁癖啊?〃
〃。。。。。。不卫生。〃
伽蓝在少帅的监督下把手洗干净,等两人一前一后回来,就见侯延年对江少陵笑开了眉眼〃少陵,我怎么觉得你给自己找了个小宝宝女朋友?〃
江少陵微笑不语,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把手擦干净,如果是宝宝还好一些,她比宝宝可难缠多了。
邻座有人离开,很快又有食客补上来,好像是外文学院的学生,虽是来自韩国的
留学生,,但中文说得却很溜,其间韩语和中文交替使用,交谈很是热烈。最重要的
是···
侯延年感慨道〃外文学院果真是美女云集,貌似那里出了不少美女。〃
伽蓝看了一眼其中一位韩国女生,确实很漂亮,于是认同侯延年的话〃侯学长这话倒是没说错;不过外文学院美女虽多,却不及苏薇学姐容貌精致。〃
伽蓝说出这番话。侯延年有些意外,就连江少陵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假装看不出其中的微妙。笑着问侯延年。侯学长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侯延年满了攒嗓子〃你没说错话,是我第一次见有女生称赞情敌长得漂亮,所以有点小惊讶。〃
〃情敌?〃伽蓝皱着眉,下意识地看向江少陵。
江少陵神色平静,握着她的手说〃你不要听益寿瞎说。〃
〃我没有瞎说啊?〃侯延年唯恐天下不乱,无视江少陵眼神里的警告,对着伽蓝叙述
前段时间他的所见所闻,〃你和少陵的恋情曝光后,有一次苏薇红着眼睛去公司找少陵,我不知道这件事,其间有事进办公室找少陵,因为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所以侯延年忽然止住话,因为江少陵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侯延年弯腰揉着被踢球的地方,江少陵这一脚可真狠。
〃所以什么?〃伽蓝似是感受不到江、侯两人在桌子底下的波涛暗涌,事实上她靠窗而坐,窗外天空湛蓝,若是开窗定是神清气爽。
侯延年见江少陵的眼神隐带威胁,垂眸喝水打马虎眼〃算了,我不说了。〃
伽蓝了悟地点头〃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江少陵皱着眉,瞥她一眼。
伽蓝却不理他,似是正在生他的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