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儿扶着项锦站了起来,他说:“我走的时候你他妈也不说来看我一下。”项锦一拳打在陈三儿的胸口,他对陈三儿说:“我他妈就骑着高赛在路口呢。”
陈三儿喊道:“好!不管天大地大,咱们弟兄们情谊最大。”
项锦从头到脚把陈三儿打量了一个遍儿,他拍拍陈三儿的肩膀:“你小子穿上军装挺帅。”陈三儿呵呵一笑,对他说:“老二,对不起……”
项锦把手一摆,说道:“旧事不提,今天见了你,我的心愿就了了。”陈三儿像是想起什么东西,他转过身子,走到一个人面前,对他说:“报告排长……”
他后面的话我听不清楚,就见到排长一脸为难的样子,陈三儿“咕咚”一声就跪下去了。排长看到这个情况,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排长对陈三儿点了点头,就见陈三儿高兴地一蹦三尺高。项锦站起来后,看到了我,他对我一笑,接着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这里。
陈三儿跑到项锦身旁,对他说:“咱们走!”说完他拉着项锦就要走。
陈三儿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些警察早就都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怕伤到他们才让他们蹲下去,等制服了这群歹人后,自然也不会让警察再蹲在地上。
那些警察走到陈三儿跟前,对他说:“市长说了,一个不准放过。”陈三儿听了冲警察嚷道:“你说什么?!”说完他就握住了手里的长枪。
那些警察怵了,他们让出了一条路,陈三儿拉着项锦,走出了包围圈。我见了长出了口气。
我看到项锦看了看我,又对我摆了摆手。陈三儿看了看我,一路奔了过来,他走到我跟前,笑嘻嘻地对我说:“你怎么也在这儿,哈哈哈哈。”
他的眼睛还有些红,显然是刚才哭过的缘故。我笑着对他说:“傻陈三儿。”陈三儿听了立马站直了,他向我敬了一个礼,接着才笑嘻嘻地说:“以后记得,有困难找解放军。”
我听了“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么久了,头一次觉得陈三儿笑得这么灿烂。
我听了对陈三儿说:“你……这么带走他,不会有事儿吧?”陈三儿用眼神挑了挑,小声对我说:“排长说了,这次破例一次,这次就是听说这里有聚众赌博,警察拿不下我们才来的。”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我是我们排最争气的了,排长宠我,嘿嘿。”我听了小声对陈三儿说:“算你识相,这次把项锦给救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陈三儿听了一脸迷茫,但是他知道自己救了项锦后,激动不已,他对我说:“我这就走,这就走,对了,再等哥多半年,哥就回来跟你们聚一起了。”
我听了狠命点了点头。陈三儿说完就带着项锦,跟着他们排长,一行人走了。
项锦这次真是福大命大,逃出生天,不然……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那个市长好不简单,我在那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居然一点没有发现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正胡思乱想,一旁的骆娟拉了我一下,她对我说:“诗伊,他们都走了,你还不走?”我听了一看,可不是,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只见一群警察押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我跟着骆娟一起坐上了车。我对骆娟说:“怎么样,这次失算了吧?”
骆娟看着我:“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怎么?”我见没有旁人,犹豫了犹豫,就把叶今跟贡书轶的事情告诉了骆娟。
我看到骆娟脸上出现了很复杂的表情,她看着我,对我说:“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听了点了点头,对她说:“正是因为知道贡书轶养黑,所以我才断定他不是什么好人,对了,叶今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骆娟听了会心一笑,她说:“他呀,自作孽不可活,走的是违法的路,即便我是他姨,我也不会护短的。
我听了钦佩不已。我对她说:“你可真是一个好长辈,有你真好。”骆娟听了皱着眉头,她说:“你刚才的话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那个贡书轶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听了点点头,说道:“对呀,我也觉得他这个人,捉摸不透。”骆娟托着下巴对我说:“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了,他很痛快地就把字给签了,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刘玉枫边开车边说:“依诗伊跟你这么说,我觉得……那个扶持基金,悬了。”刘玉枫的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刘玉枫载着骆娟到了她家门口,他对骆娟说:“阿姨,你先回去吧,今天肯定是不行了,改天咱们再去。”骆娟很赞同这个观点,她说:“也对,改天咱们两个一起去。”
重新上路后,刘玉枫喃喃自语:“你说,去哪里弄到钱呢?”我看着刘玉枫,对他说:“别瞎想了,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非得跑下去?”
刘玉枫长出了口气,说道:“你刚才不是跟骆娟阿姨说了嘛,因为叶今跟贡书轶,对吧,反正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就行了。”
我听了嘿嘿一笑,对他说:“我呀,说白了吧,就怕你小心眼,吃醋!”说完我感到自己脸都红了。
刘玉枫扭过头来,冲我摇摇头:“你呀,就是天真,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我听了做干呕状,对他说道:“怎么以前不觉得,突然听你这么说,我都要吐了,嘿嘿。”
刘玉枫突然加速,车窗外的风呼呼作响,他冷不防抛出一句:“等结婚后再吐吧,不然别人会笑话你的。”
我听了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背上。走着走着,我就有些困了,我躺在后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一百章 手艺真棒
刘玉枫拍醒我的时候,我睡得正香,他指了指外面,对我说:“诗伊,到家了,下车吧。”我听了睡眼朦胧地走下了车。
刘玉枫也下了车,他走到我跟前,对我说:“要不要我送你上去?”我听了感到脸上发烫,我吞吐地对他说:“……怎么,你想上去啊?”
刘玉枫点了点头,他对我说:“是啊,见见伯父他们也不错。”我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对他说:“可……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刘玉枫笑着扶了扶眼镜。
他说道:“没事儿,我坐坐就走。”我听了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非常没底。我引着他到了门口。
我敲了敲门,听到妈说道:“谁呀?”我回了句:“是我……诗伊,妈,快开门。”妈听了边开门边说:“着什么急嘛,一回家就……这位是?”
我妈指的,自然是刘玉枫了。刘玉枫冲我妈一笑,很自然地说了句:“我是他男朋友,刘玉枫。”我妈听了一愣,缓了缓才换了个热情的笑容:“先进屋,先进屋。”
我听了感觉自己犹如被五雷轰顶,我恨恨地瞪了刘玉枫一眼,狠狠地捏了他的胳膊一下。刘玉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垂着头,踱进了家。进去后,妈对刘玉枫说:“那个……你先坐,等会儿啊,提前来了也不说打个招呼,这弄的急急忙忙的……”说完她走进了厨房收拾起来。
我瞟了妈一眼,见她正忙活着弄吃的,当下放下心来,一把扑到刘玉枫面前。
我一拳捶在刘玉枫面前,小声对他说:“你呀,害死我了。”刘玉枫挡着我的胳膊,一本正经地向我讲道:“别闹了,让伯母看见多不好。”
我又看了看厨房,见没有人,耳边传来切菜的“当当当”声。我全身都团起,压在他身上,跟他“厮打”起来。
刘玉枫刚开始还一直劝我,后来禁不住我不依不饶地欺负他,因此他也和我打闹起来,我们闹得正欢,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
完蛋了,忘了老爹的存在了!
只听到爸前一秒还哼着小曲,后一秒世界都寂静了。我乖乖地站到地上,慢慢地转过了身子,见到爸正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老爸拉着脸训斥我:“干什么呢刚才,没有教养。”
刘玉枫赶紧站了起来,赶忙向我爸道歉:“对不起伯伯,这么做确实不对了。”爸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对他说:“你是?”
刘玉枫笑了笑,眼睛瞥了我一眼:“我叫刘玉枫,是诗伊现在的男友。”
没想到一向淡定的老爸,听到这话后,非常热情地招呼刘玉枫:“快坐快坐,你等一下,我去拿我那瓶珍藏的老酒……”说完也不等刘玉枫回话,就奔进了自己的屋。
我见了对刘玉枫说:“都怪你,你要是不来我也不挨说了。”我听到身后的爸咳嗽了一声,他说道:“这个呢,有了男友,来家里串串门嘛,很正常嘛,这个我是非常支持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妈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妈把菜放在了桌子上,对爸和刘玉枫说:“你们快过来,来桌子这儿吃。”爸听了忙说:“好好,夫人之命不敢违啊。”
我听了忍不住调侃他:“你呀,就不要老是说了,整天听得都烦了。”刘玉枫这个家伙反而一反常态,乐呵呵地说:“我觉得伯父说的话挺对的。”老爸见了忙竖起大拇指。
我一脸无奈地坐在了桌子上,妈麻利地端出了好几个菜,有凉的有热的。刘玉枫这个家伙倒好,跟在妈屁股后面忙活起来。
害的我被家里人又数落了一顿:“她呀,可是一个懒人,不像你,这么勤快。她呀……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她呀……”
我竖起手,有些窝火地对妈说:“你快打住吧,今天又不是我的批斗会,至于一直掀人家老底儿吗?”刘玉枫在一旁嘿嘿直笑,我又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妈对刘玉枫说:“来来,尝尝阿姨的手艺,看看好不好?”刘玉枫听话地夹起菜,吃了两口,直说:“嗯嗯,非常好吃,跟我妈做的有一拼了。阿姨手艺真棒!”
估计我妈平时没听人这么夸过她,一张嘴叨叨个没完,什么这个菜怎么做的啦,那个菜需要温火啦。还是爸把她的话打住了,爸说道:“小伙子,来,咱们喝一口。”
我看到刘玉枫一口酒下了肚,对他说:“你少喝点吧,又不是多么能喝酒的人。”爸忙摆手,对刘玉枫说:“别听他的,我今天高兴,就想喝两杯。”
我略带生气地对爸说:“他今天开着车呢。”爸听了一愣,问刘玉枫:“还开着车哪?”刘玉枫点点头,说道:“没事儿,一会儿让我妈来接我。”
爸听了忙点头:“有人接就好,来来,咱们接着喝。”说完两个人又喝了口酒。
爸夹了口菜,对刘玉枫说:“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哪?”刘玉枫淡淡地说道:“我自己办了一个公司,现在正在创业中。”
爸一听这个,兴奋了,对刘玉枫竖起了大拇指:“年轻人啊,有志气好,年轻人就应该闯一闯。”妈见了也直附和:“对对,敢闯敢干,那才是好样儿的。”
刘玉枫扶了扶眼镜,说道:“其实也不是太好了,没有做成之前,谁也不知道行不行。”爸见了忍不住问他:“你是做什么的啊?”
刘玉枫说道:“就是软件开发,做系统的,你的那个电脑里面的系统,就跟我们现在做的差不多。”爸听了一脸迷茫,但是依旧认真地说:“那个……这个东西难不难?”
刘玉枫很巧妙地回了句:“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爸听了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就一直在那里点头。
他夹了一口菜,对刘玉枫说:“来来,咱们接着喝。”刘玉枫端起酒杯,两个人喝了一口酒。刘玉枫咳嗽了一声。我对他说:“不能喝就不要勉强了嘛。”
刘玉枫冲我笑了笑,说道:“没事儿,我今天见了伯父伯母,心里也高兴。”爸听了嘴都合不拢了。妈也笑开了花儿。刘玉枫还不忘揭我的短:“其实今天是我做主儿要来的,诗伊还不同意来着。”
我听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刘玉枫嘿嘿一笑,说道:“我觉得吧,既然是两个人谈恋爱了,那么自然见见家长最好了,有你们在这里把把关,看看我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改进一下。”
爸听了刘玉枫的这些话直点头,他说:“是啊,其实你们这么大了,我们也不是古板的人,大家都见一面,认识认识,挺好的。”妈也附和道:“对对,见见挺好的。”
刘玉枫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我现在做的工作,很苦,可能以后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很苦,所以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爸听了直点头,他还不忘给刘玉枫打气:“只要有志气,先苦后甜。”
刘玉枫笑了,他说道:“其实我是很自责的,因为如果我们现在结婚的话,目前的条件,还达不到我的理想……”爸递给刘玉枫一根烟,然后自己又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
刘玉枫把烟放在了桌子上,对他说:“其实,今天我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来到这里。�