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跟她的时运不济有没有关系,平时热闹的寮里今天却出奇的安静,一路走来连个人影都没有。外面烈日当空,连蝉鸣的声音都听不到。后院水池里的水都仿佛沸腾了,若隐若现的冒着轻烟。
茨木童子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拎着她来到了育成室的某个角落里。这里地处偏僻,平时没什么式神来这边闲逛。
茨木童子把萤草丢到角落种的一棵榕树旁,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半晌不说话。
他的沉默令萤草提心吊胆。她低下头,不愿意对上他的脸。
他却不允许萤草如此无礼的举动。左手用力捏住萤草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小草妖,似乎很久不见了。汝躲够了没?”
被迫迎向他的萤草口齿不清的颤抖道:“没,没有躲。”
她如此害怕的样子让茨木童子顿了顿。他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不少:“告诉吾,为何躲着吾?”
茨木童子自信霸气的眼眸直直撞进萤草的视线里。她仿佛看到有光从他金色的瞳孔闪过。靠得太近了,萤草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的噗通乱跳。他的唇离得也很近,吐出的气息喷落在她的脸上,很痒。
忽然又想起他亲了她的事,萤草脸红地想要推开跟前的大妖怪:“……因为你总是……在捉弄我……”
茨木童子凝眉不解道:“吾何时捉弄过汝?”没有武器在手的萤草很好拿捏,近在鼻尖的香气像在引/诱着他食用,茨木童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居然在装傻?萤草急红了眼:“就是……温泉那次……你,你亲,亲了我,还摸了……”接下去的话萤草说不出口了。
茨木童子瞧着草妖急欲解释又害羞的样子,心情特别好。这是很在意他的样子吧?茨木童子一把揽过萤草,萤草就像块石头那样僵住了。
茨木童子难得的温柔地吻了吻萤草的头发,“吾说过汝是吾的,汝都没有自觉么?非要吾说出那句吾喜欢汝,汝才不躲着吾,才会让吾碰汝?”
他的怀里有熟悉的味道,萤草还能听到茨木童子有力的心跳声。
而他的那一句话令萤草震惊到无法言表。
他,是在跟自己表白么?
☆、甜而不腻
他的眼里有太阳,盛着怒放的花火。
萤草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蓝色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地看向凝神注视她的茨木童子。阳光被枝桠绞碎,星星点点的落在茨木童子火红的长发,晶亮的眼晴,以及不可一世的俊脸,似是为他扑上了一层柔软的面纱。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在光影下扇动,看得萤草一阵心如捣鼓。
“为何不说话?”茨木童子弓着身子靠向她,鼻尖就要蹭到她的唇。萤草颤动着唇,有许多话想问出口,却悉数被堵在喉咙,怎么都问不出来。
心脏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鼓动,无论怎么深呼吸都平复不下来。
就是这面对他时那痴傻的模样可爱到不行。平时哭哭唧唧,还一副弱不到行又逞强的模样他虽不喜欢,但看久了,觉得这也是她的特点。
他活得那么久,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无论她做什么小动作都觉得很可爱,想好好疼爱她。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吗?
有珍惜的东西填满于心的感觉真不赖,他以前的年月真是白活了。
“小草妖?”
他低喃着自己的名字,明明是听惯了的嗓音,此刻听来却别有一番滋味。萤草不知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惊喜,下意识双手捂住脸不敢看他。
“茨……茨木大人,你喜欢……是指……我吗?”良久,断断续续的字音从萤草的牙缝中挤出。
他又有了个新发现,最近的草妖变得很口吃呀。有趣极了。
“除了汝还有何人?”他眸中含笑,静静注视着那个捂着脸的小妖怪。
再次确认后,萤草的全身热得发红,红得发烫,烫得心肝脾肺肾都快炸成花。她整个身体止不住颤抖,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害怕。
过了好久她才放开双手,抬起一张像煮熟了的脸,眼角泛红,声音轻得不能再轻,问:“那妖刀姬大人……你不喜欢?”
妖刀姬?小草妖怎么会扯上妖刀姬?
“作为打架的对象,倒不讨厌。”对萤草的问题虽奇怪,他却很乐意解答。
因为妖狐说过,想得到甜头,就要付出些劳动。
“可你明明说喜欢身材好的女性。”萤草眨着那双翦水秋瞳,不大相信地瞧着他。
小草妖在意的事真奇怪。茨木童子换了姿势,唇瓣擦过萤草的耳畔:“汝是例外。努力让吾尽兴吧,小草妖。汝是吾的这点,千万不要忘记了。”
萤草还没说什么,忽然耳垂一热。
茨木童子已经张嘴含住萤草的耳垂。见萤草吓到后低低呼出一声,又坏心眼的轻轻舔/咬了一下:“对了,吾更正一点。”
萤草正躲躲闪闪着不让他继续下去,忽而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
他停住舔、咬的动作,在萤草耳边吹气:“汝虽看起来不好吃,但吾尝过之后,却意外令人欲罢不能呢。”
一说完,他又飞快地从萤草的唇蜻蜓点水般擦过,扬起了一张霸气又自信的笑脸。
对于他这句不知煲贬的话,萤草不知该骂还是该笑?然而内心深处非常开心,开心到总以为自己在做着美梦。
“汝还躲吾么?”
萤草摇头。大概是他的话给了自己勇气,萤草也要把心意说出来:“……我……我也喜欢茨木大人……”
“汝敢不喜欢么?”茨木童子揉着萤草的脑袋,哼笑了一句。
该说的话说完了,茨木童子才带着萤草一起去找神乐和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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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出现食人的妖怪,京中的阴阳师无法与其抗衡的消息很快传开。有不少毛遂自荐的阴阳师进入平安京保护天皇的安全。可踏进京中,亲身上阵之后,那些人与其它阴阳师一样,根本无计可施。
大天狗后来调查清楚了,那妖怪的确不是一个人。为首的是只巨大的土蜘蛛,跟着就是些等级不一的妖怪。
令人更为惊诧的是,那些等级不一的妖怪,竟然全都是R级到SSR级的式神。据亲身讨伐过的阴阳师所言,那些式神虽与阴阳师手中召唤的式神神态样貌一样,但异常厉害,连R级式神的妖力都比一般阴阳师的SSR级式神还高。
他们与阴阳师的式神不同之处在于,他们的衣服都是纯黑色。除了自己的肤色,全身衣服都是黑的,没半分别的颜色。
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不同,但具体还未调查清楚。
唉,正所谓物极必反。晴明也懒散了这么多天,是时候动动筋骨,认真工作了。
茨木童子和萤草两人的关系也步入正轨,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只是苦了每日要看着茨木童子和萤草秀恩爱的单身式神们。
为了让茨木童子变得更强,晴明早出晚归,带着几个得力式神去打八岐大蛇,揍石距给他凑御魂。
而茨木童子和萤草还有吸血姬和妖狐,每天则被晴明派出斗技。用他的话来说,既然知道有幕后黑手,而那些妖怪又如此厉害,不磨练一下各自的技艺可不行。
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去斗技时,偶遇到了博雅家的大天狗及茨木。
既然遇到,萤草当然要跟对方打招呼:“大天狗大人,茨木大人,能在这里遇到实在是太巧了。”
大天狗可能因为最近要调查各种事情,神色显得有些疲惫。而茨木依旧如往常那般咄咄逼人:“小草妖真是阴魂不散,走到都能遇到。”
茨木童子护妻心切,率先一步挡在萤草面前:“汝休想欺负小草妖,先过吾这关。”
萤草心里一甜,可在众人面前又不好意思,急忙伸手拉他的衣角:“茨木大人,不要打架。”
茨木童子回过头,不悦得皱眉:“汝不必出手,看着好了。”
“不是这个问题啦。都是同伴,不能一言不合就打架。”萤草很严厉地批评道。
如果是平时的茨木童子一定会很不客气地反驳她。但是他得随时考虑自己的进食问题,所以不打算拂了萤草的意。
“那好吧。一会儿打架,汝别只顾着输出,记得适时奶吾一口。”
“嗯,我会尽量的,茨木大人。”萤草握住茨木童子的鬼手答应道。还很温柔地叮咛他:“茨木大人也别太拼命,万一受伤,我会心疼的。”
两人站一起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旁若无人起来,那粉红色的氛围让另外的几人完全无法融入。
茨木看得目瞪口呆,以为对面的是个假冒的茨木童子。
这根本就是在给同类丢脸啊!为什么对着个小草妖要如此卑躬屈膝?哼,果然是小草妖的跟班,完全没身为鬼神的自觉。
不难怪他会如此讨厌茨木童子!
妖狐自来熟般抱过茨木的肩膀说:“茨木大人,你应该庆幸才对。我们这位大人喜欢小草妖,就不会去烦你家酒吞大人了嘛。”
茨木像拍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拍掉妖狐搭在他肩膀的手:“汝跟吾保持距离,吾讨厌狐狸骚味。”
妖狐很受伤,张开手朝茨木急急递去:“茨木大人,小生每日都有洗澡,不可能有狐狸骚味!”
大天狗不知道茨木童子和萤草的事,只好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吸血姬:“吸血姬,他们两个怎么回事?”说着,指了指还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两个妖怪。
吸血姬自始至终都是那副面瘫脸,她惜字如金道:“恋爱了。”
闻言,大天狗稍微瞪圆了眼睛。一张俊俏的脸不禁抽搐了几下,“茨木童子和萤草?”一个SSR级的大妖怪和R级的草木系妖怪?
吸血姬没注意到大天狗微变的脸色,面无表情道:“嗯。”
“契机是什么?”与茨木童子打过不少架的他知道茨木童子的实力,也知道萤草并非外表看的那么柔弱。但在他这个崇拜力量的大妖怪眼里,他们确实不算是般配的一对。
别说彼此属性不同,连等级都不一样,更遑论他们二人的身高,根本天差地别!
吸血姬看着大天狗,流露出些许好奇的眼神。似乎对他的话感到意外和不解,“你问我?”
谁都料不到,吸血姬那好奇的眼神居然是因为大天狗的这个问题。大天狗理所当然也想不到,他怔住了。
吸血姬血红的眼眸,鲜艳的红唇,还有苍白过头的肤色让她看来像个虚假的存在,仿佛一摸就会消失。
他噎了一下,才别过脑袋说:“我以为你跟他们是同伴,会知道些什么。”
吸血姬目不转睛地凝视了大天狗很久,才幽幽道:“我不知道。”想了想又补充说:“要不你去问问?”
大天狗心想他才不是那么八卦的男人。
而一个八卦的男人,妖狐像是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很快靠了过来:“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大天狗大人有兴趣听吗?小生知道的不少,可以详细告诉你。不过小生还以为大天狗对情爱之事没什么兴趣呢。”
毕竟他印象中的大天狗,每天除了工作,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而找强者切磋。像他这种唯力量是从的一根筋向前冲帅哥,妖狐认为他绝不会与恋爱之事有缘分。
吸血姬微微歪头望着大天狗。大天狗的脸颊莫名红了一红,轻咳一声正色道:“不,不必了。”
妖狐十分惋惜的叹息一声,显然很失望。
整装准备进斗技场前,大天狗又状似无意的瞄了眼吸血姬。
如果SSR级的大妖怪能和R级的小妖怪结合,那与SR级的式神结合不也可以了?
萤草和茨木童子已经从两人世界中脱离,与吸血姬,还有妖狐,茨木几人一道进入斗技场。
脚才迈进一步,后面远远就听到有人向这边跑来,并大声喊道:“大天狗,茨木,博雅大人让本大爷来叫你们回去,花鸟卷她不见了!”
☆、臭流/氓
来人是酒吞童子。他步伐急促,却又非常霸气,真不愧为鬼族之首。
酒吞童子神情庄严肃穆,完全没有平时喝了酒之后的颓废懒散。这让只见过他醉酒模样的萤草稀奇得打量了很久。
茨木很快以令人不易察觉的速度挡在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之间。茨木童子在见到酒吞童子的前一刻还欣喜若狂,要立即上前找他切磋,下一刻视线就被茨木挡住了。
他呲着牙,正待说什么,酒吞童子再次重复了一句:“花鸟卷不见了!”
而他的这句话令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大天狗问:“无论她去了哪里,博雅大人只需画符把她召回便是,怎么会不见?”
“就是召不回才麻烦。总之先别打斗技了。”酒吞童子话说间,还向吸血姬他们颔首示意。
茨木童子道:“挚友,有何难处,吾定尽力帮忙。可有需要帮忙之事?”
茨木代替酒吞童子开口:“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