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窗户的地方传来声音的时候,邱若雅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邱若雅迅速坐起,将被子扔到了也是刚刚起身的严丘尔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盖在了里面。
确认来人无法看到严丘尔的时候,邱若雅这才轻手轻脚的往窗边走去。
其实两个人都穿着里衣,根本不用拿被子挡着,然而邱若雅不放心,还是时不时的回头看严丘尔。
窗外的人武功不高,在外面就已经发出了声音,在邱若雅过去的时候,窗户刚刚好被打开。
一个人影迅速跳了进来,寻着床边的方向就要过去。
邱若雅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拿上了床边放着的佩剑,此时见那人目的明确,担心受了伤的严丘尔会应付不了,立刻将剑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念禾姑娘?”
来人疑惑的问了一声,似乎是不清楚身后的人是谁。
邱若雅挑了挑眉,放下佩剑,走到一旁将灯盏里的等重新点着。
“世子。”
来者,是世子何修杰。
何修杰对于那个发现自己,并且早早的就埋伏好了的人居然是邱若雅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会是那个武功奇高的念禾的。
何修杰第一次入宫来跟邱若雅表忠心的时候,刚刚摸进大殿里,还没来得及进入卧房,就被念禾抓住了。
好一通解释之后,他这才解除了嫌疑。
而之后何修杰也来过许多次,邱若雅倒没有明着拒绝,只是态度一直不咸不淡。
她担心何修杰感觉到自己拒绝合作的意思,从而去扶持别人,反而会生了变数。
而这样的态度,在何修杰眼里,都成了女儿家矜持的表现。
他以为自己和邱若雅已经算是互通心意了,等到孝期一过,就能商量着娶她过门的事情了。
何修杰和邱若雅对视着,前者眼中已经有了些许藏不住的爱慕之意,后者背对着严丘尔,看不到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严丘尔皱了皱眉,将被子掀开,就要下床。
然而邱若雅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扔的被子,她这么一掀,没有将被子扔到别处,反而是阻挡了自己下床的路。
严丘尔一心扑在邱若雅身上,哪里注意得到这些?
等到她脑子转过弯儿来,已经摔在了地上。
一个大人从床上摔下来的动静是很大的,很快就吸引了邱若雅和何修杰的目光。
邱若雅跑了过去,将严丘尔重新扶起。
而何修杰则是在看清楚情况之后,立刻转身。
按照他自己的话说,这叫:虽然我夜闯深闺不大好,但是那是我未婚妻,而且我们彼此都是喜欢对方的,悄咪咪的来,没关系。
但是未婚妻房里还有人,这个我是不知情的,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就转身过去了。
结论:我是好男人。
邱若雅可不管何修杰心中是如何自吹自擂的,拿过两人的外衣,披在了身上。
严丘尔这一下子摔得可不算轻,不仅碰到了伤口,还将她整个人都摔懵了。
严丘尔坐在床边,看着邱若雅半蹲着身子,低头查看她摔破皮的膝盖。
几个时辰前刚刚洗过的头发因为躺下过而变得杂乱,但不听话的头发只有几根,严丘尔身子前倾,将她的发丝捋好。
邱若雅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认真又心疼的看着她的膝盖,嘟起嘴轻轻吹了两下,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来以后得睡在地上才能避免你从床上摔下来了。”
严丘尔微微红了脸,“我,我又不是故意摔的!”
邱若雅勾唇,眼底添了几分笑意,“那以后我就天天跟着你,防止你‘故意摔伤’。”
说完,她抬起头来,双手撑在床榻上,将严丘尔圈在怀中,微微起身,将两人的视线持平,这才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好不好?”
严丘尔几乎就要点头了,然而理智还是打败了她下意识的行为。
严丘尔转头冷哼一声,不服气的说道:“这次只是个意外,平时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摔倒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邱若雅敷衍的点点头,“对对对,只是个意外。你先……唉算了。”
邱若雅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何修杰的背影,说道:“本宫还有重要的事,世子若是闲来逛逛,那恕本宫不能招待,若是有事,明日再说吧。”
何修杰:“……”
不是,当着他的面和另外一个没见过的女人那么亲密也就算了,居然还赶他走?
她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么?
为了一个女人不会故意摔伤,就要天天跟着。
她对他这个未婚夫都没那么上心!
本以为这是个矜持的女子,谁知道这种话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真的是看错了。
见何修杰呆愣在那里还不走,邱若雅的语气强硬了一些。
“世子,本宫命你离开。”
何修杰握紧了拳头,往外走时,听到邱若雅在身后说道:“世子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打扰了本宫和陛下的清净,以念禾护主的态度,怕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饶过世子。”
这可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何修杰顿时不干了,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她。
“邱若雅,你是过河拆桥了?你不要忘了,是谁帮助你和你的那个傻弟弟到今天的地位的,这才坐上皇位多久?早朝还没上呢就打算抛弃帮助你们的人了,你真当我何修杰除了你们再也没别的人选了吗?”
邱若雅眼神渐冷,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冷说道:“滚。”
“你!”何修杰指着邱若雅,见她不为所动,有些气愤。
甩了甩手,何修杰踹开房门往外走去。
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邱若雅,本世子要让你为你的话付出代价!一个女人罢了,我就不信你能翻了天!到时候我要你求着本世子娶你。”
何修杰的话基本上被太和殿的人听了个全,念禾随后进来,不疾不徐的说道:“念瑶已经亲自跟着何修杰世子离开,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念瑶便会动手。”
杀死一个世子,对念瑶来说非常的简单。
邱若雅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念禾端来一盆热水。
她要替严丘尔处理一下刚刚摔到的伤口。
里衣上已经沾染了些许渗出的血,红了巴掌大小的地方,看上去很严重。
念禾听话的端来了水,将水盆放下,见邱若雅似乎不需要她帮忙,便默默退了下去。
在关门的时候,邱若雅说道:“何修杰、皇室、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大臣们……所有人都要严加看管,不能放松警惕。”
念禾心思一转,应了一声,退下去之后召集了暗卫首领。
而邱若雅这边。
她正在专心处理着严丘尔的伤口
衣衫被撩起,腰腹间有着温热的毛巾在伤口周围清理着血迹,邱若雅灼热的视线黏在那里,偶尔顺着白皙的皮肤上升一些,直到被碍事的衣服阻隔,这才遗憾的收回目光。
待血迹清理干净之后,邱若雅便开始上药了。
用手指擦哦~
严丘尔咬着下唇,红着脸转过头,看着淡粉色的床帐,虽然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但指腹摩擦着伤口,又疼又痒的感觉还是不容忽视。
邱若雅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但是此刻的情况不适合开夜车,只能收了心思。
药,艰难的上完了。
严丘尔穿好衣服,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忽然问道:“他说要你付出代价,是什么代价?”
邱若雅想了想,察觉到严丘尔口中的‘他’是何修杰之后,说道:“他可能是想造反。”
邱若雅语气平淡,面色如常,似乎是对这种事情不甚在意。
严丘尔却惊呼一声:“造反?!”
声音那么大,她自己或许也没想到。
反应过来之后,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他怎么敢?”
邱若雅上床,将可怜的蜡烛再次被掌风吹灭之后,盖上被子休息。
“他没什么不敢的。”
严丘尔看了看闭上眼睛已经打算睡觉的邱若雅,心中有些不爽。
“你很了解他?”
邱若雅失笑,抬头在严丘尔的唇上印下一吻,“我最了解的人肯定是你。”
邱若雅的指尖在严丘尔的背上滑动,凑在她的身边,轻声说道:“哪里都很了解。”
严丘尔一把推开邱若雅,翻了个身,道:“睡觉!”
邱若雅从背后搂住严丘尔,感觉到她身子一僵,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一吻,安抚道:“没事的,睡觉吧。”
邱若雅或许是累了,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严丘尔低头看了看腰间放着的手,轻声应道:“嗯,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一天比一天少,我堕落了。(x
这可能会成为这一本字数最少完结最快的一个副本,剧情有点儿接不下去了,搞得事情好像也可以很快写完的样子。哭唧唧。QAQ
第129章 朝堂副本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严丘尔因为从床上摔下来; 被邱若雅勒令在伤口彻底好之前不准下床。
虽然邱若雅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过分了一点; 但是她可以肯定; 在她不在的时候; 严丘尔一定在房间里跳来跳去,丝毫不会在意她的命令。
每天下朝回去总能看见有什么东西换了位置; 随口问的时候看到严丘尔躲闪着眼神不敢正面回答,努力转移话题的样子; 就忍不住发笑。
这也算是邱若雅独特的解压方式了。
开始上朝也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转眼间已经是农历的二月底了。
严丘尔的伤势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每天用十三的药,好的非常快。
之前都已经结痂了; 不过严丘尔手贱; 非要抠掉。最后又是流血又是上药的,让邱若雅恨不得将她的手绑起来。
在宫中住了快要一个月,严丘尔已经和宫里的人都熟悉了起来。
最初不能下床的命令到最后被两个当事人都忽略了; 严丘尔每天都跑出去和合得来的小宫女玩闹,邱若雅回来看见只是皱皱眉; 随后一脸冷漠的回屋去; 不理会见她回来就跟在身后献殷勤的严丘尔。
主动把大腿伸出来给她抱的邱若雅忽然不理她; 严丘尔还是很惊慌的。
有一次邱若雅冷脸不理她,甚至在当晚睡觉的时候把她赶到了偏殿去。
严丘尔乖乖的在偏殿睡了一晚,第二日早膳的时候见到她,她的脸色更不好了。
邱若雅很明显是在生她的气,这个事情太和殿上下所有的人都知道。
严丘尔自己也是清楚的; 但是她不知道邱若雅为什么要生气。
好在过了几天,邱若雅气消,在一个深夜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抓回了卧房。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所有人都没有再提起过。
还有一次,邱若雅生气的时候又把她赶走。
那天降温,睡到半夜觉得冷的严丘尔重新摸了回去,企图给自己找一床被子里。
然后就被邱若雅抓包了。
那夜月亮很大,清冷的光亮从打开的窗户当中偷跑进来,邱若雅并没有拉上床帐,是以严丘尔刚刚跳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邱若雅。
片刻之后,邱若雅问道:“回来做什么?”
话一出口,严丘尔还没什么反应,邱若雅就被自己话语当中的期待惊得一愣。
邱若雅对于她白天和小宫女那么亲密的行为感到生气,虽然清楚两个人不是那种关系,但她总是忍不住吃味。
如果是一开始,邱若雅就算吃醋也只能憋着,自己委屈自己生闷气,毕竟在严丘尔眼里只是一个‘情劫对象’的她,根本没立场出去修理这个勾三搭四的人。
但是现在不同了。
严丘尔现在虽然还没想起来,但是两个人在相处模式上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大的转变。
自认为已经算是正妻的邱若雅,就有理由去生气,去不理严丘尔,甚至是将她赶到偏殿去睡。
想到自己是‘正妻’这回事,邱若雅的底气瞬间更足了起来。
“你不要以为你回来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严丘尔:“……”
她只是回去摸个被子就回去继续睡了呀。
道歉?
这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然后严丘尔就走了过去,最后两步几乎要飞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很高兴呢。
严丘尔欢快的跳上了床,跪坐在邱若雅身前。
“对不起。”
邱若雅:“……道歉不管用的。”
严丘尔不听,又说道:“对不起。”
邱若雅皱眉,努力让自己回想起今天下了早朝看到的那一幕,被严丘尔吹散的怒气瞬间回笼,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说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对不起……”照例又说了一句道歉的话,严丘尔将手撑在邱若雅身前,身子前倾,盯着邱若雅看,“为什么不会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