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萤草你喜欢的真是一目连大人?”椒图想起晴明问萤草的问题,花容失色道。
萤草被她这个反问弄懵了。咦?她明明问的是茨木大人,怎么椒图会说起连大人来?
这时的三尾狐已经来到厨房门口,还没走近就喊着萤草的名字。
萤草立即换上一张笑脸,迎向三尾狐:“三尾狐姐姐,你有什么事?”
三尾狐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椒图还有首无他们都在,忽然把她叫走会显得很奇怪。不过现在整个阴阳寮上下都知道茨木童子喜欢萤草,应该没关系吧?
还是不要急于一时好了。三尾狐笑了笑,说:“不是什么急事,你一会儿忙完了,到我房间里来一趟。”
萤草应完声,三尾狐就走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又剩下椒图和萤草两个,气氛忽然有些尴尬。萤草想着要回答椒图刚才的问题,跳跳弟弟和首无两人恰巧跑出来问:“椒图,萤草,你们还没弄好吗?水都烧开了。”
“快了快了,再等一下便好。”两人没了闲聊的心思,全副精力都落在手头的工作上。
好不容易做好准备,就没萤草什么事了。闲着也是闲着,她便去找三尾狐。
三尾狐和鬼女红叶,还有白狼,凤凰火四人住在一起。萤草过来的时候只有三尾狐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三尾狐她们房间的胭脂味道特别重。
四个人中占了三个都爱美,也是情有可原。
三尾狐正坐在铜镜前描眉。见萤草来了,她招呼萤草坐下,却没有说找她来的原因,只一个劲地盯着萤草看。
萤草被三尾狐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三尾狐姐姐,你别这样看我。你找我来不是有事吗?”
三尾狐停下打量萤草的赤、裸眼神,单刀直入的问:“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要据实回答我,可以吗?”
是很严肃的事情吗?萤草心下一震,连身子都坐得更直了,很认真正经的重重点头:“嗯。”
“首先,你……对茨木大人怎么想?”
怎么都没想到她的问题居然与茨木章子有关,萤草很惊讶。可惊讶之后,又觉得奇怪。她问这个做什么?
奇怪归奇怪,萤草还是老实回答了:“是个厉害又有些坏心眼,本性不坏的大妖怪。”
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三尾狐摇头,“怪我问的不够直接。我是想问你喜欢茨木大人,还是讨厌他?”
这个问题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前不久才有人问过她。只是对象并不是茨木童子。萤草想起来是晴明问的,又想起她并没有解释清楚,心情更是阴郁。
只能二选一的话,萤草对茨木童子自然偏向第一种:“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见萤草的脸染上一层红晕,害羞的颔首,三尾狐又问了:“对一目连大人也是喜欢?”
不明白三尾狐问这些是想知道什么,萤草还是点头。
“那……”三尾狐拖长了字音,眯着眼睛问她:“你对茨木大人和一目连大人的喜欢一样么?”
三尾狐这个问题让萤草错愕不已。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喜欢不都一样么?
“三尾狐姐姐为什么这么问?我不仅喜欢他们两个,还很喜欢大家。”
真是……半点弯都不能拐呢。三尾狐顿时同情起茨木童子来。先不说他表现得明不明显。就萤草这样子,即使茨木童子直接对她表白,她也可能会完全当成友情向。
她这妄自菲薄也得有个限度。别总想着自己很弱小,还被人嫌弃,更不会有人喜欢之类的事情。连自己都无法在乎自己,又怎么会注意到别人对她真正的想法和感情?
三尾狐不知是忧愁还是无奈的叹息道:“你这孩子总是看轻自己,让我说你什么好?经历过失踪一事,你还是没半点长进。”唯一有长进的,倒是比以前更爱无意识的动手打人这点了。
怎么问着问着好像变成对她的批评教育?萤草头颅一低,说:“对不起,我会尽量改,改正。”
三尾狐又是一声叹息。她揉着萤草的头发,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其实你可以适当说出自己的感受,无须顾虑我们。有些东西不自己争取,错过就错过了。”
萤草很是受教地频频点头,抿着唇一言不发。
什么时候变成开导萤草的发展了?三尾狐连忙把话题转回正道:“不说你了。我刚才说的喜欢是指想和他亲热的那种喜欢,不是友情的喜欢。你对他们两个人,是哪种?”
萤草的耳朵根都红了。亲……亲……热的喜欢?是那种牵手拥抱,还……还会亲嘴的喜欢吗?
这要她怎么回答?
是不是过于直接了?可萤草的个性让她不直接不行。三尾狐又谆谆教导道:“我举个例子。茨木大人和……就妖刀姬大人好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你是什么心情?换作一目连大人,你又是什么心情?”
她现在惟一能回答的就只有:“我对连大人的喜欢跟大家的喜欢一样。他人很温柔,对我也好,但我没有特别的意思。”
三尾狐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那茨木大人呢?”
萤草无法立即给出答案。怎么偏偏拿妖刀姬大人当例子?萤草原本不敢想,可脑海还是擅自形成出茨木童子和妖刀姬两人有说有笑,靠得很近,亲密无间的画面。
心脏突然揪紧了,有些酸涩和羡慕。甚至还有种不想看到他们走在一起,想要破坏他们的妒忌心态。
被这两个字吓到的萤草神情僵住了——她居然会有妒忌这样丑陋的感情?
萤草不知是讨厌茨木童子和妖刀姬走在一起,还是讨厌有这种心态的自己。她眼眶红起来,紧握住微微颤抖的十指,死死咬着唇,无法回应三尾狐的话。
狐族的妖怪都是情场高手。三尾狐看萤草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怎么了。果然萤草对茨木童子也一样:“若是把茨木大人身边的妖刀姬大人换成你,你又是什么感觉?”
“我……”萤草讨厌无法控制脑海不断出现的画面,她摇摇头,声音染上了哭腔:“不知道……”
“萤草呀,如果你看到茨木大人和妖刀姬好了会妒忌,就说明你对他是那种很特别的喜欢,这并非丑陋的感情。换作你在他身边,你会很高兴,很幸福吧?越是喜欢对方,越会为些小事而烦恼纠结痛苦,这都是恋爱的烦恼。”
三尾狐的话如醍醐灌顶,让萤草整只妖如拨云见日般大彻大悟。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她……喜欢茨木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妖刀姬:我有句MMP一定要讲!你们谈小恋爱能不能别扯上我?
☆、杞人之忧
无论三尾狐还是妖狐说的话,她心里之所以会阴郁低沉,还会妒忌难受,全都是因为她喜欢茨木童子。
真正意识到这点的萤草已经无法冷静地待着。她起身快步逃出去,手中的黑色蒲公英因为过于羞赧的表现,把三尾狐她们的房门砸了个稀巴烂。
三尾狐还想问她要不要直接跟茨木童子表白心迹,万万没想到她逃得比兔子还快。再回头看看被萤草砸得完全认不出是屋门的碎片,她开始烦恼起要怎么跟晴明开口要钱修缮?
同一时间,在比丘尼家起居室里正襟危坐的晴明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对面坐着的比丘尼十分贴心地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推到晴明跟前,笑得温顺柔情:“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晴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杯子里的参茶受力,有好些溅出来,洒在桌面上:“直个鬼呀!你就是这么坑你家一目连?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比丘尼撇撇嘴,目光游移到别处,装傻道:“我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他。看他陷进去的样子我觉得很好玩就忘记说了而已,这又不是我的错。”
晴明扶额,颇为头痛道:“你现在把一目连叫来,我们要把事情说清楚。”她这么坑自己的式神,她家式神知道吗?他都为一目连打抱不平了。
他们怎么不来他寮里呢?虽然他又非又穷,可好歹对自己的式神很关照呀。晴明真是如何都想不明白。
比丘尼不情不愿的起身拉开门,正好看见从回廊经过的小鹿男。她大喝一声,把小鹿男拦下了。被吓到的小鹿男四只蹄子颤颤巍巍,目中含泪地看向比丘尼。
比丘尼对小鹿男这萌萌的仙气模样爱不释手,特别是他那短小肥美的小尾巴,一颤一抖的煞是可爱。她一下扑过去抱住小鹿男上身,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小鹿男被摸得身体发热,脸上也红彤彤的,跟个姑娘家一样:“比,比丘尼大,大人??”
晴明听到比丘尼忽然大喝以为出什么事了,却从打开的门缝看到比丘尼在占自家小鹿男的便宜。晴明对比丘尼已经绝望了。
无论多大岁数,女性对于这种可爱到极致的小动物都无法抑制想要抱在怀里宠的冲动嘛!
“比丘尼,不是说要找一目连么?”晴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拿起折扇往她头上一敲。
那个动作像是情人间的打闹。比丘尼愣了愣,才松开小鹿男回身去抱晴明:“晴明你这人还真是不会经意做些让人心跳的小动作。”
晴明手疾眼快闪到一边,让她扑了个空。没什么事晴明完全不想和她待在一起,感觉随时都会断命几年。
“晴明大人也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脱离出比丘尼魔掌的小鹿男看见晴明都会很高兴:“那我不打扰二位大人聊天了。”
比丘尼想起叫住他的原因,忙说:“对了,小鹿男,你帮我找一目连过来。”
能早点躲开比丘尼,小鹿男做什么都可以。他晃了晃身后的短尾巴说:“好的,比丘尼大人。”
目送小鹿男四只蹄子撒欢似的跑开,那圆圆又健壮的小屁、股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晴明确实能理解比丘尼想要疼爱他的做法。
不过现下离比丘尼远点才是上上之策。
两人又重新坐定,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聊着外面的雨什么时候才会停。比丘尼又旧事重提,问晴明有没有改变主意,和她的阴阳寮合并,与她一起住?
晴明还没给个准头,一目连不慌不忙的来了。在屋门外很礼貌的询问了一番才进屋。
比丘尼让一目连坐下,主动为他添上一杯参茶。又叫他快些喝上几口,说什么外面雨下个不停有些冷,喝点热热身子。殷勤得不似平常。
一目连微笑着问:“两位大人找在下来是谈萤草的事么?”
话音刚落,晴明和比丘尼都愣了一愣。晴明点头,视线投到比丘尼身上。比丘尼点着头,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虽然她当时是觉得好玩,可现在说出让他负责娶萤草是做戏的事实,总觉得对不起一目连,还很伤他的自尊心。
说不定他还会因此怨恨上自己。
“是岚山之行定好时间了?”一目连似乎没发现晴明和比丘尼两人的尴尬为难,依旧笑着问。
人在心虚的情况下,看一目连那个与平常无异的微笑都觉得像是他怒极反笑的讽刺。
比丘尼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直截了当的说:“我们有件事要跟你道歉。让你负责娶萤草的事,其实是骗你的。我们的目的是为了……”
一目连很平静淡定地听完比丘尼的话,端起茶杯极为优雅的抿了一口。那神情平静柔和,一片风平浪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比丘尼见他如此,更为担心害怕:“一目连,你该不是真喜欢上萤草了吧?”
放下茶杯,一目连笑得如沐春风:“两位大人无须担心,在下都知道。”
晴明和比丘尼面面相觑:“你都知道?”
“在下很早知道茨木大人喜欢萤草的事了。在下对萤草只有欣赏,且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让两们大人为在下费心,还真是抱歉。”
比丘尼和晴明同时松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也对。他们都看得出来茨木童子那么明显的态度,一目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真是杞人之忧。
一目连又温柔的笑道:“何况在下心悦的对象,从来只有比丘尼大人。”
比丘尼怔住了,晴明也定住了。而一目连很快起身,向两人告辞:“如果没别的事,在下先行离开了。烟烟罗阁下还在等着在下回去帮她教育弟弟。”
两人皆处在对一目连这毫无预警的震撼发言之中,呆呆傻傻地看着他走至门口停了下来。
红龙甩了甩尾巴,在一目连身边晃了一圈,看向他们时似乎偷笑了一把。
瞧着两人像木头一般定在那里,怔愕不已的样子,一目连又是那种能滴出水来的温柔笑意:“刚才那句话是在下开玩笑的。算作……小小的回礼?”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这下比丘尼和晴明更加傻眼。
晴明推推比丘尼:“原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